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4章 輿論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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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京鶴公館的總設計師和幕後老板出現在臺上時,全場轟動,對於很多人來說,就像是見到了一個始終在書裏存在的傳奇人物突然出現在了現實裏,全場尖叫聲不斷。完全不亞於一個明星或愛豆出現在粉絲中間。

主持人激動地宣布完並幫他喊完桃子夕之後,便把話筒交給了沈煜先生。

沈煜接過話筒,泰然自若地和臺下的觀眾打著招呼,隨後側過身子時看到了站在舞臺側邊的桃子夕,便招了招手說:“快過來。”

完全一副寵溺之態,旁邊的人看得傻眼,完全不知道沈煜和桃子夕之間什麽時候這麽熟悉起來了。

桃子夕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連忙從主持人手中接過話筒,拎著裙子走上了舞臺。

站在舞臺中間,微微彎腰向沈煜致敬,再次向他表達感謝,這次能在京鶴公館舉辦本次盛典實在榮幸。

沈煜便隨口接話,問她是不是很喜歡京鶴公館,聽人說她經常會過來光顧。

因為沈煜說話的方式像是聊天一般,桃子夕也便放松了下來,回答他說:“確實很喜歡呀,圈裏的文人墨客人人都愛這個地方,紮堆地往這裏聚會。感謝沈先生給大家提供了一個這麽好的會所。簡直城市之光。”

沈煜“哦”了一聲,隨手朝旁邊招了一下手,便看見一位西裝革履的助手手捧著一樣東西走了上來,沈煜接過來,拿著話筒,像是聊天一樣隨口便說出驚天之語:“喜歡就好。那就送給你了。這是贈與書,現場所有人都可以見證一下。”

桃子夕:……

全場尖叫。

桃子夕徹底懵在那裏,不知道做什麽反應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臺下的陸子吟,似乎在向他求救,而陸子吟坐在那裏,微微笑著,仿佛早已經意識到這樣的事情一樣。

他朝她遞來鼓勵的眼神,似乎在暗示她勇敢地接下來。

桃子夕有點嚇呆在那裏,甚至有點不知所措。

沈煜看她沒反應,笑了一下,拿著話筒喊陸子吟:“陸總,要不你上來替她接一下吧,既然你二位已經訂婚,那就當是我送二位的新婚禮物,你可不能欺負子夕,欺負她了,這個就只屬於桃子夕一個人了。全國人民可都是見證者。”

陸子吟連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上了舞臺,緊緊地握住了桃子夕的手,痛得將她一下子喚醒了,然後捏著她的手,一起從沈煜的手中,接下了這沈甸甸的新婚禮物,然後開玩笑地說:“這禮物厚重得,子夕不敢收,我就替她先收著了。沈總,再次感謝。”

全場尖叫聲還在持續,他伸出手來,將桃子夕攬在了懷裏,然後將那本贈與書放在了二人中間,交給媒體來拍合照,仿佛把一切的見證和承諾,直接通過媒體作為了見證方。

意義厚重得令人不敢深想。

桃子夕被陸子吟牽著手和沈煜握了握手,然後經由兩邊走下了舞臺。一直走到後臺無人處,陸子吟雙手捏住她的臉:“寶貝兒,清醒清醒。”

桃子夕癡傻地看著他,搖了搖頭,定定地看著陸子吟:“陸子吟,我是不是做了一場夢?”

陸子吟笑:“是,美夢,很真實的美夢。”

桃子夕心態崩潰:“天吶,我到底中了什麽彩票!”

別說她心態崩潰,全民心態皆崩,借由這意外之舉,隨後關於各種流言蜚語便開始四處流傳,最先是從這次盛會的籌備團隊裏傳出來的,桃子夕之所以能那麽輕易地搞定沈煜的京鶴公館,肯定是和沈煜有著不可說的神秘關系,也不知道是不是蘿莉與大叔的關系哦,難道沈煜是桃子夕跟過的老男人?看她這幾年躍升得如此之快,肯定是有深厚背景才行,除了陸子吟這座靠山,在陸子吟不在的那些年裏,她肯定有很多不可說的神秘關系。

