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兒，你有事？”

話畢好將易風引進堂來。師兄從旁與他一眼無話，卻是轉在屋後。剩了聶風遮得倦容還為易風濯杯添水，又道：“風兒，你這麽早找爹，究竟有何要事？”

易風得他一句方待言語，但見師兄挽了長衫絮絮來替師弟牽衣系帶，末了桌畔坐著抿茶。易風瞧了耽擱良久碾不出話，便得他爹斜來一句：“風兒。”

易風吞得兩口茶水，才將心氣溫得稍是順些，森然說道：“絕世雪飲呢？”

聶風左右望得一遍，扯了師兄卻道：“雲師兄，絕世雪飲呢？”

師兄攬了師弟說道：“不見了。”

聶風“唔”得一聲還同易風說道：“不見了。”

話得易風怒眉把他望著，戳道：“他倆在我家和麒麟邪王搓馬吊。”

師弟聽罷沒怎訝然，還道：“尋著便好。”

然則瞧著易風額上素得起毛，挑得火燭無語一冷，顯見並不如何好了，遂也添得一句：“風兒，怎麽了？”

易風憤憤籠袖卻道：“他們四個招搖得很。前夜玩至三更也就罷了，今晨五更邪王便且掌了旌旗門外，好將絕世雪飲麒麟放得入來。”

師弟聞言默得一默，嘆道：“邪王不愧是你的兵刃，那個，智珠在握機巧得緊。”

易風且得聶風明裏暗裏讚過一晌，莫名燒得容色但有一紅，草草抿茶掩道：“自然，大邪王——”

話至此處才覺一番計較早為他爹繞到雲山天外去，遂得倉惶捫袖拍案急道：“聶風，你，你聽我說！”

師弟還將師兄跟前一只茶水壺子扶得一扶，淡定卻道：“風兒，你說，爹聽著。”

易風低咳兩聲更往椅上團得一團，整衣續道：“我開了賭坊，委實沒有逐客趨人的道理。只是這般來去，我休憩不好，心火稍盛，少不得拽了大邪王更與絕世雪飲砍上幾回。你我終歸比鄰而局，如此逞了刀劍之怒，怕是不美。”

師弟銜了自家獨子一番說道眉上過得一過，以為聞著甚是知情識理，遂道：“確然不美，風兒，你待怎地？”

易風擡眼卻把堂下書壁廊外桃竹顧望一遭，卻道：“聶風，你這處不錯，與我置得一張閑榻如何。我日中午時躺得一躺，可解夜來未得成眠之倦。”

師弟聽了欲要應下，奈何師兄翻掌戕得菜刀桌上戳罷，咬牙一瞥剮得眼鋒抵至易風喉頭，冷道：“不若與你添得一屋可好？”

易風自小長於九流之地，大時更為中州氣運忍辱負重，忍得時日亦久，市井之上不曉嘗過多少風言涼語明譏暗諷，來去偏也不差師兄一句，遂得好生收受罷了，施施禮道：“步門主客氣。”

師弟聞言便將師兄左右望了，見他形容占得一段風雷烈烈，正自參差橫斜，竟往天朗氣清之中摧落一回霜重雪急，想也並不欲與易風客氣，唯是切切桌下暗來牽得師兄衣袂扯上一扯，明裏仍與易風笑道：“行，風兒，依你。”

易風得他一言，慵慵扣杯起身告辭，搖得兩遭遁出門去。眼見自家獨子沒了行跡，師弟方是近前貼了師兄坐罷，嘆道：“雲師兄，我也知道你與風兒甚不對付。但，唉，風兒他行事雖則劍走偏鋒了些，究竟還是個好孩子。他娘早逝，我未得將養與他，已是虧欠得緊。如今得有親近時日，我不能拒絕他。”

師兄聽罷無話，卻是好將聶風懷中摟了，隔衣貼他腰腹揉得一揉，輕道：“風師弟，你這處可還酸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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