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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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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了解了。”很快看完了信,司徒塵朝著慕容昭雪輕笑著道,又將信放回了信封中,再看向影風:“送信之人可處置妥當了?”

“回主子,已安排妥當了。”影風拱手回答,心中暗自佩服兩位主子,讓他留在縣衙到府臺府的路上,攔截從縣衙送出的信,果真便攔到了。

“雪兒,趕了幾日的路,先去歇息一會罷,便是你不累,為夫也心疼。”司徒塵瞧著慕容昭雪,也不待她應下,扶起她便往雅間外走去,要她回屋去歇息片刻。

慕容昭雪無奈的隨他走去,笑意卻揚著暖暖的幸福,身子也確有些不適,翻案之事也不急於一時,歇息片刻倒也無妨。

江奶娘笑看著兩人的背影,一片欣然之色,吩咐了小二前來收拾桌子,再看向小婉,上前拉住她的手:“小婉,你在這青雲縣可還有親戚?”

小婉擡眸,微微想了片刻,點了點頭:“應還是有的,若小婉沒有記錯,青雲縣應該還有幾戶遠房表親,還有……”

“還有什麽?”江奶娘拉著她坐到了一邊,問道。

小婉的臉色微微一紅,低著頭,輕聲回答:“還有小婉的未婚夫…”

“未婚夫?”江奶娘驚訝的重覆,倒沒想到小婉還有一位未婚夫,倒從未聽她提及過。

小婉點點頭:“以前小婉以為自己再也回不來青雲縣了,便也未想著,只是今日回到這裏,便又想起來了。”

頓了一頓,臉色又紅了一些,接著道:“我與他是父母親自小定下的娃娃親…當年,父親母親去世的時候,小婉方才九歲……”擡起眼眸想著,便細細的與江奶娘說了起來。

原來當年小婉的父親雙亡後,沒有人敢收留她,才九歲的她,只記得母親去世前交給她一塊玉佩,讓她帶著玉佩去找喬家,去找父親的至交,也便是她未婚夫的父親喬舉人。

只是沒想到那喬舉人一家根本不認她,而且奪了她的玉佩,將她趕出了喬家,才九歲的她只能綣縮在喬家的門外。

那日下了大雨,小婉饑餓冰寒交加,小小的人兒差些暈厥過去,只是幸好那個時候有一位十多歲的少年送了她一件小綿衣,還有一包饅頭。只是她還未與那少年說上幾句話,那少年被便一名丫環拉了進去,而她也被喬家的家丁也趕了去。

小婉只記得,那名丫環喚他為少爺,而且那少年的腰跡隱約掛著母親給她的那塊玉佩,能被丫環喚為少爺的,自是喬舉人的兒子,小婉便認為那少年定是她的未婚夫,因此記掛至今。

“原來如此,聽小婉如此說來,那喬家少爺是個心善的…小婉如今可還能找到他?”江奶娘又問道,暗想,小婉也到了適婚年齡,若能尋到她的未婚夫,若她的未婚夫還未娶妻,若她的未婚夫是位值得托付的好男子,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小婉搖了搖頭:“事隔六年,青雲縣也大有改變,不知喬家是否還在哪裏,小婉不知能不能找到,而且……”

江奶娘瞧著她的樣子,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傻姑娘,奶娘知道你在想些什麽,當年那喬家嫌棄你,是因為你無父無母,還是罪臣之女。而如今你父親即將平反,你又是郡主身邊的貼身丫環,那喬家定是想攀著你還來不及呢。而且當年是喬家父母無信,聽小婉這般說,那喬家少爺應算是個好的,我們先去尋尋,瞧瞧,若是個好的,便與他相認,可好?”