這桃子夕,不簡單啊。

隨著流言蜚語的傳播,各種緋聞愈演愈烈,最後越傳越不堪,原本得到一座知名公館的驚喜,瞬間變成了醜聞傳身的困擾,各種不堪的傳聞都開始傳播起來,尤其是桃子夕那些不可說的秘密,最後都變成了不堪的桃色新聞。

不堪入目。

輿論也是兩邊倒。維護桃子夕的,對於她能得到大佬的認可,對於她有寬廣的人脈都為她感到高興,而站在她另一面的,對於這幾年她的風光無限飽含嫉妒之心,從出道即巔峰,再到落魄然後重新走紅,拿到影後便急流勇退,依然能在其他賽道繼續風生水起,事業做得紅火,而後又被陸家公子求婚眼看即將嫁入豪門,又收獲京鶴公館和沈煜這樣的豪禮與認可,仿佛所有的好事都發生在了她的身上。

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兒。

盛典結束後,桃子夕便再次選擇了神隱,沒有再在公眾面前露過身。

她一心想找沈煜先生好好聊一次,沒有必要送她如此重禮,畢竟是不相識的人,突然受此大禮總覺得不妥。

然而她被告知,沈煜先生因為常年在國外,這次特地趕回來處理轉贈事宜,目前因為有急事已經飛往國外了。

外面的輿論愈演愈烈,蓮生疑惑不解說:“這沈煜先生也是奇怪,突然丟一個炸彈給你,然後人就跑了。看外面輿論把你罵成啥了。”

看蓮生這麽說,桃子夕也心下起疑,近幾年的事情告訴她,總覺得任何砸過來的禮物,最後基本都是驚嚇大過驚喜,這次也不知道到底埋伏了什麽炸彈。

她把自己的猜測講給陸子吟聽,陸子吟不置可否,甚至不以為然,讓她不要多想:“這沈煜先生一看就是常年居住國外,對於國內的輿論環境一點不了解,才會在公眾場合直接做出贈予行為,顯然只是為了讓你高興,以及在公眾面前給你背後加諸一道隱形的墻,也就意味著你背後還有他這尊大佛,以後誰要欺負你,不要僧面看佛面。”

桃子夕疑惑不解,說:“我又不認識他,哪裏突然來的靠山。”

陸子吟沒有多說,只說了自己去查,又安慰她說:“這幾天的輿論,仿佛是鋪陳了很久,即便沒有沈煜的事情,也會有其他事情作為引子。我們先去查查,能掐滅的源頭早日掐滅掉。”

桃子夕點點頭,此時兩人依偎在那張舒服的沙發上,相互擁抱著聊著瑣碎的天兒,眼前放著老電影,外面山雨欲來,裏面卻是溫馨和安穩。

陸子吟的確給了她一個家一般溫暖的港灣,讓她多年漂泊的心得以有一處安居。

然而外面的輿論勢頭比她想象中得演化得還要糟糕。

人們扒皮桃子夕扒皮到最後幾乎無可扒,竟然直接調轉船頭開始了對沈煜背景的扒皮。

在流傳出來的信息裏,除了沈煜那些牛逼閃閃的發光背景之外,有人就他出手的作品,開始一幕一幕地審查。

最讓人沒有想到,也令人措手不及的,就是查到了真正與桃子夕息息相關的,月山小漁村。

最先有人曬出來了一張月山小漁村旅游開發區的圖表,裏面顯示總設計師就是沈煜。而關於桃子夕的身世,也開始逐漸被人挖出來,傳說她出身小漁村,後來被陸子吟帶到了大都市,然後帶進了燈紅酒綠的娛樂圈,一路送她至影後。

桃子夕對於月山小漁村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自從出了小漁村之後,她便再也沒有回去過,唯一與小漁村有聯系的就是已經近乎斷交的母親,除了每年給她打生活費之外,母親甚至拒絕與她有任何的聯絡。

