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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我沒碰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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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笙回頭,錯楞的模樣倒映在顧青衫深邃如海的眼眸裏。

她回憶了一整遍,始終沒有能把他的模樣和曾經相識的人對的上,她好像從來未曾見過他啊。

陸錦笙的表情全寫在了臉上,顧青衫俯下頭,幾乎是湊在她的面龐前,悄然說道:“我們,沒有打過照面。”

陸錦笙的心猝然一緊,屬於過往的記憶噴薄而出,大學時候他突如其來的靠近,並不是意外,點滴的接觸,義無反顧的執拗,短暫而美好的牽手,再到後來的分離......所有的開始都有一個未曾言明的曾經作為了鋪墊。

他跟她的戀愛,不是偶然。

只是短暫的幾分鐘,顧青衫的眼神沒有片刻游離,眼見著錦笙的表情風雲翻湧,變幻莫測,白皙嬌嫩的小臉上,不知道從幾時起,開始變得難以猜測了。

經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顧青衫倏然伸手,拽過藕白的胳膊,扯進懷裏,緊緊地抵著胸口。

“第一次見你,是在操場上,你笑的很暖。”一度溫暖了他整個的青蔥歲月,哪怕後來分離的三年裏,每每想起當時的言笑晏晏的側臉,心臟依舊會不受控制的跳亂節奏。

他的靈魂與思想,對陸錦笙,有著難以釋懷的執念。

“後來,在大學遇見,也是你故意的嗎?”悶悶的聲音自胸口處傳來,音節之間似乎敲震著自己的胸腔。

“我沒想過會在大學遇到。”男人修長的指尖拂過她烏黑的發,稍不留意,指節已經穿進發絲裏,一下又一下的順延往下,像極了在撫弄心愛之物,“只是遇到之後,就沒想過放手。”

“沒想過,卻也做過了。”

懷裏的人,沒有掙紮,也沒有言辭犀利的拒絕,只是語氣平淡的講述著一個事實。

環在周身的手臂更緊了,陸錦笙沒有再吱聲,微風浮起,竹葉浮動,倒映在青石板上的竹影錯落著,宛如顛沛流離的過往,總有遺漏的溫暖從縫隙裏探出。

“顧青衫,為什麽你從肯放過我?”

“可能,我也沒想過放過我自己。”

許久,久到只餘下沙沙的竹葉聲響,陸錦笙垂在身側的手終是擡了擡,擁住了男人的腰身。

明明,初時只是兩個人的感情,到最後故事交錯,成了幾番波折的情節,陸錦笙有著片刻的恍惚。

“你還有什麽事瞞著我嗎?”

顧青衫突兀的沈默,一句輕悄悄的問話,消散在空氣中,撓的人心緒難安,懷裏的溫暖是真實的,可他們的感情,還能再經歷幾次波瀾?他怕是在她的心裏的位置早已是懸崖徘徊了。

“顧青衫?”

見他無所回應,陸錦笙喚了一聲,繼而擁抱的手,忽的就松了開來,顧青衫退後了一步,兩人之間隔著兩步遠的距離,陸錦笙錯然,難以言明的失落感爬上心頭,竟也不敢多置一詞。

微微仰起頭還未來得及低下,顧青衫俯身,指節勾住小巧柔軟的下巴,輕輕淺淺落下一個吻,一言不發的牽起錦笙的手,不緊不慢地沿著青石板的蜿蜒小路而走。

“小錦,除了前一段婚姻是真以外,再無其他了。”

前一段婚姻?是恒越在兩人之間的勾欄。

“喬姝當年來找過我。”再提及這個話題的時候,沒有了當初的逃避和懦弱,像是在問候早安一樣平常,“她說她有了你的孩子。”

顧青衫握著錦笙的手,微微有些出汗,他甚至能夠想象當時的處境,滿心歡喜的等待嫁給自己歡喜的男人,卻突然聽說男人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如果換做發生在他的身上,他怕是會比她更難以接受。

“她求我成全你們。”錦笙補充了一句,雖說事情也發生的久遠,可張口之間仍然覺得苦澀。

“我沒有辦法,小錦。”

“我知道。”她能夠理解,每一個孩子都是一個活生生的小生靈,兩相取舍,她自然能夠理解他的決定,只是心裏到底是怨恨的吧。

陸錦笙笑了笑,笑容裏多了一絲自我寬慰。

“他是顧家的孩子。”

“嗯。”

陸錦笙不想過多的探究,只是結果已然昭揭,過多的糾纏也是於事無補的,晦暗不明的目光隱藏在濃長纖細的睫毛之下,顧青衫低頭的時候,大抵看不清陸錦笙的表情,只是空氣裏氤氳著久而不散的濃重氣息,一股恐懼開始一口一口吞噬著心臟。

“我沒碰過她。”顧青衫解釋著,下意識的想驅趕掉內心裏徘徊著的惡獸,重覆道,“我沒碰過喬姝,從來沒有,但孩子是顧家的。”

初初聽到這一句時,陸錦笙的腿嚇得一抖,後背滲出的汗層疊而出,眼睛圓溜溜的瞪著,除了不敢相信,還是不敢相信。

顧青衫沒碰過喬姝?卻因為懷了孩子而跟她結婚?

而孩子,確確實實是顧家的!

這不就是在說,顧青衫當了個冒牌爹???

天上掉了個鍋,因為鍋是顧家的,所以他心甘情願的接受了。

這樣的事實,聽起來像演電視劇一樣,荒唐又可笑,但是確確實實的存在。

如果是因為這個緣故,那就說明這個孩子的存在遠比他的婚姻、他的情感更為重要,更甚於超過了所有,陸錦笙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居然打從心裏顫栗了一下,恐懼徐徐而起。

如果是因為移情別戀或是小生命的出現,他選擇離開,或許陸錦笙只會覺得難過和挫敗,可如今離開的原因是因為那個孩子姓顧,顧家的子嗣,所以他要為別人的孩子買單,選擇犧牲了她。

思及此,陸錦笙掙脫開顧青衫的手,硬拉扯的笑容慘淡的厲害,顧青衫慌慌張張的再去牽起她的手,錦笙默不作聲的背在身後。

“對不起,小錦。”

“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畢竟你也是受害者。”

她們的情感,成了故事裏的羈絆,亦是過往裏輕而易舉就被犧牲的對象,陸錦笙不知道該怎麽說怎麽做,只道內心交錯不安,她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理所當然的埋怨顧青衫,因為被犧牲的不止是她一個人,還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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