小婉擡眸瞧著江奶娘,有些猶豫,只是腦海中又浮出當年雨中那少年的影子…心中還是想再見他一面的,哪怕是見一面,瞧一瞧他如今如何了也好…想著,便朝著江奶娘微微點了點頭。

“好…好…”江奶娘點點頭:“待下午郡主為你父親平反了,奶娘便稟報郡主此事,與你一同去喬家,瞧瞧那喬家少爺如今如何。”

“多謝奶娘。”小婉低下了頭,有些害羞的答謝,心中有了隱隱的期盼。

“傻姑娘,謝什麽。”江奶娘笑著輕拍她的手,倒也將小婉看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慕容昭雪醒了來,與司徒塵一同出了屋子。

“奶娘,小婉,影風,你們隨我們一同去便行了,其餘的人都留在客棧罷。”

司徒塵吩咐完,便扶著慕容昭雪率先往外走去了,走到客棧一樓,再出了客棧。

此時,縣衙內,那孫知縣是坐立不安,不光是因為司徒塵與慕容昭雪未到,他心裏不定,更因為那送信的衙役還未回來,心中更是不安了。

“大人,司徒少主和郡主到了。”衙役勿勿跑進後衙的書房稟報。

孫知縣心中一緊,急急跟著衙役出了書房,上前恭迎行禮:“參見郡主,少主。”

“起來罷,又來打擾孫大人了,孫大人可歇息好了?可否願意與我們一同去趟府臺府?”慕容昭雪瞧著孫知縣,淡笑著問道。

“這…這…下官豈會不願…郡主,少主…請…”孫知縣按住心中的緊張不安,伸手引著幾人往縣衙外走去。

府臺府也算在青雲縣內,離縣衙大約半個時辰的路程,馬車緩緩駛著,司徒塵與慕容昭雪坐在前面,而孫知縣坐著後面的馬車,心跳隨著車輪的轉動,一陣陣的緊張不安。

婚後篇之小婉父案3

很快,半個時辰便過去了,馬車穩穩的停在了府臺府門口。

“少主,少夫人,到了。”影風在外稟報。

“你們是何人,來府臺府所為何事?”剛稟報完,門口的衙差便走了過來,大聲問道。

“是我…是我…”孫知縣也下了馬車,急急上前拉住衙差:“快…快去稟報府臺大人,郡主和司徒少主來了。”

“哦…原來是孫知縣啊,孫知縣前來所為何事?”衙差見是孫知縣,態度很快轉變了,腰著彎,笑道。

“好了,快去稟報府臺大人,昭雪郡主和司徒少主前來了,快讓大人出來迎接。”孫知縣很是不耐的重覆。

“昭雪郡主?司徒少主?”衙差有些疑惑的重覆,再瞧見了從馬車上下來的司徒塵與慕容昭雪,瞇起了眼光:“孫大人,這是……”

“府臺大人沒吩咐下來嗎?我方才讓人送信給大人了,這是京城來的昭雪郡主,還有司徒堡的司徒少主…快…快去稟報府臺大人。”孫知縣見兩人下了馬車,很是緊張,急急推著衙差進去稟報。

衙差見孫知縣如此模樣,心中疑惑,卻也重視起來了,瞧那一男一女便知是尊貴之人,再看孫知縣這般緊張,再也不敢馬虎,應了聲,急急跑進府去稟報了。

“郡主,少主,快快請,衙差已是去稟報府臺大人了,很快便會出來恭迎兩位。”孫知縣抹了抹額頭的細汗,轉身,彎腰朝著司徒塵與慕容昭雪道。

司徒塵與慕容昭雪對視一眼,並未說完,只跟著孫知縣往府臺府內走去,並無人阻攔。

“來…讓爺親一個…”

“爺…你好壞啊…奴家可不依…”

“呦…爺的小美人…生氣了啊…來來來…讓爺親一個…你想怎麽樣…爺都答應你…”

