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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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取鬧連忙用力一抓,手機還是掉下去了。外面的張啟山和小坎相視一笑,假裝沒有發現,繼續對話。

張啟山似乎憤憤不平:“你這是在威脅我?”

小坎看著他們在鏡子裏面的表情,憋著笑:“不敢,會長。忠言逆耳而已。”

張啟山嘆了口氣,取出衣兜裏的二響環。小坎擦去洗漱臺上的水漬,將它放上去拍照。緊接著張啟山向旁邊走開兩步,擋住小坎。李取鬧扒開門縫偷看,只看到小坎好像在擺弄什麽東西,但是又看不清楚是什麽。

過了一會兒,小坎將二響環還給張啟山。二人出了男廁。

小坎先行一步,將之前就已準備好的印模還有剛拍的照片給了梁醫生。張啟山隨後就到,心懷鬼胎的梁醫生不敢耽擱,很快告辭出了西餐廳。

她走了,張啟山和小坎不久之後也走了。

另一頭,李取鬧跑了出來,在跟齊案眉商量的時候,解雨臣也回到了座位。解雨臣發了一條微信給張啟山,對方沒回他就明白了結果,於是接著忽悠兩個傻子。

兩個傻子此刻已是魂不守舍,解雨臣心裏好笑,說了幾句便起身:“二位老板要是不同意這個解決方案,那麽我們改天再談。再見。”

他說走便走,兩個傻子也由他去了。他們現在所有的心思都聚集在了兩件事情上。比起張會長是個冒牌貨這件事,當然是二響環更吸引他們的註意。

李取鬧頭腦簡單:“現在這個張會長是假的,那真的去哪裏了?我們要不要拆穿他?”

齊眉案搖了搖頭:“你傻呀,我們現在要拿到二響環,拆穿他有什麽好處?”她想了想之前他們偽造寶勝印章的事,不經意間又開了一個腦洞:“這個張會長是汪家人,他又這麽護著解家,解雨臣又來安撫我們,會不會寶勝真的有什麽問題?”

若是如此,等他們事成之後,就可以將這個假的張會長聯同解家一網打盡,把九門協會和穹祺公司都搞到手裏。

想到美夢成真的樣子,兩個傻子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奇怪的笑。

於是,他們商量了一陣子,第二天一早便帶著禮物一起去了新月飯店。

當他們把在西餐廳裏發生的事情重演一遍之後,他們也順利地拿到了印模。

張啟山抹掉偽裝回到書房,小坎正在幫張日山保存監控視頻,並備份了一份:“佛爺,剛才他們盜取印模的片斷已經記錄下來,很清楚。”

張啟山點了點頭:“你下去休息吧。”

小坎離開。張日山陪張啟山坐在沙發上,讓他躺上自己的膝頭。然後一邊替他揉著肩膀,一邊問他以後的計劃:“接下來除了汪家人,李齊兩家都會趕往古潼京,也很可能會聯合陳家霍家。那爺您打算何時開始動手?”

張啟山捉住他的手看傷痕已極淡便親了一口:“等他們上了路就可以開始了。”到時候解雨臣可就有得忙了。

這麽多年來,汪家人處心積慮地潛伏進九門,一定人數眾多,那麽要用什麽法子才能快而有效地將他們找出來?

張啟山擡手摸了摸副官的臉:“這個待會兒再告訴你。來,我先幫你拆線。”張日山痊愈的速度比預計的時間還要快很多,已經可以拆線了。

他起身去拿藥箱。看著他的動作,張日山便想到了重逢時的場面。想到那個時候的張啟山穿著浴袍,露出一截胸膛的樣子,便有點想入非非。他低下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張啟山將藥箱放在面前的茶幾上,又取來了銅鼎香爐,燃了一塊香。拆線的時候雖然不疼,但多少會有點感覺。他希望他能完全放松。

張日山靠在沙發上微閉著雙眼,不知不覺有點快要睡著了。迷蒙之中,他感到張啟山已經松開了他的手。而後,他默契地展開舒心的笑容,唇上便感到了一口溫軟。

小坎回到客房收好視頻,正想要關門休息,羅雀卻突然出現格住了門:“隨我來。”

這幾天發生的事到底還是傳到了尹南風的耳中。作為新月飯店的主人。老不死的越來越不把她放在眼裏,她也是有脾氣的。

小坎知道尹南風的身份,卻沒有跟她接觸過,幸好原先坎肩和她也不熟,他還沒有應承幾句,尹南風就說:“我問你,張日山到底帶了什麽人回新月飯店,你可別告訴我他只是醫生。”

如果只是醫生,張日山為什麽連知會都沒有。還把他隱藏起來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況且,尹南風已從聲聲慢那裏得知這個所謂的醫生還曾經被老不死的懷疑和查探過,這樣的人又怎麽可能只是醫生這樣簡單?

尹南風有去查過,卻詭異的找不到一絲信息。這在於新月飯店可是從沒有過的事。

她不想打草驚蛇,所以沒有直接找上門。卻讓羅雀把坎肩抓來了。

作為一個小嘍啰,小坎知道自己應該識時務,但是,張啟山沒有說可以公開,他便抵死也不能說。尹南風並非善男信女,一言不合就用刑。他們把小坎帶去了溫泉,那裏早已清空,調入大量冰水,然後他們將他浸泡,不一會兒,小坎整個人就凍僵了。

可是即便到了這種地步,他仍舊不說。

這樣一來就更奇怪了。坎肩是吳邪的人,不可能對張日山也這麽忠心,況且看起來他維護的不像是張日山,倒更像是那個醫生。莫非他才是他真正的主子?

尹南風心下一沈,吩咐羅雀:“去叫那個老不死的來救人。”

羅雀應了聲是,不久之後便找到了張日山的書房。他在門外等了一會兒,不知為何變得面紅耳赤,隨後硬著頭皮敲門。

不一會兒,張日山來開門,眼神淩厲的一瞥,羅雀竟有些不敢看他,聲音也軟了幾分:“會長,尹小姐有請。”

張日山系上襯衣的扣子,探身出來掩上了門:“走吧。”

羅雀駭了一駭:“會長,您,不冷嗎。”

張日山扭頭看他,露出一抹邪笑:“走吧!”

他們來到了溫泉。這裏的溫度比剛才又降了幾分。坐在一邊看戲的尹南風已經穿上了羽絨服,冰水中的坎肩已經快要暈過去了。

張日山走近去看了看坎肩,然後扭頭又看了看尹南風。

他那一眼冷漠又不屑,像是對尹南風感到失望。尹南風頓時覺得委屈,喊道:“張日山,你要麽就老老實實的告訴我那個醫生是誰,要麽就陪這個人一起在池子裏面待著。”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張日山動手解開襯衣的第一顆扣子:“那我就陪陪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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