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是知道他約自己出來是有話要說的，錦笙也不曾先開口，只當做全然不知的模樣，等石文軒何時提出了，她再委婉拒絕好了。

“錦笙，你想吃什麽？”

石文軒遞過薄薄的一張菜單，不像外面那些奢華的地方，菜單厚厚一本，這家老店只是單單的手寫的菜單，外面有一層塑封保護著。

“你點吧，你知道我點菜不是很在行。”

石文軒彎眼笑了笑，低頭圈了幾樣菜，便交給了服務員。

“錦笙。”石文軒交疊在身前的手，緊張的摩挲了幾下，欲言又止。

“嗯？”

“沒什麽，喝點熱水。”

話音剛落，便伸手拿過茶壺給錦笙倒上一杯熱水。

“謝謝。”

“沒事。”看了看眼前相識多年，又久未想見的人，石文軒試探性問道：“在A市有什麽打算嗎？有想回B市麽？”

“目前還沒有想回B市的打算，在這邊剛找到一份工作，想好好發展下。”

端起面前的水杯，淺淺抿了一口，淡淡的蕎麥香氣從舌尖彌漫開。

少頃，熱菜就上來了，一頓飯，吃的錦笙忐忑，石文軒也不開口，只是不斷的夾菜，吃到最後結賬時，石文軒站起身來準備去前臺，誰知錦笙蹭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按住了他，清透的眼裏沒有絲毫的羞澀。

“我去吧，上回是你請我的，這回換我。”

“這不行，哪有讓女孩子請客的。”

石文軒的臉驀然紅了，顯得局促不安，被錦笙按住的手臂處，微微有些熱。

“我們是朋友，況且，你這樣，會讓我有負債感的。“

不經意間扯起嘴角，坦坦蕩蕩的一句話，倒是讓石文軒那點暗藏的心思愧於見人。

錦笙直截了當的買了單，兩人慢悠悠的離開了小店，夜晚的外街道昏昏暗暗，泛黃的燈光將影子拖的老長。

走到拐道口時，石文軒猛地停下了腳步，像是思慮再三，終是決定說出口。

“錦笙，我可以照顧你嗎？”

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陸錦笙，還是在石文軒開口的時候慢了一拍，呆楞了一會兒沒有接話。

“我是想說，以後，未來，我可以陪在你身邊，我.......”垂在身側的手絞緊了衣擺，恍若學生年代小男生表白時的忐忑不安。

“我知道你想表達的。”抿了下唇，毫無波瀾的眼眸裏倒映出路燈下的男人的臉，紅暈微染，“對不起，我暫時還不想.......”

“可他已經結婚了啊。”

“呃。”尷尬爬上頭，錦笙詫異的很，“你.....怎麽知道？”

脫口而出時，石文軒已經後悔了，他知道的這些消息，無非不是通過夏玲瓏說的，但他心裏有數，錦笙與夏家不和。

“錦笙。”

“沒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罷了。”

雲淡風輕的回了一句，錦笙擡起腳步，不急不緩的往前走，錯落的燈光下，將影子割分的支離破碎，像極了那年，她從陽光下躲進黑暗裏，齟齬獨行。

她以為她應該是放下了，所以在面對顧青衫的時候，即便內心情緒翻湧，表面還是能夠波瀾不驚，可在石文軒開口的一瞬間，連名字都不用提及，傷口就已經裂開了，久傷並未痊愈，她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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