後府的一房間內,傳出吟亂之聲,門外家丁垂頭守著。

“大人…大人…”方才的衙差急急跑到了後府,在房外大聲喊道…只是房內的人似乎未聽到,依舊繼續著方才的聲音。

“大人…大人…孫知縣來了…”衙差又接著大喊。

過了片刻,屋內的動靜停了,緊接著,傳來府臺的怒喊聲:“誰啊…擾爺興致…”

又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打了開來,門口站著近五十的男子,樣子普通,有些瘦弱,他正是府臺,姓方,此時正穿著官服,一臉的不悅。

“吵吵嚷嚷的,有什麽事,快說,若不是什麽大事,擾了爺的興致,爺可擾不了你…”邊扣著官服,邊朝著衙差道。

“爺…大人…孫知縣來了…”

“哦…”方府臺佻了佻眉頭:“他來做何?”

“大人,孫知縣來帶來了兩人,說是京城來的昭雪郡主和司徒堡的司徒少主…”衙差按著孫知縣的話稟報。

“什麽?”方府臺一驚:“你說的可是昭雪郡主和司徒少主?”

“是…孫知縣是這麽說的,而且那一男一女穿著華麗,瞧著像仙人一樣。”衙差說著,想到方才看到的那女子,眼中便冒光,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瞧見如此漂亮的女子,真如仙子下凡一般。

方府臺聽著衙差的話,眼光微微瞇了起來,一揮手:“快…快出去迎接…”心中疑惑著,孫知縣帶來的,必是昭雪郡主與司徒少主無疑了,只是…這兩位菩薩般的人物,前幾日方才大婚,今日怎麽會到他們這小小的青雲縣來……

想著,急急與衙差往外走去了,還未走幾步,孫知縣便引著司徒塵與慕容昭雪幾人進來了。

“府臺大人,快…快…這位是昭雪郡主,這位是司徒少主。”孫知縣一見方府臺便急急道,想著方府臺收到他的信,必會有所準備的。

方府臺瞧向司徒塵與慕容昭雪,細眼稍稍瞇起,上前拱手行禮:“下官見過郡主,見過司徒少主。”

“府臺大人不必多禮。”慕容昭雪輕淡的開口,微微一笑:“府臺大人,我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此次前來是有事拜托府臺大人。”

“郡主言重了,折煞下官了,郡主有何事吩咐便行。”方府臺見過慕容昭雪與司徒塵的畫像,心中更是疑惑,這兩位到他這小小的府臺府來到底所謂何事,眼光又不經意的看向孫知縣。

孫知縣收到方府臺的眼光,心中更為緊張了,莫不是大人沒收到他的信…這…這可如何是好了…

“那府臺大人…便借你後府一用罷…”慕容昭雪又淡笑道,看向後府,方才在房中的女子正穿好衣物走向方府臺。

“爺…什麽事這麽急啊…你方才答應奴家的事……”那女子扭著水蛇腰往方府臺而來,一臉的胭脂,盡是做作。

“去…去…我這有貴客,你快回屋去…”方府臺聽了聲音,急忙轉身,朝著女子揮手。

“爺…你這是怎麽了嘛…是什麽貴客啊…”那女子說著,便走到了方府臺邊上,朝司徒塵與慕容昭雪看去,眼光一閃,盯著司徒塵:“呦,哪裏來的這麽一位俊男啊…這…可真俊啊…”

“放肆,你…你快給我滾回屋裏去。”方府臺聽著自己小妾如此放肆的話語,又瞧司徒塵變了臉色,立即大喝,心中一陣緊張。

小妾聽方府臺如此一大喝,微微一楞,隨後有些委屈,又想開口說話,只是見方府臺一臉的兇厲,不敢再做聲響,屈了屈身,慢慢的退出開去。

“郡主,少主,讓你們見笑了,這是下官的小妾…往後下官定會好好管教她…”方府臺拱手,一臉的歉意,帶著些緊張,又急急揮手:“郡主,少主,快快書房請。”

