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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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過去的記憶,張啟山很快沿著吳邪的路線走了一圈,卻沒有碰到人。他心下沈默,不過已經到這裏了,就再看看吧。當張啟山退回到書櫃那邊的時候,看到地上亂七八糟,還留下了一顆掙脫了的女式大衣的扣子。他認出大衣是霍有雪那天到新月飯店鬧事時穿過的,唇邊便露出了諷刺的微笑。

這幾家敗類到底還是來了。

他用腳一踢,將扣子踢遠,正好彈在離書櫃不遠處的幾本書上。張啟山去撿起來,回憶起這些都是當年留下的資料,甚至也有一些是下人背著他記錄下來的。他摸了一下,這厚厚的一大撂資料光是第一本就有幾頁被人撕去了。而且因為心急指頭還被封面劃破了,血跡很新。這應該是霍有雪和她的同夥所為。只不過他們要是以為憑這幾頁紙就能找出古潼京的秘密,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張啟山通過翻查這些人留下的痕跡發現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在這些人之中有一個還算有良心的小家夥,翻了他的資料沒有撕,只是忐忑不安地翻了好幾遍,還留下了口水。這個小家夥和霍有雪他們應該不是一路人,甚至有可能是敵對的,是他想逃跑推倒了書櫃,絆住了霍有雪。

張啟山怕自己想錯,又在地上看了看他們餘留的行動軌跡,當可以確定的時候,決定接下來先去一個地方。

他不知道那個孩子是誰,但是既然他和霍有雪敵對,那他就有必要去看看。

這個孩子反覆察看的內容是制作血清和使用離心機的方法。也就是說應該是有人被蛇咬了,這樣一來,他就會為此有所行動。時隔多年,張啟山最記得這整片大樓裏存有離心機的地方,就是他的辦公室。

黎簇面對眼前被灰塵覆蓋,但仍讓人覺得肅穆莊重的房子咽了咽口水。他相信了夢裏發生的事情,卻不敢去地下室,就到張啟山的辦公室來碰碰運氣。夢裏沈瓊的話沒有說完,但他想起不久前也夢到過沈瓊在辦公室跟張啟山作報告,所以,沈瓊所說的地方應該有可能是辦公室。

他不敢肯定這裏是不是張啟山的辦公室,但他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比它更霸氣的。

這間辦公室的樣式和現代有很大的差別。他能不能打開這道門呢。

黎簇把被他弄得半死的黑毛蛇拿外套包了一下放在地上,然後去摸身上的兜,找到了一只回形針。正在他彎腰準備找鎖扣開鎖的時候,突然背後有些遠的地方傳來機關啟動的聲音,緊接著門就這麽開了。黎簇緊張地眨了眨眼睛,發現不是在做夢,就朝著裏面走進去。

如他所想象的,裏面有很多灰塵,不過他管不了那麽多了,先去找離心機。張啟山的辦公場所並不覆雜,只是離心機被藏進了保險櫃,他是沒有辦法的。當黎簇發現這一點的時候,他變得有些暴躁,雙眼竟然不知不覺地變成了全黑。

張啟山悄然而至,在他肩後拍了一下,黎簇就垂下了頭。等他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懷裏抱著已經弄幹凈了的離心機,面前的辦公桌上還放著幾支帶包裝的真空註射器。根據註射器的樣式來看是現代的物品,和這個離心機相比一看就不是一個畫風。

是誰幹的,他想做什麽?

黎簇晃了晃腦袋,有些不明白。但是又一想,他能因為夢境而找到解救吳邪的辦法,再發生點奇幻故事又算得了什麽。

他去把之前的黑毛蛇拿過來取了血,按照之前看過的辦法開始制作血清。萬幸這臺離心機能用。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黎簇一連做了好幾支,直到註射器都用完才帶著血清離開了這裏。臨走之前,他又回頭望了望這間辦公室,恍惚中覺得好像曾經和什麽人交談過,又好像那些只是自己的胡思亂想。

他走之後,張啟山才從屏風後方出來。心道這個小家夥真是難纏,在他出現之後,老是問他一些不便回答的問題。他不得己催眠了他,黎簇從這裏出去不會記得他們曾經見過面,這樣也省了未來彼此之間的很多麻煩。

