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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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教官離開了,房間中再度安靜下來。我揉搓著肚子上的烏億冬貓餅,動作突然一頓:“等等,面條,你不會在我肚子上洩露妖氣、給我活血化瘀吧?”

“不是面條,是烏億冬!”烏億冬的長身軀搭在我的肚子上,貓頭是露在外面的,它朝向我,“怎麽了?”

“生理期的時候使用紅花油是可能失血過多、引發缺鐵性貧血的!”我瘋狂摩擦著烏億冬的貓皮,“繼勒死我失敗後,你竟然還想要讓我失血而死,好惡毒的紅花油妖怪!”

“誰是紅花油妖怪啊!”烏億冬搖晃著它的貓頭,在我要摩擦生火的虎摸力度下艱難說話,“你們這些人類的東西我不理解,既然如此,那我只給你貼貼、不洩露妖力。”

“活血藥類經期一般不能使用。”我解釋了一句,放緩撫摸烏億冬的手,“也是,你應該不懂這些,錯怪你了,不好意思啊紅花油。”

“沒事……不過誰是紅花油啊!”

“對不起面條!順口就說出來了!”

“也不是面條,是烏億冬!”

系統:今天也在進行這種毫無營養的對話呢.jpg

2、

躺平的生活其實非常無聊,雖然系統也在給我放小電影看,不過下載的小電影大多都是系統個人的口味,各種婆媳關系兄弟戰爭的家庭倫理劇看的我直犯困。

此時我倒是期待來個警校同期和我玩玩,我絕對用最熱情的姿態歡迎他的到來!

系統:【你是期待來個人“和你玩”,還是來個人“讓你玩”?】

我:『啊這、應該是前者吧。不過後者也不是……不行?(沈思)』

系統:【我就是說說,不要真的陷入思考啊!!】

在腦海中和系統調侃了幾句,我聽見宿舍門響起的敲門聲,伴隨著響起的是降谷零熟悉的嗓音:“千理,方便嗎,我進來了?”

是可親的同期來探望我了,世界不再是我孤身一人的無聊!我立刻打起精神,提高聲音回覆:“我在,請進!”

剛剛我就想好,就算難受也一定要以熱情的姿態歡迎同期的到來,於是我艱難地用手肘撐著坐起來,這一番動作讓臉頰發紅了幾分。

在門開啟的時候,我就露出標準微笑職業化道:“歡迎光臨~”

系統:【為什麽要說歡迎光臨,這個臺詞好奇怪啊!這是什麽營業發言!】

不過降谷零的註意力並不在我的話語上面,他手裏拎著幾盒藥,徑直走向床邊:“課間教官讓我去幫他拿個東西,我正好也帶了幾盒藥給你,過來探望,你現在好一些了嗎?”

“差不多。”我模糊回覆,“不用吃藥了。”

看到走來的降谷零,我向一側挪動著身軀,揮手熱情招呼:“來來來,別站著,你坐、你坐。”

宿舍單人床的寬度並不大,我挪動的時候目光完全放到金發青年身上,只見降谷零一邊說著不用、一邊擺手,下一刻又向前探身:“等等……小心,千理!”

與他話語同步的是我哐當從床上摔下的聲音。

我躺了一秒,不忘初心繼續支棱起來,伸出一只手搭在床邊,如常笑道:“別站著啊,來,坐坐坐。”

系統:【……這種時候就不要再倔強的熱情招呼了啊!】

降谷零抽抽嘴角,他很快彎腰扶起我:“真的不用……你沒事吧?我拖個凳子過來坐,你好好在床上休息。”

我重新爬回床上,安詳躺平。

腹部又開始絞痛,我盡力壓抑痛感、表現出正常的姿態,說“不用吃藥,沒什麽大事”這樣的話語。

降谷零視線掃過我,遲疑道:“可是、千理你看起來真的很疼的樣子……”

我:“那是剛才摔的,後勁太大。”

降谷零:“你呼吸好像有些不均。”

我:“看到你激動的。”

降谷零:“你的臉色有幾分發白。”

我:“因為今天還沒抹腮紅。”

降谷零:“……你真的沒事嗎?”

我:“我沒事,我很好啊!你看,我這不就是你最正常的夏目千理同學嗎,絕對不是狼外婆假扮的然後想要吃掉你這只小紅帽什麽的。”