慕容昭雪點了點頭,被司徒塵握著的手微微松了松,朝著司徒塵淺淺一笑,司徒塵的臉色方才好轉了些,隨著方府臺往書房走去。

書房內,布置的倒是十分文雅,方府臺揮手,指著上首:“郡主,少主,請上坐。”又朝著下人吩咐:“快去沏壺好茶來。”

司徒塵與慕容昭雪各自坐自上首,瞧向方府臺與跟隨在後,甚是緊張的孫知縣,“兩位也坐罷,本郡主還有要事與你們商談。”

“是…是…”兩人齊齊應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坐到了下首,方府臺瞧向兩人:“郡主,少主,有何事吩咐便行,下官定當全力而為。”

“倒也不必方府臺全力而為…”慕容昭雪淡淡的說著,美眸靜靜的瞧著方府臺,接著道:“方府臺…先瞧了這封信再說罷…”說著,朝小婉使了個眼色。

小婉點點頭,從袖中拿出了那信封,遞向方府臺,微微屈身:“方府臺,請過目。”

方府臺瞧了眼小婉,再看向那封信,眼光閃動著,帶著疑惑,接了過來。

而一邊的孫知縣瞧見了那封信,眼睛猛得睜大了,不自覺得的伸手撫起額頭…那…那…那不是他讓衙役送給府臺大人的信嗎?這…這怎麽會?怎麽會到…到郡主的手中…這…這下可壞了……

方府臺此時卻絲毫不知情,拆開信,認真的瞧了起來…只是…還未瞧過幾行,臉色便慢慢變了…很快拿著信的手都有些微抖起來了…還未看完,便擡頭看向慕容昭雪,緊張萬分:“郡主…這…這…”

“方府臺莫急,待看完了再說罷…”慕容昭雪接過丫環遞來的茶杯,淡淡的道。

方府臺咽了咽口水,轉頭看向孫知縣,孫知縣一直抹著汗,看方府臺看過來,緊張之意更甚了,急忙搖了搖頭。

方府臺低頭,再去看那封信,一雙細瞇的眼眸急急轉著,這…這可如何是好…孫長青這個混蛋白癡,寫信通知他便通知他了,為何將事情寫得如此明白…還將此信落到別人手上…這…這該怎麽辦?

腦海迅速轉著,眼光一閃,急急朝著慕容昭雪跪下了身子,俯在地上:“郡主明鑒啊!下官從未做過這些事,孫知縣他一派胡言啊!下官並不知他這進士是使錢買來的,才保舉他做了這青雲縣的知縣啊!”說著,指向孫知縣:“如今即已知曉他這進士是使錢買來的,還請郡主做主,摘了他的頂戴,由下官審入大牢。”

“哦…原來如此啊…”慕容昭雪放下了茶杯,瞧了眼方府臺,再瞧向孫知縣:“孫知縣,方府臺如此說,你可有話說?”

“這…這…”孫知縣全然未料到方府臺會如此說,將他推出來做替罪羔羊,卻將自己撇得一清二楚,不斷的用袖子試著額頭的細汗,看向方府臺…心中的緊張之意倒是慢慢緩了下來…好啊…方府臺,我孫長青如此對你…你卻這般待我…你不義,便別怪我不仁了…

想著,猛得跪了下來,朝著慕容昭雪嗑頭:“郡主明鑒…”擡起頭來,看向方府臺:“郡主,事到如今,下官也沒什麽好隱瞞了,下官這進士確是如信上所說,花銀子買來的…也如信上所說,下官這七品知縣,也是花了十萬紋銀,向方府臺買來的。”

“你…你信口胡言,你說這知縣是花了十萬紋銀向我買去的,可有憑證?”方府臺急忙辯駁,再向慕容昭雪:“郡主,孫知縣他這是胡言亂語。”

