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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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走到一旁,靜靜思索。不多時張日山便過來說:“爺,計算過了。”以那一小塊香料的揮發性,大概只能使四分之一的人完全清醒。吳邪拒絕了參與,不過他們會保全黎簇的。而此時,張啟山瞥了一眼,張日山便想起來道:“吳邪說他的嗅覺出了問題,他不會受影響。”

那也只是少一個人分享而已。不過,張啟山因此想起了什麽:“既是這樣,讓他好好保護黎簇跟王盟。”

若是只有四分之一的人能清醒,也就代表只有四分之一的人能得以保全。而張日山的意思其實是想讓張啟山頂替吳邪的名額去分享解藥。但張啟山這樣做顯然是把名額給了王盟。張日山便著急了:“爺,您才是最重要的。沒有您,我們所有人都出不去。”而且,就算出去了,這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張啟山看了看自己的鞋,嘆了口氣:“副官,離我遠一點。”現在的情形,只有分享過解藥的人才會對它有抵抗力。

“爺。我沒事的。”不管處於何種情形,只要待在張啟山的身邊,張日山就不會陷入迷亂。就算再危險,他的精神力都會為了他而變得無比強大。這一點在過去的幾十年裏已經得到了很多的驗證。

張啟山又想了片刻,終於伸手抹去他眼中的濕意:“我得用第二個法子了。副官,你把我說的這幾個人安排進那四分之一。”他多年以來學習的催眠術即將被再次使用。只是他需要催眠很多人。

這些人沒有解藥,就得用自己的精神力來戰勝它。

作為首領,張啟山必須保持清醒。他的精神力亦是在場所有人最強大的。所以他很有自信。但是他首先要催眠其他人,確保他們不被幻香影響。幸好在這一隊人馬裏面,也有七八個曾跟他學習過催眠術。於是,他點了他們的名字。讓他們先去分享解藥,然後再來當助手。

趁著他們準備的時間,張啟山拉過了副官。他找了一處清凈地方陪他坐下,開始聊起從前的事情。說著說著,張日山雙眼變得迷離起來,就快要進入狀態了。這時候,小黑毛蛇從他的袖子裏探出了腦袋,對著張啟山怯怯地說:“我不想睡,你可不可以也幫幫我呢。”雖然它不是很懂,但是也能感覺到現在睡著了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它用的仍是張日山聲音,只是比他奶氣。像足了幾十年前張日山十來歲的時候。張啟山一下子心軟了,沖著它笑了笑:“難不成你還想跟我們走啊。”

小黑毛蛇糾結了一下,點了點頭。

它對古潼京雖然很熟悉,但是,這裏並不是個好地方。還有很多人前仆後繼的或是來送死或是來砍它們,實在是太可怕了。

既然此地不能久留,還是得早些離開才是。

張啟山想了想:“可是我們不能帶你走。帶到城市裏你咬人怎麽辦。”

“我不會咬人的。我可以不吃肉。”小黑毛蛇委屈地申明:“真的我可以只吃水果。而且……”它想了想,又說:“我吃得很少的。我保證聽話!”

看來有點傻啊。

張啟山笑了起來:“你不咬人,要是有人傷我。那你豈不是沒用了嗎。”

小黑毛蛇楞了一下,覺得沒有了希望,垂下了腦袋。

這時候張啟山又喚它:“擡頭。”

小黑毛蛇傷心地擡起頭來,看到張啟山的雙眼變成了血紅色。它就突然像被打了雞血一樣,繃緊了身體。

張啟山笑著搖了搖頭,而張日山則是安撫地拍了拍它的腦袋:“乖,老實待著。只要我們一切順利,會帶上你的。”

小黑毛蛇於是又蜷進了他的袖子。張啟山看著張日山嘆了口氣:“為了催眠它,倒把你耽誤了。”

剛才張日山快要進入狀態,結果突然被打斷,現在再要催眠就很難放松下來了。

張日山表示沒關系:“爺,我都說了我自己可以的。我沒事。”

雖然幻境很可怕,但是只要精神力夠強大,也一定能戰勝它。

張啟山想的則是他們的敵人:“汪家人的催眠術也不可小視。就算我們有把握,但是這一次是要保證大家的安全,所以,光是憑自己的毅力恐怕還不夠。”

張日山於是也跟著想到了一些事:“爺的意思是,我們還要繼續假扮汪家人?”

