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青衫許久沒有回答，陸錦笙自言自語道：“行吧，你總得給我點時間考慮考慮。“

顧青衫知曉這是陸錦笙最大的讓步，點了點頭，似是默認。

“你這婚是打算結多久的？”

聞言，顧青衫的眼眸瞬間冰冷下來，她並沒有真的想跟他永遠在一起的意思，她是應付他，才答應考慮的。

因為迫不得已的不平等條約，所以放下了她的姿態，卻早早做好設防，守好了底線。

“看我心情。”

“顧青衫！！！”

這王八蛋，咬牙切齒間，男人已經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進了洗手間，嘩啦啦的水流聲從門縫裏傳來。

她太了解顧青衫了，他想做的事，從來沒有辦不成的，何況她現在不答應，一天兩天？一星期一個月呢？他有的是各種辦法讓她屈服。

埋首膝蓋間，錦笙的心開始茫然，一切發展都始料未及，她已經預測不到未來會發生什麽見鬼的事，明明想拒絕，可骨子裏的另一個她，偏想成全自己一回，最後一回，卻又怕這一次，又會讓自己輸得一敗塗地。

顧青衫，是她的南墻啊，撞了一次，頭破血流，偏偏不甘心，還想繼續撞！

等顧青衫從浴室出來時，屋子裏除了散的亂七八糟的衣服和床單，已經空無一人。

陸錦笙跑了？！！

思及此，一聲悶笑從胸膛內發出，也不是非要逼急了她，一擊即中之後，再循序漸進未嘗不是件好事。

落荒而逃的陸錦笙在剛走出小區之後，就接到了江千秀的電話，約了她見面，地點是一家極有情調的咖啡店。

錦笙心裏是詫異的，這些年來，母親找她的次數屈指可數，哪怕她在外面過的跟條流浪狗似的，她也不曾好心過問過，仿佛她是撿來的，與她毫無血緣關系。

幸好是秋冬，脖頸間青青紫紫的吻痕還能找件高衣領的毛衣遮蓋住，順了順頭發，錦笙就往事先約好的地方去了。

到了咖啡店時，江千秀已經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了，瞧見錦笙過來了，只擡了下眼皮，隨手端起面前琉璃釉的咖啡杯，清淺的抿了一口。

雖然到了不惑之年，江千秀保養的還是極好的，化著淡淡的妝容，皮膚算不上吹彈可破，可不仔細瞧，也是看不到一絲細紋的，一眼看來，頗有種溫柔敦厚的味道。

“你來了。”

聲音是冰冷的，沒有夾雜任何情愫，仿佛來的不是她的女兒，只是個不相幹的人。

這是她的母親啊，從來不肯親昵喚她一聲姓名的母親，有時候錦笙常常在想，她的母親既然不喜她，又怎麽願意十月懷胎生下自己的？

還是因為滿懷期待以為是個兒子，最後失落而歸，若是因她不是男孩的緣故，那為何母親又對夏玲瓏呵護有加呢。

“媽媽。”

錦笙低下頭，喚了一聲江千秀，聲音裏有掩飾極好的沈穩。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今天來，是問問你有什麽打算的？”

“好好工作，然後......”

“你也該結婚了。”

“媽媽？？？”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陸錦笙摳著膝蓋上線頭的手停頓了下來，破舊的牛仔褲上，冒出半截的線頭晃了晃，僵硬的挪開了眼神，錦笙對上江千秀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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