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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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倍那麽簡單。

這根本就是沒有可比性的兩種感覺。

沒有什麽可以比相互喜歡更加令人開心。

哪怕現在喻文州或許還並不是那麽的喜歡,並不是獨一無二非你莫屬的喜歡,並不是不能替代不可或缺的喜歡,但周澤楷不著急,就按喻文州以前說的,先來三年。

這有什麽好怕的。

晚飯兩個人是在俱樂部附近的地方解決的。

吃完了之後周澤楷問喻文州住處在哪,喻文州想了想,才無奈地回答,來的太急,沒來得及訂。

周澤楷眨眨眼睛,問:住我宿舍?

喻文州挑高眉毛有點懷疑的說:可以讓我隨便進?

周澤楷呃了一聲,陷入沈思。

喻文州拿出手機又看了看,發現附近確實沒有酒店可以訂了,說:要不我住得遠一點。

周澤楷靈光一現:我家。

喻文州瞥了他一眼,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周澤楷說的是什麽地方:周澤楷的空房子,上次兩個人還差點炸了廚房。

周澤楷對自己的這個建議頗為滿意,眼睛亮晶晶地瞅著喻文州,等著喻文州點頭答應。

喻文州笑了下,半是寵溺地收起了手機,說,好。

周澤楷抓住了喻文州的命脈。

把看不清楚的東西突然抓在了手心裏翻來覆去地看,喻文州也坦蕩,不再遮掩什麽,來了就是來了,也就不找別的借口。

就是擔心你了,所以來看看,這有什麽可隱藏可躲閃的。

屋子沒變,周澤楷進了屋子第一件事情還是開窗戶,喻文州跟在後面,笑著說,不然我們再炸一次廚房。

周澤楷呃了一聲,心說這樣不好吧,多糟蹋糧食。他回頭看了看喻文州的表情,喻文州是笑著的,看來是在開玩笑,話題也沒繼續下去。

周澤楷便也不回答了,回頭繼續把另一扇窗戶推開。

窗外的熱風呼啦啦地湧進來,風有點大,吹得周澤楷瞇起了眼睛。風很軟,吹進來的時候帶著室外空空的氣味,看不見星星,但是有月亮掛著,周澤楷走到陽臺上扶著欄桿仰頭去看,喻文州站在他後面拉著他的衣角,似乎是防止他掉下去。

周澤楷覺得暖,片刻後又覺得熱,便不再張望了,回過身給了喻文州一個擁抱。

喻文州沒反應過來,手不知道放到哪裏,猶豫了一會搭在周澤楷的背上。

周澤楷在喻文州頸窩蹭了半晌,把人推到屋子裏面,喻文州倒退著走著挺費勁,經常踩到周澤楷的腳,便低聲笑個不停。

周澤楷卻也不放手,把喻文州一路推到墻邊上。

喻文州聲音很軟,說,怎麽了。

周澤楷又蹭了蹭喻文州,小呼出口氣,嗯地拖了個長長的尾音。周澤楷聲音很悶,聽起來倒像是撒嬌,所以喻文州被逗笑了。

周澤楷卻笑不出來,只覺得心口慌,突然湧上來的那種恐慌,從細枝末節從只言片語從喻文州的全身滲透出來,從一切,從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符,源源不斷滲透出來把周澤楷整個人都包圍的嚴嚴實實。

周澤楷又呼出口氣,有點絕望地說:更喜歡了。

喻文州僵了一下,手停在周澤楷的背上不動了。

周澤楷或許是覺得喻文州反應有點奇怪,驚惶地松開這個擁抱,後退了小半步,眨了眨眼睛看著喻文州的臉。

喻文州微微低著頭,從周澤楷的角度,只能看到喻文州微微勾起的嘴角。

周澤楷伸出手在喻文州的唇角蹭了蹭。

喻文州笑得更深了一些,拉著周澤楷的手腕,輕輕把人拉回來繼續擁抱著。

喻文州說:為什麽。

聲音小,聽起來不太像是問周澤楷的問題,但周澤楷回答了。

周澤楷說:不知道。

不知道為什麽還在喜歡,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喜歡,也不知道為什麽更喜歡了。

這種事情是不是本來就不該知道,也永不可能知道,知道了就失去了一些東西存在的意義,有些東西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所以現在周澤楷怎麽想也想不出為什麽。他也想過,喜歡上喻文州一定是因為喻文州對自己好,可是後來呢,喻文州對周澤楷不好的時候,周澤楷也還是沒有收回自己的喜歡,他收不回來。