張啟山正是這個意思,現在那個放出毒香的女孩已經死了。但是,她的同夥還沒有來。既然如此,他們就可以繼續把戲演下去。

只是,這樣做風險也不小。在所有人當中,張啟山擔心的自然是他的副官:“副官,答應我,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一定要保全好自己。如若不然。我是不會離開這裏的。”就算副官不說,張啟山都會明白他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爺。這只是萬不得已才會,我不會輕易地放棄的。”張日山確實有這樣想過,他也知道會被張啟山識破。但他並不後悔。

“我要的不是萬不得已。而是一定萬全。”張啟山堅定地看著他的雙眼:“副官,你要記得,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我們一定要從這裏活著出去,少一個都不行。”

張日山不禁熱血沸騰,閉了閉眼睛,仿佛回到很多年前陪伴在張啟山身邊的時候。片刻之後,他睜開雙眼,沖著張啟山鄭重地伸出了手。當他們十指緊扣之時,他方才承諾了一聲“是”。

張啟山放下心來,看了一眼時間還很充裕,就跟張日山說:“我們要開始催眠別人了。副官,接下來的部署要交給你了。”

該怎麽對付汪家人,張日山心裏有數:“爺就交給我吧。我會安排好的。”

於是他們分頭行動。時間一點點地過去,等到兩個小時後,周圍響起了很多人的腳步聲。

姍姍來遲的汪家人走進來一看,見滿地都是東倒西歪的,感覺很詫異。進來的除了有總隊長,還有分隊長。有其中一個分隊長便開口問道:“梁姐,羅爺。怎麽是你們?”

打扮成羅爺的張啟山虛弱地看了他一眼:“別提了。我們一進來就聞到全是香。”

這個分隊長便問:“你們沒喝藥嗎。這也太奇怪了。小汪呢。”

小汪便是那個放出香毒的女人,現在她已經死了。被停靠在角落裏。分隊長看了一眼,覺得不正常就說:“不會吧。這麽倒黴?”

小汪是他們之中知道消息最多的,這樣就死了,那他們找誰去?

總隊長看了看周圍,覺得沒看到九門的人,就有些戒備地去責問梁灣:“梁醫生,這不對吧。九門的人一個都沒留下嗎。”

“那不是嗎。他們都假扮成我們的人,不過幸好已經被解決了。”梁灣伸手指了一下另一頭。那裏有很多躺在地上的人,在假扮成屍體。

總隊長很懷疑,就指使一個分隊長過去看看:“你去。”

這個分隊長雖然不太情願,但也只能聽話。當他來到這堆人面前,拿刀撥了撥最前面一個人的衣服。而這個突然睜開了眼睛。

分隊長嚇了一跳,馬上就想補槍,但是,那個人沖他飛快地眨了眨眼。他就被催眠了。

這時候,總隊長問他:“怎麽樣啊。”

分隊長有點呆呆地點了點頭:“老大,你過來一下。”

“不行就補槍,有什麽好過來的。”話是這麽說,但是總隊長還是過去了。

他走到了張日山的面前,只不過,他並沒有認出經過裝扮的張日山,反而把他當成了自己人,回頭看了一下張啟山:“怎麽我們自己人也掛了?”

就在他剛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張日山突然沖著他揚起了手臂。只見黑影一閃,小黑毛蛇奔著總隊長的脖子一下子親了過去。而原本在地上裝屍體的隊友們紛紛抖露出袖中的手槍,縱身躍起。指定了面前的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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