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4章 偶像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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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褚越澤迅速地調出報警電話。

有人按住了他的手:“不能報警。”

他們回頭,是陳美玲。

陳美玲說:“先送沈鳴去醫院,我們有合作的醫院,這件事情不能曝光出去。”

褚越澤冷笑:“玲姐,您是怕傳出去對您的比賽不利重要,還是沈鳴的身體重要?”

陳美玲說:“你們都是辛苦訓練的人,不曝光是對你們好,如果鬧翻了傳出去,你們所有人都不能出道了,你們甘心嗎?”

有些膽小的小孩先是被沈鳴的傷口嚇到,又被陳美玲的威脅嚇到,長期以來的壓力積壓,直接大哭了起來。

現場氛圍一片僵硬。

受傷的沈鳴透過亂糟糟的人群與心中正在計算的陳美玲的眼神在空中相遇,兩個人眼神對彼此都格外冷漠,仿佛陌生人一般。

沈鳴忍耐力極強,進入這個團體以來,受過的屈辱數都數不過來,他們之間打過架,往吃的裏面撒過灰,沈鳴也都沒怎麽惹過事,還有一次盒飯拿過來味道幾乎令人作嘔,沈鳴終於惹怒,當場把盒飯砸到了對面的許昕蔚的頭上。

免不了打一架,然後被趕過來的工作人員攔住,每個人被罰了一下午的體能訓練作罷。

他一直以為,忍耐是美德,他不能給桃子夕惹事兒,她還在住院,還有無數的壓力在扛,他只能用成績來回報,而不是不停地給她制造麻煩。

現在的桃子夕,還不夠強大,別人願意給她面子,是因為背後有陸子吟。可是光靠男人這條線實在太過纖細,一崩就斷,如果陸家不同意呢?如果陸家人聯合起來對抗呢?

桃子夕隨時會倒下。

而他沈鳴不同,沈鳴是桃子夕拿到影後回歸打造的第一個商品,所有人都在盯著她的動作。這件商品如果一旦成功,那麽就會被貼上桃子夕的標簽,成為她雄厚的靠山,所以他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他只是沒有想到,有一天,有人會拿他來作為籌碼。

沈鳴被迅速地送入了醫院進行包紮,與此同時,團隊裏也開始秘密調查這件事的源頭。

然而,所有人沒有想到,最後真正把這件惡性事件徹底牽扯出來的,竟然是對方自己的一次偷拍。

那一系列照片被人曝光在大眾媒體上,關於未來偶像的練習生們的淩亂生活逐漸被披露出來,媒體發出疑問,這些練習生們培育的目的最終是向市場輸送偶像級別的人才,能夠真正給青少年們帶來正向的引導作用,而從曝光的照片裏來看,這些練習生們泡吧、撩妹、參加淩亂派對,甚至裏面還涉及了所謂皮肉生意,這些人,真的是偶像界的未來嗎?

罵聲一片。

大眾對於這幾年的偶像的風向之風忍耐已久,這次事件曝光,更是引起大眾不滿。

沈鳴在入訓練營之前就有大批的粉絲,戰鬥力極強,在那些辱罵聲中,楞是殺出了一條血路,把每張照片做了對比,最終只有那張照片裏有沈鳴和褚越澤,而兩人的路線更是奇怪,根本沒有出現在任何社交場合,最終是出現在醫院裏,事實證明,沈鳴此次翻墻出去,其實是去自己受傷住院的經紀人的!

沈鳴之舉明明是人性之光,在訓練場裏,依舊惦記帶自己入行的經紀人。

證明著證明著,忽然很多人莫名其妙開始磕起了沈鳴和經紀人之間不得不說的秘密關系。一時間被人扒出來了各種暧昧的照片,甚至還有人貢獻出來了一段視頻,視頻裏,大雨夜裏,沈鳴與經紀人桃子夕緊緊擁抱在雨裏,非常動人。

扒著扒著,不知道哪家的粉絲忽然站出來,表示自己在某家醫院見到了受傷的沈鳴,於是媒體記者和粉絲們一窩蜂地湧向了這家醫院。

沈鳴受傷的事情,這才正式地曝光在了人前。

在醫院養傷的桃子夕大驚失色,她完全沒有想到只是在封閉式訓練營做個訓練,怎麽會和受傷進醫院扯上關系,於是非要去探視沈鳴。

陸子吟不同意,只說自己過去就行,你現在受傷在身,不適合跑來跑去。況且現在對方的醫院全是媒體記者,被拍到了也不太好。

桃子夕輕松一笑,說:“怕什麽,我去給他們加點料,正好借此可以看沈鳴。”

