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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楷不情不願地坐回床邊,也不說話。

江波濤硬著頭皮繼續說,那你知道喻隊為什麽過來找你麽。

周澤楷搖搖頭,想了一下,又點點頭,說,攤牌?

嗯差不多,那你覺得為什麽喻隊突然要攤牌?明明以前都好好的。

周澤楷皺眉,他當然不知道。

江波濤說得誠懇,看著周澤楷的眼睛:因為,隊長你給喻隊造成困擾了。

江波濤一說困擾,周澤楷當然就知道了,他不是回了兩個字“高興”麽,就因為這條短信,喻文州來攤牌了。可自己也不是回答得毫無理由的,誰讓喻文州先問自己的。

周澤楷頓時覺得後悔,埋著頭,也不看江波濤了。江波濤也覺得自己也再沒什麽可說的,自家隊長要是明白也就明白了,要是不明白也沒辦法,自己盡力了。

江波濤又坐了一會,期間周澤楷一直沒說話,所以江波濤便站起來說我不打擾了先回屋了,走之前又看了一眼那個一槍穿雲的模型,走到門口了,周澤楷突然問:回到從前呢?

江波濤揉了揉太陽穴,只能實話說:隊長,我覺得不太可能。

周澤楷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江波濤等了大約十秒鐘,便開門離開了。

周澤楷覺得累,特別累,像是經歷了一場戰爭,連手指都擡不起來。

他又在床邊坐了挺長時間。想起以前,自己和喻文州一起吃東西,一起去海邊,自己唱了歌給喻文州聽,自己微博好友的第一個人就是喻文州。

想著想著,就覺得這些他以為多麽重要多麽好的事,竟全都黯淡了下去。

江波濤說得對,只是周澤楷從來沒有這樣想過。喻文州對誰都好,所以哪差了自己一個。

周澤楷從來不否認喻文州的好,會照顧自己的情緒,跟自己說話也溫溫和和不會讓自己尷尬難受,周澤楷每次被喻文州這麽溫柔的對待,都能高興上很久,他從來沒想過,喻文州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溫柔。

這簡直,太讓人難過了。

周澤楷感覺自己突然洩氣了,漏氣了,沒氣了。他不想動。說到底,原來喻文州結束冷戰,只是一場情理之中的施舍,畢竟新賽季快開始了,怕影響了周澤楷情緒而已。

這算什麽意思,這算什麽意思呢。

周澤楷披上衣服,下了樓,便打車去了喻文州的住處。站在酒店門口,仰頭看著酒店高高的霓虹燈,給喻文州打了電話。

晚上10點多,他賭喻文州沒睡,不過說實話,就算現在12點了,周澤楷也會過來,他根本不想去管喻文州到底睡了還是沒睡,他就是單純地想過來。

喻文州很快接了電話,果然沒睡。接通的瞬間周澤楷自嘲地笑了一下,不管鬧得多麽僵,電話都還是會接,果真喻文州還真就是這麽“溫柔”的人。

喻文州聲音挺低的,問,小周怎麽了?

這句話以前聽到的時候,能自欺欺人覺得自己簡直被寵溺的上了天,但今天聽了,卻只覺得嘲諷。

周澤楷說,我在樓下。聲音挺強硬的。

喻文州那邊沈默許久,然後輕聲說,我下來。

兩個人又是坐在大堂沙發的角落。

周澤楷也不耽擱,上來就說,回到以前。

這是個陳述句,感覺倒像個命令,聽得喻文州皺眉無奈,於是就笑了一下,半開玩笑地問,怎麽回?

周澤楷說,忘記。

喻文州又笑了,笑得有點寵溺,他看著周澤楷的眼睛,說,怎麽忘?

周澤楷不說話了。

喻文州的手撐在膝蓋上,另一只手端著杯子喝水,喝了兩口,又繼續說,小周,我是不是讓你誤會了什麽。

周澤楷懂喻文州的意思,搖了搖頭,說沒有。

可喻文州怕他不懂,抿了抿嘴唇,有點猶豫,小心地看了看周澤楷的眼睛,措辭謹慎地說,我對誰都那樣,小周你……

周澤楷皺眉打斷了喻文州的話,飛快地回答:我沒自作多情。

喻文州睜大眼睛,微微楞住,反應過來後,釋然地笑了一下,低下頭,只能說對不起。

就這樣,又是一段長久沈默。

最後喻文州已經喝完了整整一杯子的水,周澤楷還是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喻文州便問還有什麽事麽。

周澤楷搖搖頭。

喻文州說,那我先上去了?

