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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荒漠篇·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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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面?會個屁的面,傳話給他們,就說他們的兒子被抓了,讓他們自己想辦法!”

烏雨鎮的知雲客棧中,南王的侍衛已經將那封被揉的破舊的信和顧覆霖的傳話一並帶回。

原本以為能很快就能見到兒子的鄭安潔聽說自己兒子被沙匪擄走的消息後,哭的歇斯底裏,不住的責怪慕雲懷。

慕雲懷只能盡力安撫著她,同時又讓自己的侍衛淩霄再跑一趟軍營,請顧覆霖過來商議。沒一會兒,淩霄便從外回來稟報,說顧覆霖已經召齊兵馬,要去沙匪的老窩救人了。

“哎呀,這個顧覆霖怎麽這麽沖動呀?”慕雲懷還沒反應,坐在後面凳子上哭泣的鄭安潔率先沖過來說道:“這孩子都還在人家手裏,他冒然打去,萬一惹怒了那群人該怎麽辦呀?”

慕雲懷也連連附和:“這顧覆霖真是匹夫之勇啊,淩霄,快帶我和王妃速速去見顧覆霖,此事容不得他如此莽撞,還得從頭商議才行!”

顧覆霖召集齊鎮上的士兵,正要飛身上馬率兵前去,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揚聲喊道:“將軍且慢。”

顧覆霖回過頭去,只見楊悠雲一身簡練騎裝,騎著黑鬃馬飛奔而來,到他跟前,迅速勒緊馬繩翻身下馬,快步沖沖的走到他馬下,擡頭勸道:“阿白和阿千被綁的事我已經聽說了,還請夫君千萬不要魯莽沖動啊。”

“魯莽沖動?”顧覆霖冷哼一聲,激動的大聲喝道:“他沙匪綁了老子的兒子,老子能不魯莽沖動嗎?”

“可夫君若是冒然沖去,激怒了沙匪,他們遷怒於阿千阿白,該怎麽辦呀?”時局緊迫,楊悠雲不由加快了語速,卻依舊說的頭頭是道:“依我之見,夫君不先冷靜下來,容妾身幫你想對策。”

顧覆霖的性格莽撞直行,而楊悠雲就如同他的鎮定藥,被楊悠雲這麽一勸,顧覆霖也總算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便翻身下馬,焦躁而羞愧的看著楊悠雲,問道:“那你說,該怎麽辦?”

楊悠雲見顧覆霖翻身下馬,方才松了口氣,正要開口說她的辦法,卻聽見一個雄厚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道:“雲安將軍,許久不見,沒想到一別數年,你還是沒有改一改粗暴的脾氣。”

這話說的諷刺,說這話的聲音宛若是講演一般,雄厚大氣,這樣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除了顧覆霖的死對頭南王,還會有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顧覆霖氣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惡狠狠的盯著從遠處走來的南王夫妻兩。

“雲安將軍,你我多年不見,一見面也不用這麽大的仇吧,況且,你我的兒子現在都被沙匪所綁,我們現在也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你罵誰是螞蚱!”顧覆霖懟開楊悠雲的勸阻,沖上去,懟到慕雲懷身前,壓制著慕雲懷不得不彎著腰向後退去,卻還是被顧覆霖的唾沫星子噴了一臉:“老子就算是螞蚱,也不會和你綁到一根繩上。”

“雲安將軍!你失禮了。”鄭安潔伸手隔開顧覆霖和慕雲懷,面色慍怒道。

“罷了,王妃,雲安將軍對本王向來無禮,本王早習慣了。”慕雲懷輕輕按下鄭安潔的胳膊,輕嘆一聲:“不過雲安將軍……我們還是不要做無謂爭執,先想一下營救之事吧。”

顧拾白被人擄上馬後,因為掙紮的太狠,便被那人用掌打暈了過去,待他醒來時,只覺眼前一片漆黑,一縷淺淡的夜光從黑屋高處的小窗中照進來,而他的雙手雙腳則被幾根堅韌的草繩邦住。