“郡主,下官並未胡言,下官句句屬實,下官有憑證,當初怕方府臺不認賬,交出十萬紋銀後,讓方府臺簽了一張字據,待當了知縣後,應了方府臺將那字句燒毀,只是下官的妻子讓下官留著,許是往後用得著,未想到,今日果真用著了。”孫知縣說著,直直瞧著方府臺。

婚後篇之小婉父案4

“哦…那憑據現在何處?”慕容昭雪亦瞧了方府臺一眼,再向孫知縣問道。

“那字據現在下官家中,由下官之妻所藏,下官現在便可使人去取。”孫知縣定定的回答,此時已下了決心,反正已到了此種地步,他便再也沒有什麽好怕的了。

“好,奶娘,你跟孫知縣的衙役去孫知縣家中取憑據罷。”慕容昭雪點點頭,看向江奶娘吩咐。

“是,郡主。”江奶娘屈屈身,走到孫知縣身邊:“孫知縣,可有讓夫人一瞧便信的信物。”

孫知縣瞧了瞧,急急應道:“有…有…”說著,伸手進自己的衣物之中,掏出了一塊佩玉,解了開來,交給江奶娘:“賤內瞧見此物必會拿出憑據。”

“好。”江奶娘接過佩玉,再瞧向一邊跟來的喬二:“這位小哥,煩請你與婆子走一趟罷。”

“是。”喬二拱拱手,帶著江奶娘往外走去,向孫知縣的家中趕去。

一邊方府臺已是滿頭大汗,沒想到孫知縣竟還會留有一手,早知道當初便讓他當面毀了字據…如今該如何是好…買賣官職可是大罪,弄得不好可是要被殺頭的…想著,雙手不自覺的微抖起來…不停著吞咽著口水…

“方府臺,這孫知縣的官職是如何得來一事,我們稍後再說,此次本郡主前來,主要是為六年前趙知縣一案。”慕容昭雪說著,頓了頓,看向被方府臺抖落在地上的信,接著道:“孫知縣在信中亦有提醒方府臺,讓方府臺做好應對準備…不知方府臺所為何想?”

“這…這…”方府臺並未看下後面的內容,聽慕容昭雪一說,有些無措,更是害怕了,六年前的趙知縣一案,他心知肚明,真相到底如何…如今這昭雪郡主竟為此事前來,且知曉了孫長青的知縣是花了十紋銀與他所買,那趙知縣一案…豈不是……

“方府臺,本郡主希望你能如實說出六年前,趙知縣一案的真相到底如何,如此還可減輕一些罪刑,不若…待證據放至你面前,那便罪加一等了。”慕容昭雪淡淡的說著,語氣卻帶著隱隱的壓迫之意,眸光帶著厲色,瞧得方府臺頭皮發麻。

“回…回郡主…六…六年前…趙知縣一案早已了結,而且下官已報至刑部,得刑部大人批示方才定案的,不…不知郡主要下官說出…說出什麽事實。”方府臺略帶不順的回答著,額頭的細汗不斷慎出,回答的話卻是滴水不落,如今買賣官職一事已然是天大的罪名,若再背上誣陷官員至死,那他犯得罪便是更大了,弄不好會株連他的家人……如此想著,心中暗自悔恨起來了,早知便不貪孫長青那十萬紋銀了…只是,他如何也想不到,小小的趙知縣會引來一位郡主和一位司徒少主…

“方府臺還是不肯說出實情嗎?”慕容昭雪問了聲,不待方府臺回答,又指了指小婉,接著道:“她是本郡主的貼身丫頭,亦是趙知縣的遺孤,本郡主應允過她,要替她枉死的父親平冤昭反。”

方府臺擡頭瞧向小婉,這才明白了堂堂郡主如何會來青雲縣翻查六年前的趙知縣一案…想著,心中又悔恨起來了,當初如何沒有斬草除根,殺了這個禍害,如今讓她來貽害了自己…

“方府臺,本郡主猜想,你此刻定在悔恨當初沒殺了趙知縣的女兒斬草除根罷。”慕容昭雪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又接著道:“本郡主已讓人在鎮上打聽過了,趙知縣為官兩年,不曾貪百姓一分一毫,可謂是難得的好官,更不用說結黨營私了……六年前,孫知縣花十萬紋銀向方府臺買官,而當時的趙知縣正好得罪了方府臺,所以…方府臺便編造了趙知縣結黨營私之罪,除了趙知縣,讓孫知縣當上了這青雲縣的知縣大人……方府臺,不知本郡主所說可是屬實?”

