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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京城篇·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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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我就不該問你,”慕千裏氣餒道,伸手將淩書沅的書往裏面推了推,撐起頭道:“我還是等太子組織圍獵那天再說吧。”

當今太子慕游方是皇帝慕成玨唯一的兒子,慕成玨天生體弱,所誕的皇嗣多為公主,鮮少的幾位皇子也年輕早夭,唯剩下一個慕溪楓,自然而然的承襲了儲君之位。

今年生辰一過,這位太子便到了加冠之年,如今好事成雙,他的那位太子妃玉氏為他誕下麟兒,且這滿月酒與他的生辰是同一日,他因此喜不自勝,正逢春日快意,便遍邀各世家公子前往京都圍場圍獵。

果如淩書沅所料,皇帝如今重用顧覆霖,太子慕游方為了拉攏巴結,也邀了顧拾白一同前去,那群之前笑話顧拾白的世家公子方才得知顧拾白的身份,一個個低聲下氣的前來討好認錯,言語間竟把自己擇了個幹凈,全成了慕千裏的錯。

“若不是那日南小王爺那般對待顧公子,我們又怎會對顧公子那般不敬?!”

“就是,就是,顧公子好歹當年與他相識一場,竟對顧公子如此冷言厲色。”

顧拾白聽著這些話,一時間竟不是還笑該怒,他突然覺得慕千裏可憐,身邊圍著一群人,看似熱鬧,卻都是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趨炎附勢之徒。

京城這個地方繁雜汙穢,也不知慕千裏這個自小生活在京城的人是如何度過的?或許,慕千裏也同這群人一樣,只是他當時缺少同伴,遇到個白米粒便覺得是白月光,因而不曾察覺罷了。

他騎上馬,向林子的更深處走去,那裏叢林茂密,野物也多,只見一個棕色的野兔從不遠處飛奔而過,他立刻搭上箭,向獵物毫不猶豫的射去。

只聽轟的一聲,長箭正中目標,顧拾白歡欣下馬,幾步跑到那獵物跟前,卻發現那野兔身上插著兩只箭,一支是他的,還有一支,箭上刻著紅痕,儼然是一個“南”字。

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正要拔下自己的箭離去,卻忽聽耳際傳來淩厲的風聲,猛一轉身,果見一支長箭向他襲來,不偏不倚的紮在了他身後的樺樹上。

群鳥俱驚,拍打著翅膀,轟然離去,慕千裏踩著馬踏躍身下馬,定定的看著顧拾白,相視片刻,慕千裏走上前,看向顧拾白手裏的野兔:“這是我先射到的。”

顧拾白的心裏一滯,呆怔了片刻,將手裏的野兔放下,恭敬的退後一步,俯首作揖道:“那便換給小王爺!”說完,不等慕千裏回答,便轉身向樹林外走去。

慕千裏心裏一陣憤慨,又是這樣,每一次,當他鼓起勇氣要向顧拾白道歉的時候,顧拾白都會做出這幅循規蹈矩的模樣,恭恭敬敬向他俯首作揖,就好像他們從未相識。

若真的從未相識該多好?他堂堂小王爺今日也不會屈尊降貴,想方設法的做了這個局,來找他顧拾白道歉;可窗沿邊的漠陽花每每都在昭示著他,他又多重視顧拾白這個朋友,所以,哪怕是他屈尊降貴一點,也沒什麽大不了,只要顧拾白肯原諒他。

他想著這些,眼圈微微變紅,鼻尖也染上酸意,心中很急,卻又很氣,氣的他立即上前,伸手拽住顧拾白的衣袖,怒吼道:“顧拾白,你究竟還要和我鬧到什麽時候去?”

他吼完,滿腔的委屈和無措湧上來,逼得他聲音顫抖,帶著些微的哭腔問道:“我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肯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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