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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孤鴻篇·間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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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衍帶著數百個軍士出了宮門,往西南的方向趕去,顧氏管轄的軍隊駐守在西南,戰君亦是由顧氏率領,所以戰軍錦城唯一的去向,便只有西南。

太陽從雲層中爬出來,光輝灑下地面,照亮寬廣的街道,清晨的街上還籠罩這一層薄薄的淺霧,被陽光一照,折射出青輝色,或形成光暈,在空中游動著。

陽光刺的玉衍的雙目微瞇著,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焦急的腳步聲,那疾跑的幾人還未到玉衍跟前,便恐慌的大喊道:“將軍不好了!”

“何事這麽慌張。”他話音未落,卻忽聽身後的皇城中驀然蕩起鐘聲,那幾個士兵立刻跪地:“玉領軍在酒樓被人暗殺了!”

玉衍卻來不及管玉彬的死活,只聽著這不斷回響的鐘聲,絕眥欲裂,身形猛的一顫,險些從馬上摔下來,難以置信的向周圍同樣不知所措的士兵質問道:“宮中為什麽會敲起喪鐘?!”

“將軍,宮中來報!”壞消息紛至沓來,送信的人幾近是從馬上摔下來,撲到玉衍面色,悲痛吶喊:“宮裏傳來消息,說陛下將王位傳給了太子,還封辰王為攝政王!”

“怎麽會?怎會如此!”玉衍雙目園睜,緊抓著手裏的韁繩,僵直的轉頭看著皇城的位置,他們玉氏為了今日謀劃了數年,為何還是會敗?明明已經借先帝之手鏟除南王,為何今日卻還是敗在了南王一脈的手中。

玉衍的雙目盯著皇城的位置,逐漸充血猩紅,他不甘!憑什麽慕氏就要騎在他們玉氏的頭上,明明當年,慕氏一族的江山是靠他們玉氏打下來了,慕氏當了這麽多年的皇帝,也該換他們玉氏來當當了。

他想著逐漸義憤填膺,握緊手中的韁繩,毅然調轉馬頭,拔劍直指皇城的方向:“效忠於我玉氏的所有將士聽令,隨本將一起殺入皇宮。”

慕千裏已換上一身鑲著銀邊的褐色朝服,他站在宮階之上,宮中的衛兵從階下沖上來道:“王爺,玉衍的人已經殺進皇城的廣陽巷了。”

“西南顧氏的兵馬不時便到!”那士兵說完,卻忽見一人飛身落在慕千裏身後,替慕千裏答道:“到時我們甕中捉鱉,不必擔憂。”

“近朝。”慕千裏微微側目,看向身後人:“將我的劍拿來!”

“王爺不是有一把了嗎?”近朝看著慕千裏手裏的一把短劍,好奇道,話未說完,慕千裏便已轉身將劍遞給他:“殺玉氏不配臟了這把刀。”近朝接過短劍,看著劍鞘上刻著的夕顏,默默挑了挑眉,將自己手中的劍無奈的抵了過去。

慕千裏接過劍,站在長階上,聽著城門在的兵荒馬亂,不知過了多久,厚重的城門終於抵不住外面的侵襲,被徹底掀開。玉衍騎著高頭大馬,躍進城中。

“給我殺!”玉衍揮劍指著高階上的官員和慕千裏怒號道。

慕千裏依舊臨危不懼的靜站著,只看著玉衍的刀鋒愈來愈近,忽而間,一陣更盛的廝殺聲擁進城開。

血光四濺,一支長箭穿過光暈而來,夾雜著迅風,準確無誤的射穿玉衍的胸膛。

馬上的玉衍瞳孔撐大,驚愕的看著的玉階上的慕千裏,轟趴摔下馬去,“砰”的一聲巨響過後,慕千裏微微擡步,慢慢的,逐漸走到玉階之下,睥睨著趴在地上殘活的螻蟻,舉起手中的長劍,劍鋒照映著他眼中的寒光,幾乎一剎間,劍鋒落下,揚起一串血珠,灑下地面。

他眸中寒光未減,略略擡眸,看著階下凝視著他的那個人,那個他許久未見,且一直想見的那個人。

顧拾白平靜的凝望著慕千裏,五年的時間,他的阿千真的變化不少,映像中,那張稚氣未脫的臉變得棱角分明,眸中的寒色亦不是他所看到過的,不知為何,他驀然覺得,他與慕千裏之間似乎猶如十年前的那次再見,他們之間再次間隔了數裏鴻溝,卻不是一句道歉便能化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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