方府臺沒想到慕容昭雪已全然調查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心中即驚又怕,只是他知道只要沒有證據,便是郡主也不能奈他何…那張憑據還沒拿到面前,便是拿到了面前,他還可以想其它辦法辯解,便是定了罪,也不至連累到家人…因此趙知縣一案,便是打死,他也不能承認…

想著,朝著慕容昭雪嗑頭:“郡…郡主…下官冤枉啊,不知郡主是從何處聽到這些胡言亂語的…當年趙知縣確是因為結黨私營,濫用職權,殘害百姓,方才會被判死罪的…當年即有物證,又有人證…這物證便在案底之內,相信郡主定是瞧過了的…”

“本郡主確是瞧了…”慕容昭雪點點頭,從小婉手中接過了那筒竹卷,附在竹卷上的有幾張憑證,正是趙知縣結黨營私、濫用職權的證據。

“如此…相信郡主定有明鑒了…”方府臺說著,又朝著慕容昭雪嗑了頭。

慕容昭雪擡眸,瞧著方府臺,心中氣憤,卻也無奈,天月國如此之大,舅舅身為聖上,卻無法體察到各處的民情,還有官員的作風…有些地方官官相護,受苦的始終是平民百姓…下次回京裏,必要向舅舅稟報,想出一個能整查那些貪官汙吏之法,不能讓他們殘害了天月國的普通百姓…。

“方府臺果真不肯認罪…”慕容昭雪收了神思,嘆了一口氣道:“那我們便再喝會茶罷,待證據到了再說,你們兩位也都起來坐著罷。”

“這…這…”方府臺聽了慕容昭雪的話,心中更是緊張害怕了,莫不是他們真的找到證據了…那…那他該如何是好…

“罪官不敢。”孫知縣此時已是冷靜許多了,仍就跪著,對自己的稱呼也變了,瞧見方府臺那害怕的模樣,心中便暗自好笑,自己倒是一絲害怕也沒有了,也罷,這六年來他終難安寢,畢竟這官職是花錢買來的,還為此害了趙知縣,是時候了結了…

想著,又朝著慕容昭雪嗑了個頭:“郡主,對於六年前趙知縣一案,罪官亦有所了解,罪官可當人證,指證方府臺誣蔑趙知縣。”

“哦,方知縣說罷。”對與兩人狗咬狗的行為,慕容昭雪並未料到,沒想到只一封信,便讓方府臺亂了分寸,咬了孫知縣一口,這倒讓孫知縣豁了出去,那六年前的案子便能更快了解了。

“正如郡主所說,六年前,罪官花了十萬紋銀向方府臺買官。當時青雲縣並無官職空缺,而趙知縣正好因方府臺搶娶良家婦女,寫了奏折,準備上奏參方府臺一本…”

“你…你…你血口噴人…孫長青…枉本官舉你為知縣,沒想到,你竟如此誣陷於我…”還未待孫知縣說完,方府臺便急急指向他,大聲喊道。

“方府臺,若孫知縣所說不實,聽他說完再反駁也不遲。”司徒塵開了口,俊逸的臉龐並無神色,再瞧向孫知縣:“孫知縣接著說罷。”

“是。”孫知縣點了點頭,又接著道:“只是那折子卻被方府臺截了下來…方府臺懷恨在心,便設計誣陷趙知縣結黨私營,讓趙知縣入了獄…而罪官便做上了這青雲縣的知縣。”孫知縣如實說出了六年前的前因後果。

司徒塵揚了揚鳳眸,問道:“孫知縣可知方府臺是如何誣陷趙知縣的?”