陸子吟臉色一沈,網上炒CP的輿論已經熱翻天,甚至連澤源和江城都在暗地裏嘲笑他,有時候還會念一些網友們的搞笑評論給他聽,或者半夜截圖到他的手機上。甚至一度陸子吟覺得這兩個人神煩,直接拖進了黑名單。

澤源第二天發現自己進了黑名單,狂笑著還截圖發了個朋友圈,引起了朋友圈的評論大地震。

畢竟這個圈子裏,敢得罪陸家太子爺的人,也確實不多了。

以前和桃子夕炒CP的人不少,包括陸子藝在內,他都沒有任何感覺,自信十足,唯獨對這個桃子夕的青梅竹馬,年少時和桃子夕一起在月山小漁村長大的,某種意義上,沈鳴代表著一種過去,一種讓人無法忽視卻又厭惡回憶的過去。

陸子吟說:“我陪你去。”

桃子夕正在埋頭整理東西,說:“行啊,我還正愁我這現在的身份是不是不好打出租車了呀。據說連樓下出租車的人都在幫沈鳴吶。”

陸子吟臉色更難看了,森然問道:“怎麽,難道我就是你的一個司機?”

桃子夕在那裏哈哈大笑。

桃子夕包裹嚴實,兩人下樓然後坐進車裏,車駛進夜色,朝著另一家醫院開過去。

到了醫院門口,果然已經埋伏了無數的媒體記者,桃子夕戴上口罩,跟陸子吟說:“你先別下去了,省得被拍。”

陸子吟“嗯”了一聲,看著桃子夕包裹嚴實下去,很快有眼尖的記者發現了她,叫了一聲:“快,桃大經紀人來了。”

一堆媒體迅速地圍攏了上來,包住了桃子夕,問她:“請問桃經紀人,您知道沈鳴是被誰害受傷的嗎?”

“桃子夕小姐,沈鳴真的參加了那些飯局和宴會嗎?”

“桃子夕小姐,是您送沈鳴去參加的訓練營,請問您是覺得沈鳴一定能夠勝出嗎?還是有什麽關系?”

“冷大經紀人,對於您和沈鳴的CP您怎麽看呀?”

“您和沈鳴是真的在談戀愛嗎?”

……

桃子夕沒有回答任何問題,徑直往裏走。

有媒體再次把鏡頭挪到她面前,問:“桃子夕小姐,聽說傷害沈鳴的是資本那邊的人,請問您會為沈鳴主持公道嗎?”

正在往前走的桃子夕忽然頓住腳步,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所有的相機,很認真地說:“無論對方是誰,是什麽身份,我一定要挖出真相來,不能讓沈鳴受委屈。”

“那如果對方很強大呢?制作組也一定要維護對方呢?”

桃子夕眼睛直視鏡頭:“那就讓制作組給我們一個交代。”

桃子夕的眼神實在太過犀利,讓站在那裏的媒體一時間也呆楞在那裏,沒有人再接著問下去。

隨後,趁著這個片刻,桃子夕迅速地擺脫媒體,直接上了電梯。

沈鳴無聊地躺在床上玩游戲,玩到一半的時候,手中的手機被一雙溫柔的手給直接拿了開去。他剛要不耐煩地罵人,一擡眼嚇了一大跳:“夕姐?”

然後委委屈屈地說:“夕姐,你終於想起來來看我了?”

桃子夕坐下來看了一眼他正在輸的液,問:“這好了之後還能訓練嗎?”

沈鳴看了一眼,說:“不礙事,無非就是不美觀了一點點,不過幸好在大腿的位置,我以後演出多穿長褲就行了,沒大礙。”

桃子夕說:“行啊,那咱們來聊聊你在訓練營裏的故事吧?”