至於這間辦公室,就讓它的秘密永遠被留在這裏吧。

張啟山出去之後,在某處墻上按下了一道暗鎖。隨著一陣厚重的聲音響起,這間辦公室的面前出現了三面墻,將它包圍了起來,並和之前的路徑形成了一處別致的小回廊。

黎簇順著記憶往回走,一路都很順利,來到第一道機關前,卻發現他進不了門了。

他沒本事打開張家的機關,但是如果吳邪等人在的話是可以從裏面打開的。而且他們知道他會回來,自然也會留人在門後等他。這也是他為什麽敢放心離開的原因。

可現在卻沒有人給他開門。

難道是吳邪出事了嗎。還是他突然被人帶走了?他們應該還在吧。可是如果他們還在的話,又為什麽不理他呢。

黎簇的心突然間一抽,想起吳邪叫他滾的樣子。紅著眼睛吼了一聲:“吳邪你有病啊,你快開門!我把血清帶回來了!”

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聲輕脆的嘲笑:“是誰說不認識吳邪的?”

黎簇心下一沈,連忙不動聲色的將血清藏進口袋裏才轉過身去。他提著的大白狗腿上還留有幾縷蛇血,倒也為他添了幾分煞氣。

來的是霍有雪,還有其他兩家敗類。不過霍有雪走在最前面,另外兩家人不說話。

霍有雪既然敢這麽說,幹脆就直接走去了黎簇的身邊:“餵,小子,現在哭得跟死了老子一樣,你居然說什麽不認識吳邪?我倒覺得你更像是他的野種。”

黎簇臉色一變,露出了一抹發狠的笑:“你閉嘴!”

霍有雪才不怕這個,她提著從黎簇那裏繳來的手槍,繼續逼問他:“你要我閉嘴也可以,你告訴我這到底是誰的槍,我就把它還有你的背包都還給你。”

這是張啟山的槍。當黎簇看到它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抹和他在辦公室時的畫面,可惜想不起具體的內容,腦子就有點發漲。他搖了搖頭,霍有雪以為他在耍花樣,掏出手槍就對準了黎簇的腦袋,沒想到黎簇還是那個樣子。她就放了一槍,子彈順著他的耳邊擦了過去。

這下,黎簇幹脆就暈倒了。

霍有雪變了臉色,上前想要去踢他。就在這時候,面前的大門從裏面應聲而開。

張日山站在門口,一臉冷漠地看著他們:“霍老板,這麽欺負一個孩子,不體面。”

沒想到他居然會在這裏。他為什麽也會來這裏呢。是他發現了他們的陰謀,還是只是巧合?

霍有雪咽了下口水,掃了一眼張日山腕間標志型的二響環,竟然也有點怵了。因她想起被銀針所傷的時候。然而當她發現張日山的一條腿其實有在微微顫抖,心中馬上燃起了覆仇的火焰。她不屑地沖他揚了揚下巴:“張會長,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自身都難保了,何必為了一個外人逞一時之勇呢。你要是執意傷了咱們九門的和氣,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張日山溫潤地笑了笑:“我奉佛爺之命守護古潼京。你們要是肯到此為止,我也可以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張日山,你別給臉不要臉!”霍有雪尖叫起來:“你以為我真的怕你不成!”

她始終傷勢未愈,這一叫,身上便疼得厲害。但是奇怪的是,這次疼的地方卻不是她的舊傷,是她右邊的耳朵。她不信地順著耳廓摸了一手血,還沒有反抗什麽就有另一條蛇咬住了她的這只手。

這下,不光是霍家的娘子軍們,就連其餘兩家的人們也都亂了套。然而可怕的還不止於此,有好多條形狀相似的蛇都朝著他們飛了過來。

張日山趁機走到黎簇身旁,試圖把他救醒。這時候,突然霍李齊三家的下人裏有一半的人都在飛快地向張日山靠攏。張日山疑惑地瞇起了眼睛,就看見到他們圍到他的身畔形成了一個保護圈,當中有一個最壯實的漢子扭頭跟他說:“會長,我們是佛爺的人。”

張日山頓時緊張起來:“那你們?”

漢子回答他:“沒事,佛爺事先吩咐我們隨身佩戴了藥囊。黑毛蛇不會咬我們。”他指揮身旁同伴去救黎簇:“你去把這個孩子背起來。我們護著會長離開。其他的事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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