所以她也一直不敢提回家的事情。

一直到前一陣陸子吟說可以考慮去月山小漁村轉一圈,她才真正逼自己可以去直面這些過往。

但也沒想到輿論會直接將之推到了眼前。

隨著輿論的發酵,關於小漁村的事情越來越多地展現在了公眾的面前,所以推到桃子夕面前的小漁村,早已經是脫離了她記憶之中的小漁村的模樣。

視頻裏的小漁村,風景美不勝收之餘,裏面的場景全是她不熟悉的景,它已經徹底地脫離了原本記憶中破舊的小漁村畫面,而變成了一個風景秀麗的新開發的景區的模樣。而且從它展示的數據來看,自從景區建設完成,對外開放之後,它的游客數量和經濟發展早已經在飛速。

也就是說,它已經完完全全不是桃子夕記憶中的小漁村了,甚至這個地方已經和她沒有任何關聯度,而成了一個網紅景點的存在,甚至連名字都換了。

怪不得桃子夕對於這個熱門的地區,沒有真正投入過關註度。

到了周末,便到了桃子夕和陸子吟約定去接母親的時間,陸子吟直接開著車,帶她去月山小漁村,準備去接她的母親過來上海,先緩解好母女之間的心結,隨後安排她母親與陸家的長輩見面,準備訂婚事宜。

兩人出發上路,開車將近兩個小時之後,在即將到達小漁村景區的時候,蓮生緊急來電,告訴她他們的行程被暴露,現在一大批的媒體記者已經圍堵在了景區的附近,也有人去了他們提前預定的酒店附近,準備隨時圍攻他們兩人,讓他們註意安全。

陸子吟和桃子夕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陸子吟便調轉了車頭,朝另外一個方向駛了過去。

這是臨出發前,司承給到的地址,說是路上一旦有變,可以直接前往這個位置。這是沈煜他們之前做開發時設計的居住地,尚未對外開放。

這件事讓陸子吟心頭更是一沈,因為司承能通過某種渠道拿到,意味著這件事情和陸家脫不了幹系。

他伸出手來,握住了桃子夕的手,兩人開著車,朝著前方未知的方向行駛過去。

等陸子吟開車抵達度假區時,那邊已經是燈火通明,陸子吟將車停在門口,便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陸銘琛,甚至還有自己已經許久未見的陳濬書。

這兩人離婚之後,雖然在不同的工作場合碰到過,但這樣齊刷刷地私人關系站在一起的可能性,實在低得微乎其微,以至於陸子吟看到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還是楞了一下。

兩個人似乎也剛從劍拔弩張的氛圍中緩過來,互相冷著臉,看見陸子吟出現,陳濬書這才出聲:“你這要訂婚也不提前說一聲,作為男方的父母不主動過來,你還想讓人家女方的家人再趕過去嗎?有沒有一點誠意了。”

陸子吟:“……所以您把我爸給拉了過來了?”

陳濬書哼了一聲,陸銘琛尷尬地說:“沒有,是我自己跟過來的。”

隨即他轉頭向桃子夕說:“桃小姐,我這兒子傲慢得很,事情做得不夠周到的地方,我們替他向你道歉。”

這一系列的反轉弄得桃子夕一臉懵,她前段時間才見過陳濬書,還被現場做了刁難,還以為陳濬書不會同意他們的婚事,萬萬沒想到陸家的人熱情到這種程度,一時間弄得她更為緊張。

她連忙彎腰致謝。

幾個人在門口聊了幾句,便直接推門進了這棟提前安排好的別墅。

陸子吟先帶著桃子夕去了樓上,他的臉上卻並沒有那麽放松,一直到了樓上,放下了行李,轉過身來,他一把抱住了桃子夕。

桃子夕被嚇了一跳,問他怎麽了?家長們同意的話,一切不是很順利嗎?

陸子吟頭擱在她肩膀上,心情格外沈重,悶聲說:“子夕,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你不會因為任何原因跟我分開對不對?”

桃子夕疑惑不解,摸了摸他的頭:“你開車開傻了?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怎麽可能離開你。”

“是嗎?”陸子吟不自信地問。

桃子夕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情緒從何而來,開口說:“我一直以為你們家人會不同意,所以一直很緊張。現在看來他們這邊其實沒有什麽問題,那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最難的一關已經過了呢。”

陸子吟也不想瞞她,說:“子夕,我父母能不計離婚前嫌出現在這裏,就說明事情已經嚴重到需要他們出面了,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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