“回司徒少主,罪官稍有了解…當年趙知縣好文,寫得一手好字,方府臺便讓人扮做文人墨客,到趙知縣那,騙得了趙知縣的文印簽字,然後印於準備好的憑證上,便成了物證,而那些所謂的人證…據罪官所知,也是方府臺花銀子安排好的…”

“孫長青,你…你血口噴人,胡言亂語,無中生有…”方府臺指著孫知縣,緊張的說著,再瞧向慕容昭雪與司徒塵:“郡主,司徒少主,你們千萬不要相信孫知縣,他沒有證據,捏造事實,誣蔑下官。”方府臺始終咬著沒有證據,便不可將他治罪這一點,死死不肯松口。

“方府臺,如此看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慕容昭雪冷冷的說著,頓一頓:“你要的證據,片刻後自會擺在你面前。”

“這…”方府臺瞧著慕容昭雪的眼神,聽著她的話語,心中一慌,身子也軟了幾分,完了…完了…若是真要證據…那他真得完了…

“主子,莫言來了。”慕容昭雪的話剛說完不多久,門口的影風便稟報道。

接著,便見莫言走進了書房,而他的身後跟著幾名拉聾著腦袋的男子,到了司徒塵與慕容昭雪面前,行禮:“莫言參見兩位主子,主子吩咐之事已辦妥。”

司徒塵點了點頭,看了眼莫言後面的幾名男子,再看向方府臺:“方府臺,你要的證據來了,你擡頭瞧瞧,可認識他們?”

方府臺慢慢擡起頭來,瞧向那幾名男子,眼光猛得聚擾:“這…這…”頓時說不出話來,這幾人正是當年他買通陷害趙知縣的,當年他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離開青雲縣…怎麽…怎麽又會出現在這裏?

“你們從實招來,六年前趙知縣一案到底是怎麽回事?”司徒塵瞧著幾名男子,問道,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嚴之氣。

“是…是…是…”幾名男子急急應是,又紛紛瞧了方府臺一眼,心中各有打算,這方府臺竟如此跪在上首的兩人面前,上首兩人的身份定是十分尊貴,而且他們的命都在抓他們前來的男子手中,如今是不說實話都不行了。

其中一名男子,看上去有些機靈,立即朝著司徒塵與慕容昭雪跪了下去,拱手:“回…回幾位大人的話…當年方府臺買通小的,讓小的指證趙知縣結黨私營,與小的一同販賣私鹽。”

婚後篇之小父婉父案5

“回…回幾位大人的話…當年方府臺買通小的,讓小的指證趙知縣結黨私營,與小的一同販賣私鹽。”

“當年方府臺也買通了小的,讓小的指證趙知縣侵占我家田產,事實上那塊地是小的妻子租於趙夫人的。”又有男子跪了下去,拱手稟報。

“小的原是差官,方府臺收買小的,讓小的作假證,指趙知縣賄賂方府臺,事實上並無此事,趙知縣為官清廉,是個真正的好官。”

三名男子紛紛供認,一旁的方府臺已是軟了身子,滿頭虛汗,瞧著那幾名男子,神情慌張而又害怕。

“方府臺,你可還有話說?”慕容昭雪瞧向方府臺,淡淡的眼光,含著冰冷,倒未想到這方府臺竟想了如此多罪名安在趙知縣身上,如此說來…在這青雲縣他豈非可以一手遮天了!

小婉也是恨恨的瞧著方府臺,眼光中盡是恨意,便是他,害了她的父親,害了她的母親,害她家破人亡!

