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調查資料竟然出乎意料得詳細，上面羅列了楊昊當年退學的原因，倒是和女生本身無關，而是因為當年他做樂隊主唱，然後和另一個樂隊在搶奪地下室排練的時候，起了沖突，最後變成了茬群架，給學校造成了非常惡劣的影響，後來他父母出面，疏通了很多關系，最後讓他個人退學，才算了結了這件事。

而秦亦瑤和楊昊的事情，已經是發生在他退學之後。秦亦瑤據說原本是和楊昊茬架的樂隊主唱的女朋友，大約是在兩個樂隊起沖突的時候認識，再後來就是楊昊過了一段浪蕩的生活，身邊就突然出現了秦亦瑤，以他的女朋友自居，過了兩三年，楊昊來找桃子夕應聘主播，火了之後，和秦亦瑤之間關系出現裂痕，然後分手。

這份資料，關於楊昊的經歷非常得詳細，但是關於秦亦瑤這塊卻也是模糊不清，倒也不是調查的人做得不夠細致，而是男女關系上，很多就處在模糊地帶，調查員沒有辦法厘清兩個人之間到底是因為發生關系所以在一起了，還是因為是男女朋友了所以發生了關系。

桃子夕坐在車上看這份文件，看完和陸子吟討論，問他的看法。

陸子吟開車往桃子夕的公司去，沒有很直接地說明，只是很隱晦地說最好查一下楊昊的那個打架的樂隊主唱，以及楊昊個人對他個體行為的理解，這個很重要。

把桃子夕送到公司，看著她進去，提醒她記得吃藥，然後把車停在樓下，給司承打電話，讓他安排人去查一下楊昊當年起沖突的那個樂隊主唱的資料，完了之後上車，開車回老宅，明天是他生日，家裏一幫人都在忙活，他不出現也說不過去。

這一天過得疲憊不堪，除了桃子夕被人暗算這件事讓他心頭窩火之外，蘇派派打著老太太的名義和桃子夕直面起沖突這件事，也讓他心頭的那股邪火發不出去。

桃子夕現在就是一個把自己徹底包裹起來的粽子，內裏暖暖糯糯，不願意傷害任何人，可是過去所有的事情都在提醒著他，那些經歷過的傷害，就像一根兇狠的刺兒，隨時隨地都可以洶湧而出，紮得人頭破血流，而他能做的，就是要一點一點地磨平當年那些鋒利的刺，磨平她心裏的仇恨，再給她一個未來。

桃子夕到公司的時候，辦公室裏燈火通明。

蓮生也被鬧得不得不從幼兒的世界裏爬出來，開著跑車飛速趕來公司，甚至在門口還撞見了尚未離去的陸子吟。

兩人打了個招呼的功夫，司承已經把楊昊當年的對手資料給翻了出來，陸子吟發了一份給桃子夕，順便給蓮生轉了一份。

桃子夕坐在會議室裏翻看資料，冷著一張臉，蓮生進來的時候看見她的臉，觸目驚心，一時驚呆問冷曦：“你這是，被家暴了？”

桃子夕翻她一個白眼，說：“我這是工傷，麻煩報銷！”

蓮生了解了一下大概情況，怒火中燒，等楊昊進來的時候，直接一把撈過來，一個耳光直接招呼在了楊昊的臉上。

楊昊被打得一個趔趄，被打得側了一下臉，桃子夕嚇了一跳，連忙去攔蓮生，說：“你瘋了？”

蓮生氣得在那裏罵罵咧咧，指著楊昊罵道：“你幹的什麽齷齪事？虧得子夕天天耗盡心思在你身上，把你捧紅了你就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還有能耐了，還學會找什麽女朋友來打子夕了？子夕是你的貴人！”

楊昊站起了身，摸了摸被打的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說：“不是我做的。”

蓮生看他這態度，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桃子夕攔住蓮生，把她推到了會議桌的另外一面，然後過去安撫楊昊，楊昊站直了身體，看了一眼桃子夕臉上的傷，說：“對不起。”

蓮生這才在那邊冷哼了一聲。

桃子夕摸了摸臉，說：“你先坐下，叫你來我們也是做個內部調查，我們內部意見先統一了，才好應對外面的輿論。”

楊昊點頭，桃子夕看他和蓮生情緒都算穩定了，這才讓他們都坐下來，然後她問楊昊：“你和褚越澤還有聯系嗎？”

“誰？”楊昊一楞，想了一下想起來是誰，煩躁不堪，看著桃子夕說：“沒想到你查資料還查得挺全的。早沒聯系了，我當年退學了，他沒退學，社會對我已經很不公平了，還指望著我再和他做朋友嗎？”

桃子夕問他：“那你知道秦亦瑤之前和褚越澤是男女關系嗎？”

楊昊憋著氣，沒有說話，桃子夕看他表情，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問他：“你明知道那是他女朋友，然後你故意去搶的？”

楊昊手機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玩兒，他不屑一顧：“誰會去搶？明明是她自己跑來找我的，說我打架時比褚越澤帥，她甩了褚越澤過來非要和我在一起，我攔著她不成了？”

桃子夕和蓮生對望一眼，桃子夕又問他：“涉及隱私，多問一句，你和她第一次發生在什麽地方？”

楊昊玩手機的手突然停住，看向對面兩個人，說：“你們還解不解決外面的輿論問題了，在這裏抓著我問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有意義嗎？夕姐，你還能記起你第一次發生在什麽時候嗎？還有蓮生，你還記得你的第一次嗎？”

蓮生臉都綠了，罵了一句“混帳東西”。

桃子夕忍不住笑了，看著楊昊心虛的樣子，心底越發得涼。她說：“沒事兒，我問問。你最好想一想。”

楊昊不耐煩，站起身來說：“第一次在我家樓上。我爸媽都在家，她半夜過來的，睡完我就把她送走了。沒人知道。”

說完，他扭頭就走了。桃子夕問他：“你去哪兒？”

楊昊擺擺手，沒有說話。

會議室裏只剩下了桃子夕和蓮生，看著上面的資料，桃子夕說：“楊昊在說謊。可是時代太過久遠的事情，除非當時有記錄，否則根本無從查證。再說他倆後來做了那麽久的男女朋友，這在法律上，太難去界定了。所以秦亦瑤這個時間點出來攻擊楊昊，到底圖什麽呢？”

辦公室裏安靜至極，桃子夕感覺自己像自言自語，過去看蓮生，只聽蓮生一句“我靠”，然後擡頭同桃子夕說：“據可靠消息說，秦亦瑤簽了一家經紀公司，準備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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