這東西,到最後變成了一個不知道原因不知道理由的東西。

霸道,不能躲閃,不能扼殺,不能排斥,它就那麽霸道地紮在你面前,你走著也要帶著,睡覺時候也要帶著,它坐在你的肩膀上,你到哪裏它就跟到哪裏。

或許只有它有一天突然不見了,才可以徹底地知道它到底代表著什麽,它到底意味著什麽,它到底值不值得帶來了什麽又帶走了什麽。

但那要等到它消失之後了,它什麽時候會消失呢,周澤楷不知道,周澤楷也不想讓它消失。

周澤楷覺得,就這樣抱著喻文州,什麽也不想,覺得安穩,覺得溫暖從四肢百骸流淌出去,就已經是最好的時候,不快不慢,不需要前進也不需要後退。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像一場軟得摸不到盡頭的夢。

那天晚上躺下都快睡著了的時候,喻文州好像記起了什麽一樣突然坐起來,周澤楷頓時消了睡意,睜開眼睛看著喻文州模糊柔軟的輪廓。

喻文州坐著適應了好久的黑暗,才掀開被子下了床,去客廳翻了一陣子,最後拎著一片蚊香回到了臥室。

周澤楷看喻文州悄無聲息地蹲在電源邊上,把包裝紙撕開,給電蚊香插了電,亮起的淡黃色光芒照得喻文州的輪廓更清晰了一些,能看清喻文州光芒下的鼻尖和嘴唇,還有稍稍暗一些的眉眼。

周澤楷安靜地看,也不動,看著喻文州蹲在蚊香旁邊蹲了好一陣子,喻文州似乎不知道周澤楷醒著,並沒有回頭看他。只是趴在膝蓋上,頭發有點長了,可能是戳在睫毛上,喻文州一眨眼,就有幾根頭發跟著動,喻文州沒什麽表情,只是盯著光芒的眼神專註,沒有移開過分毫。

這畫面讓周澤楷想按個暫停。

喻文州看了半晌,閉上眼睛,又蹲了十幾秒,才輕輕站起來,走到床邊。

周澤楷沒有裝睡,依舊睜著眼睛看喻文州,喻文州便無聲地笑出來,停下了想要翻上床的動作。喻文州說話用的是氣音,似乎生怕驚擾了什麽,又可能是害怕打散了周澤楷的零星睡意。

喻文州說:吵醒你了嗎?

周澤楷搖了搖頭,盯著喻文州,並不轉移目光。

喻文州伸手揉了揉周澤楷的頭發,又說:點了蚊香,不會再被咬到了。

周澤楷點了點頭,從蓋得嚴實的被子裏伸出手,拉住了喻文州的胳膊,輕輕扯了扯。

喻文州笑起來,順著周澤楷的意思,上了床躺下,輕聲說,睡吧。

周澤楷還是大睜著眼睛,在黑暗中可以看到喻文州眼底的笑意,雖然看不清晰,但他知道喻文州一定是在笑著的。

周澤楷說。

周澤楷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周澤楷伸手把喻文州圈在懷裏,喻文州僵了一下,但卻沒有反抗。

周澤楷聽到喻文州嘆了口氣,半開玩笑的語氣,說,真拿你沒辦法。周澤楷聽了特別高興,特別特別的那種。

他把喻文州摟得更緊了點,說,我也是。

這個人叫喻文州,周澤楷停不住地喜歡,喻文州對誰都好,對誰都溫柔。

但現在他對周澤楷更好。

這事兒沒多少人知道,周澤楷曾經也不知道,只是一不小心抓到了他,他被騙來S市,又一不小心抓到了他,他輕手輕腳地點電蚊香。周澤楷不介意多抓到他幾次,然後耀武揚威地對所有人也對自己說,他只對我這樣。

那天晚上果然沒有蚊子襲擊,周澤楷醒來的時候是不早也不晚的八點半,醒來的時候喻文州還在睡。

周澤楷湊上去舔了舔喻文州的嘴唇,喻文州並沒有反應。周澤楷也不叫醒他,自己穿了衣服下樓買早飯去了。

等周澤楷拎著粥和早餐包進了家門的時候,喻文州正坐在沙發上發呆,看周澤楷回來了,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周澤楷把吃的放在茶幾上,說,想去哪玩?

喻文州伸手把塑料袋解開,用筷子戳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可能是包子好吃,喻文州笑了起來。

喻文州說,悶在家裏挺好的,外面也熱。

周澤楷說,好。

睡午覺的時候兩個人又是滾在一起睡的,醒來了渾身都是汗,只能去洗澡,喻文州借了周澤楷的襯衫穿,把自己滿是汗的T恤扔進了洗衣機,連帶著周澤楷的一起。

周澤楷趴在沙發上看喻文州的這一系列動作,挺滿意地勾著嘴角笑。

喻文州走回客廳的時候,頭發還濕漉漉的滴著水,大概怕水滴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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