“主子,憑據拿來了。”此時,江奶娘與喬二也急急趕了回來。

江奶娘手中拿著一張陳舊的紙片,走至慕容昭雪面前,呈上。

慕容昭雪接過,瞧了一眼,便將紙面向方府臺,厲聲:“方府臺,如今你所要的人證物證俱在,你還如何狡辯?”頓了頓,看向附在竹卷上的紙張,道:“你所說的這些六年前的物證,只需找書法高手便可瞧出,這上前的簽字與印章都是映寫上去的,根本就是假的。”

“這…這…”方府臺此時已是徹底軟了身子,一臉完了的表情,這下真的完了…人證物證擺在他眼前,便是他不認罪也不行了!

“來人,將方府臺,孫知縣,還有這幾名男子,押解進京,交由聖上發落。”慕容昭雪冷冷的吩咐。

話音剛落,書房外便進來了幾名侍衛,是莫言帶來的,上前便押著方府臺,孫知縣,還有幾名男子往外走去了。

“郡主…郡主饒命啊…下官知罪了…下官知罪了……。”方府臺這才緩過神來,急急朝著慕容昭雪求饒,卻是為時已晚…只能道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孫知縣卻是一臉平靜,安分的跟著侍衛往外走去,只是朝喬二道了句:“喬二,勞煩你幫孫某照看一下家中的父母妻兒!”

“是…喬二應下了。”喬二拱了拱手,這孫知縣平日也不算太壞,對他們衙役也算不錯,這要求不算過分,自是應下了。

“莫言,你帶上這些物證,一同送往京城,交給聖上,再將事實由尾告知聖上,讓聖上為趙知縣平冤昭反,還趙知縣一個清白!”慕容昭雪又瞧向莫言,將竹卷還有那份憑證遞於他。

“是,莫言遵命。”莫言接過物證,應了聲,便往書房外走去了。

“少夫人,少主,奴婢嗑謝你們的大恩!”小婉的眼眸滿是紅通,朝著慕容昭雪與司徒塵跪了下去,嗑著頭答謝,父親的冤屈總算能夠洗清了。

“小婉,快些起來,這本是我應允你的,且你父親是一位清廉的好官,理應平反,奶娘,快扶小婉起來罷。”慕容昭雪柔聲道,也算了了一件事。

江奶娘急忙扶起小婉,拍了拍她的手:“莫要哭,替父翻案了,該高興才是。”

“是。”小婉重重的點了點頭,伸手抹了溢出眼眶的淚水。

司徒塵瞧了眼喬二,鳳眸微微一揚,再轉向慕容昭雪,道:“雪兒,青雲縣到京城一來一去,便是快馬加鞭也要五六日的路程,這期間青雲縣不能無人做主。”

慕容昭雪點了點頭,瞧了眼書房內:“這府臺之職…青雲縣若無大事,空缺五六日倒也不打緊…只是知縣一職,倒真是不可缺……”

司徒塵揚了揚鳳眸,瞧向一邊的喬二,開口:“喬二,你在青雲縣當了二年的衙役,對青雲縣定有所了解,便由你暫代知縣一職罷,由師爺輔助。”

“這…”喬二一楞,沒想到竟會讓他暫代知縣一職,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眼光直直的瞧著司徒塵,過了少許,方才緩過神來,急急擺手:“司徒少主…我…喬二不敢當…”

“不必推辭,我相信你能做好青雲縣的知縣。”司徒塵淡笑的說罷,站起身來,朝向慕容昭雪:“雪兒,事情已了,接下了我們是如何?”

慕容昭雪揚了揚美眸,正思緒著,江奶娘便笑著朝慕容昭雪道:“郡主,小婉的父親一案也算了了,接下來便是幫小婉尋她的未婚夫了。”

“未婚夫?”慕容昭雪從未聽小婉提及過,聽江奶娘如此一說,有些疑惑的問道。

江奶娘點了點頭,笑看了眼小婉:“奶娘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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