周澤楷點點頭,說明天來找你。

喻文州本想再說些什麽,不過看見周澤楷的眼睛,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有些猶豫地點頭,算是答應了。

第二天輪回訓練室快炸了。

吳啟正接水接到一半,擡頭看見喻文州跟在周澤楷身後進來了,驚訝的叫了聲,喻隊?!

然後水灑了一身。

吳啟這一聲成功吸引了訓練室裏所有人的目光,看見喻文州,所有人都是一臉到死的震驚。喻文州微笑回應說,來S市玩,不知道做什麽,就想來蹭個電腦打打榮耀。

知道真相的只有江波濤,此時騰了個位置說坐這怎麽樣。

喻文州笑著說好呀。

位置在江波濤旁邊,而周澤楷的位置在江波濤的另一邊,大家哄鬧了一陣子便都被江波濤趕回去繼續訓練了,周澤楷也坐下,掏出賬號卡刷卡。

喻文州那邊突然問江波濤,你們這有術士小號麽,借個用用。江波濤開玩笑說那我們豈不是要暴露一個小號,卻已經拉開抽屜翻找了。

翻到一半,一只手越過江波濤伸過來,指間夾著一張卡遞到喻文州面前。

喻文州轉頭,看見周澤楷正戴著耳機看自己,手依舊伸著,另一只手握著鼠標。

喻文州笑,伸手接過了,說謝謝。

周澤楷沒回應,眨了眨眼睛,轉頭,手放回鍵盤上,已經開始做訓練了。

江波濤覺得氣氛有點怪,怕喻文州覺得尷尬,兩個人便一邊榮耀一邊聊天。喻文州沒跟著做訓練,畢竟訓練程序也算是各大俱樂部應該保密的,雖然實在是都長的差不多。

喻文州進的是網游競技場,打得挺悠閑,禁了語音便和旁邊江波濤一直說話,直到房間進來一個人,喻文州沒怎麽看就手快的按下開始了。

按了開始才發現,來人頂著個一槍穿雲的名字站在那裏。

喻文州咦了一聲,轉頭看了看周澤楷,周澤楷沒看他,而是戴著耳機盯著屏幕。

喻文州輕笑一下,知道自己沒法跟江波濤繼續悠閑的聊天了。周澤楷,那是得用全力對付的,當然沒有說話的功夫。江波濤發現了,便微微轉頭稍微註意了一下喻文州的屏幕。

兩人打了一陣子,最後喻文州的術士倒下,喻文州想退房間,周澤楷卻突然轉頭看著他,說,再來一局。

喻文州笑,點點頭說好。

最後兩人打了五局,喻文州便就輸了五把,術士打競技場本來就夠難,對方還是個神槍手,結果其實根本不用猜。

喻文州最後揉揉額角,無奈笑說,不愧是小周。

周澤楷一楞,沒說話,卻是再沒有纏著喻文州打第六把了。

下午喻文州要去機場,周澤楷去送。

喻文州知道拒絕也沒什麽用,周澤楷在某些時候格外倔,所以就沒攔著。一路上兩人之間也沒怎麽說話,最後剛到機場的時候,江波濤給周澤楷發短信,說一個小時之後團隊練習,隊長你回來不?

問是這麽問,其實意思很明顯,就是提醒周澤楷按時回去,江波濤怕周澤楷又和喻文州鬧什麽別扭。

周澤楷看著手機有點為難,喻文州也看見了,便笑一聲說,小周有事就快回去吧。

周澤楷嗯的答應了。轉身走掉的時候,也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

他覺得喻文州又恢覆了正常的樣子,至少表面上是,於是便試探著發了個短信過去,說,下次還送你。

喻文州回得也快,說,好啊。

果真。

喻文州也挺自欺欺人的不是,周澤楷一句“我沒自作多情”就把喻文州那邊兒按平了,喻文州松了口氣,周澤楷知道。

周澤楷嘆口氣,覺得自己有點無理取鬧了,其實喻文州事事都做得恰到好處,沒讓自己難堪也沒讓自己難受,倒是自己有點太貪婪了,想到這裏,便覺得錯的是自己了。

難受的是自己,錯的也是自己,周澤楷笑得自嘲。這一路上整個人都有點不在狀態,最後快到公司門口的時候,被認出來了。

周澤楷跑了好幾條街,最後躲進了商場的廁所裏,歇了好一陣子,外面還是吵吵鬧鬧的,他出不去,先給江波濤發了短信說自己被堵了趕不回去了,然後,看了看時間,算著喻文州應該還沒登機,便打了個電話過去。

這行為有點刻意。喻文州不是對誰都好麽,那一定會接自己電話的,周澤楷有點耍賴的想。

喻文州當然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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