陳美玲趕到醫院的時候,陸子吟已經抱著筆記本在車裏睡著了。他這一段時間,白天密集開會,晚上熬夜陪床,陪床的時間也得趕著時間批文件,非常辛苦。

趁著桃子夕上樓去找沈鳴,他看了一會兒電腦,打了幾個電話,就迅速地進入了補眠狀態。

陳美玲走到司機的位置,敲了敲窗戶,陸子吟猛地驚醒,看到是她,清醒了過來,然後打開車門,走下了車。

陳美玲同他一起往醫院裏走去,邊走邊說:“你這也是為了佳人不要命了。今天要不是你的電話,我可不特意跑一趟了啊。”

陸子吟“嗯”了一聲,說:“謝謝陳姨。”

陳美玲看著上行的電梯,說:“這次你和桃子夕真的讓我很為難,對方是許家的公子,許家和沈家當年的恩怨還沒結清,新一輩的又起沖突。桃子夕眼裏不容沙子,難道你也不懂人情世故?怎麽由著她性子來?”

陸子吟低頭思索了一下,說:“桃子夕想要的,只是一個真相,和一個公正。她想要的世界,我會努力給她。”

陳美玲笑了一下,說:“真相和公正,你以為是寫小說呢?”

陸子吟說:“好幾年前,桃子夕的心死於這個世界的不公平,所有人都對她不公平,所有的人都傷害她。幾年之後,有些風氣也該變一變。”

電梯到了,電梯門開,兩個人走出電梯,陳美玲忽然張口:“子吟,得罪許家的代價會很大,我希望你真的考慮清楚。”

陸子吟笑出聲:“陳姨,我向來只聽說過誰得罪我陸子吟會代價很大,難得聽說需要有人拿別家來威脅我。”

陳美玲看他一臉自負的樣兒,氣不打一處來:“你就皮吧你。”

走了兩步,陳美玲又覺得不可思議,回頭問陸子吟:“我怎麽聽到一些內部消息,這沈鳴和桃子夕以前是情侶?”

陸子吟楞了一下,捏著手機,絲毫不當回事,回答說:“多少年前的事兒了,學生那會兒了,兩個小屁孩兒,能有什麽情侶感情,根本不是那麽回事兒。”

陳美玲看他的表情,似乎確實沒太在意,這孩子從小生活呼風喚雨,又年紀輕輕事業有成,自小自負慣了,想要的東西隨手拈來,桃子夕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沈鳴就更不是了。

到了病房門口,陳美玲敲了敲門,有人來開門,打開門來,桃子夕正站在那裏,看見陳美玲,一時驚訝。

兩個人進來,陸子吟伸出手來,捏了捏桃子夕的肩膀,讓她放松。桃子夕回頭,對他一笑。

沈鳴在病床上看著兩個人的小動作,嘴抿成了一條線。

然後放開,坐直了身體,伸出手來同陳美玲握手:“陳總,受寵若驚,您親自過來。”

陸子吟的電話又響起,是母親的電話。他拍拍桃子夕的肩膀,出去接電話去了。

陳美玲看他出去,在沈鳴病床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來,說:“讓你受委屈了。我已經罵了許昕蔚那小子了,他從小在國外長大,性子野了點兒,容易幹出來點過火兒的事兒,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一句話輕描淡寫,把許昕蔚的犯的罪當成是一個小過錯,試圖揭過去。

沈鳴忍住身體的痛,咬了咬牙關,讓自己平靜下來,陳美玲的態度,就是節目組的態度,也是一種變相的在兩人之間做了取舍的妥協。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

突然後面傳來一聲柔軟的笑,桃子夕擺脫掉陸子吟的手,走到了病床的另外一邊,直視著陳美玲,輕輕地說:“陳總,這不公平。”

陳美玲說:“那你說說怎麽才算公平?”

桃子夕說:“許昕蔚親自來給沈鳴道歉,並且保證以後的訓練再也不欺負沈鳴。這本來就是應該的。”

陳美玲笑了笑,看著桃子夕:“桃子夕,你知道這次節目的總冠名是誰嗎?就是許家那邊。許家光每次給的總冠名費就能抵過節目的整個項目支出。你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讓節目損失一個總冠名嗎?這代價你就擔得起了?別幼稚了。你也只是一個經紀人,只是一個打工的,去對抗資本,你對抗得起嗎?”桃子夕站在那裏,臉色一白,那種與深淵對抗的感覺又回來了。

她知道對抗的後果,卻不願意屈從,這一次掙不來一個道歉,那麽冠名方的太子許昕蔚在後面的小動作只會越來越多,這次得逞了,那麽以後無論是繼續的訓練,還是在後面的比賽中,沈鳴幾乎沒有活路可走。

那麽,他們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一路走到現在,為的又是什麽呢?

桃子夕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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