系統:【後半句是什麽啊!雖然你們的對話很像,但不要真的跨到童話頻道啊!】

3、

降谷零註視著眼前的夏目千理,他知道銀發青年此時的情況並沒有好轉,明顯的不均勻吸氣呼氣聲、還有在疼痛下微微顫抖的身軀,無不顯示著內裏的痛苦。

但是對方依然擺出那副平日裏嬉笑的模樣,墨綠色的眼眸中堅定起來的是『絕對不吃藥』的執拗。

“……”這樣的表現、已經超出普通人的抗藥姿態了,很明顯牽扯到更深一層的東西——或許千理曾經經歷過什麽和藥物有關的事情,並且是不太好的事情。

今早聽到萩原說起的時候,他心裏只是有幾分模糊的猜測,並不太確信,此時現場見到,才真正知曉萩原所說的『有點抗拒吃藥』是怎樣的抗拒。

降谷零微垂下頭,金色的碎發傾斜而下,半遮蔽住紫灰色的眼眸。

如果對方不主動說,他當然也不能直接上前揭開對方的傷疤。

不了解情況的他不知道該如何治愈好友的傷痕,但是至少此時的他,可以做到在敏感的邊緣線停住腳步,尊重對方獨自舔舐傷口的選擇,然後告訴對方自己會陪在身邊。

於是,降谷零沒再多說什麽,再度擡起頭時,已經重新揚起笑容:“那好吧,千理,藥我給你放到旁邊,想吃的話就吃吧。”

而後,金發青年彎下腰,將手輕輕搭在對方的肩膀上:“……如果有什麽事的話,可以找我幫忙。”

這句話的意思不只是指這次生病,還有更廣泛的含義。

——他們是朋友,是同伴,在對方需要的時候,將永遠不會缺席。

4、

在降谷零離開後,系統默默開口:【我真的覺得他們腦補了嶄新的美強慘劇本,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我(拍桌):『是美強慘沙,本質屬性不能忘!』

不過,我知道系統的意思。

此時的我因為沒有胃病所以不亂吃藥,留下了有病不吃藥的人設(系統:換個詞語,抗拒吃藥人設),以後真生病的時候總不能真的不吃藥。

我思考片刻,扯了扯被子,躺平道:『那就換個人設,來個我的ptsd被友情治愈了的古早感人劇本,重新開始吃藥。』

系統:【那萬一你下次再痛經呢?】

我:『那就ptsd覆發了。』

系統:【那萬一你又生病了呢?】

我:『那我就又好了。』

系統:【那萬一你又痛經呢?】

我:『……幹嘛啊系統,你擱這擱這擱這呢?仰臥起坐測試運動嗎還是閉環運動啊!』

系統冷漠臉:【不,這都是真實思考,恐怕他們會覺得你在做仰臥起坐。】

我停頓幾秒,幹脆放棄思考:『好吧,那我就保持抗拒吃藥人設,以後要是真生病,就在他們背後偷偷吃藥吧。』

非常完美!

5、

第二個來探望我的是諸伏景光,大概是理論課下課後的空隙,他帶著手提包來找我。

“千理,現在感覺怎麽樣了?”諸伏景光嗓音溫和,他藍灰色的眼眸裏含著關切,“這次……是妖怪的原因嗎?”

他聽說了對方昨夜櫻花樹下保護同期、和妖怪對抗的事情。作為真的和夏目千理經歷過妖怪的人,諸伏景光對這個印象深刻。

我本來想說沒有,不過又晃過那個汙泥妖怪冰冷的觸感,大概也是激發我痛經的寒氣來源之一,因此話語猶豫了一瞬。

諸伏景光便輕嘆氣道:“……也要註意保護好自己啊,千理。”

諸伏景光還記得上次浴室血腥中,一把將他推出危險圈、而選擇獨自留下對抗未知危險的夏目千理。

——對方重視在意的人要高於自己。

“啊、沒事的,”銀發青年笑笑,眨眼道,“其實也不算是妖怪的問題,是我自己的胃病。”

——而且對方還會事後輕描淡寫揭過,不給他們這些被保護的人增加愧疚感和心理壓力。

諸伏景光沒多言什麽,只是心裏滑過那些明鏡般的思緒,眼眸柔和了幾分。

系統:雖然我不會讀心,但看這幅神情就猜到你開始腦補了jpg

系統(欣慰):真好啊,周圍人比千穗理更給力的完善劇本,這就是神隊友嗎?

6、

“你好好休息,不用擔心課業,我給你帶了筆記。”諸伏景光從手提包中掏出課本和筆記本,遞到我的面前,“還有些重點題目,我也都一一寫出了。”

“啊、謝謝景光,是學霸題!”我笑著接過,低頭看見筆記本上貼心地切割出一個個小方格,用以區分和標記,後半句忍不住也滑了出來,“……數正方體。”

諸伏景光:“什麽?”

常年游走在○站鬼畜區的我,在壓抑自我和釋放自我中猶豫一秒,最終決定給系統的鬼畜娛樂區沖個業績,於是撐著手臂坐起,說:“謝謝你,諸伏,為表感謝,我給你唱個歌吧。”

系統: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jpg

諸伏景光微微一楞,而後笑道:“嗯,好啊。”

——千理是想要放松一下嗎?那自己就認真聽聽對方唱歌吧。

我稍微活動了下手腕起來,在諸伏景光鼓勵的目光中,輕咳兩聲,快樂地如同豌豆射手一般、有節奏地唱起:“景光學霸題!數正方體~頭頂標數法,從上往下數——”

諸伏景光:???

系統:??!

我:別楞著啊系統!快錄屏,我給你沖業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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