他嘗試掙了掙,沒有掙開,打算再嘗試,卻聽見身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先是嘆氣一聲,隨後帶著幾分倦意說道:“別白費力氣了,我試過了,掙不開的。”

“阿千?是你嗎?”顧拾白聽著聲音轉過頭去,視線逐漸習慣了屋裏的漆黑,也逐漸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我。”慕千裏的語氣裏帶著些許無奈:“我就說我不去了,你非要帶我去,現在好了,我可被你坑慘了。”

“對,對不起。”顧拾白愧疚的低下頭去,眼圈有些酸疼,他只是想帶千裏去看他喜歡的漠陽花罷了,卻沒想到會把他害得這麽慘。

“行了,對不起有什麽用?”慕千裏無奈的嘆息一聲:“還是先想想我們該怎麽辦吧。”

“那些人既然綁了我們,就說明我們對他們有利用價值。”慕千裏摩挲著下巴,轉了轉眼珠,轉頭向顧拾白疑問:“你好好想想,你的父親最近和誰結仇了?”

顧拾白視線下移,停駐在地面,心無旁騖的細想起來,便想便道:“父親近來沒有得罪什麽人呀,要非說有的話,就只有那群沙匪了。”

“沒錯!絕對是那群沙匪!”顧拾白話音剛落,慕千裏便一錘定音,他回想起方才那兩人擄走他們的情景,向顧拾白慢慢驗證起他的猜想:“方才那兩個人臂膀孔武有力,一看就是舞刀弄劍之人,他們將我們擄來,定是想利用我們威脅你的父親。”

“威脅我的父親?”顧拾白驚訝道,眨了眨眼睛不解問:“他們為何要威脅我父親?”

“害,我說你怎麽這麽笨?這些沙匪聚眾為幫,乃是當地的流氓無賴,平日就靠情節商隊和小鎮為生,如今你父親派兵駐守鎮上,他們得不到好處,自然會拿你下手,以此來威脅你父親退兵啊。”慕千裏先是恨鐵不成鋼的在顧拾白頭上敲了一記栗子,隨後向他細細解釋道。

顧拾白自幼在荒漠上長大,軍隊裏的人將他保護的尤其好,他也因此單純的過了頭,換慕千裏的話來說,便是蠢頓。他現在聽慕千裏這樣一分析才反應過來,立刻失急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我們現在手腳被捆,只能等機會逃出去,如果沒有機會,那就只有等救援了。”

被關在黑屋子裏的孩子們在費盡腦汁的想辦法,在烏雨鎮軍營裏,暫時聯合起來的大人們也沒有閑著,顧拾白一籌莫展的撐著下巴坐在木座上唉聲嘆氣,楊悠雲則拿著那封褶皺的信一遍遍的看著,唯恐錯過哪些細節,而南王妃鄭安潔則哭紅了眼睛,拉扯著身邊的慕雲懷,央求著他上前同顧覆霖商量對策。

鄭安潔幾次三番的拉扯催促,慕雲懷無法,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將自己與鄭安潔的想法提出來道:“雲安將軍,那信上說,只要將軍退兵出鎮,便會將兩個孩子安然無恙的送還……依本王看,不若照做?”

“砰!”慕雲懷照做兩個字剛說出口,顧覆霖便揚手猛地一下砸在桌子上,擡頭怒道:“休想老子退兵,今天就算他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老子退兵!”

“那將軍說怎麽辦嘛?”鄭安潔被顧覆霖這聲拍桌的巨響嚇得渾身一抖,又聽顧覆霖否決了他們的提議,立刻湧上一陣無名之火,沖上前質問道:“如今千兒和你們的兒子都在沙匪手上,我們難道還能硬拼不成?”

“那老子也不退兵!”顧覆霖態度十分強硬,他雖也擔憂他唯一的獨子,可也絕不會為了自己的兒子,舍棄一鎮之民,這也是他的為將之責。

“好了,大家都冷靜一些吧。”楊悠雲被這兩人的爭執吵得一陣頭暈,伸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站起來道:“如今退也不成,進也不成,不如來個緩兵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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