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出獄了

關燈
這一次的幾個基因都非常罕見, 但李辭辛所承受的痛苦,也是最大的一回。

如果不是有小寶幫他遮掩,因為改造引起的慘叫聲,估計整個監獄都會被驚醒。

第二天, 集合的時候, 李辭辛臉色慘白, 如果仔細看他的膚色,甚至還帶著一絲灰藍色。

皮膚由以前黃調的暖白皮,變成了藍調的冷白皮。

李辭辛一副幾十年沒有曬過太陽的模樣, 像極了中世紀古堡裏走出來的吸血鬼,整得所有人都以為他生病了。

獄警還打算拉他去醫院做檢查,不過被李辭辛拒絕了。

在車間幹活的時候,花臂吳哥打量著他,半晌之後才問道:

“兄弟, 你咋啦?一臉要死的樣子。”

李辭辛有氣無力地擡眸看了他一眼,說道:

“沒事, 失眠了而已。”

對方以為他在擔心刺殺的事, 於是寬慰他說:

“別擔心了,這監獄裏的防衛都升級了, 連只鳥都飛不進來。你現在又是單間, 安心就行,別想那麽多。”

李辭辛敷衍地點點頭。

吃飯的時候,因為改造用掉的能量太大,他比以往還要吃得多。

在休息的間隙, 李辭辛打開了系統的面板,連接著外面的網絡,全程關註著這件事。

因為他之前開放了下載, 那個視頻,早已經被許多人,放到了自己的U盤裏。並且不停地在網上四處擴散,有心人根本壓不住。

輿情洶湧之下,這樣重大的事情,已經驚動了上層。網絡上最新的消息就是:錢豪口中那個張副市長,因為這件事,被停職調查了。

鐵定是不能再參加這一次的市長選舉了,烏紗帽能不能保得住,都說不準。加上其他政敵暗戳戳的下手,估計是不能順其意了。

這件事情的巨大熱度,也讓那些曾經被魚肉,而不敢發聲的受害者們,紛紛站了出來。在網絡上痛斥著,這些太陽底下的黑暗。

就像河流決堤,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做證人,或者起訴。

相信這段時間,背後那些身上有屎的家夥,一定是坐立不安的。

李辭辛不知道的是,他之前給小姨家樓下那幾個混混胸前留的字,被警方檢查到了他的頭上。

雖然經過字跡的檢查,警方懷疑,錢豪那件事與李辭辛有關。不過,區區一個字跡鑒定,卻難以抵抗李辭辛充分的不在場證明,畢竟完完整整的監控錄像,可比那個要有力的多。

面對字跡與監控錄像,警方自然選擇相信了後者。

時光匆匆,又是幾個月過去了,李辭辛的刑期算下來,就剩四個月了。

在他服刑期間,並沒有再發生之前那種刺殺的事情,監獄裏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期間倒是出了一件好事,官方要對一批表現良好的服刑人員減刑,表現良好的吳哥就這樣,被提前釋放了。

這樣一來,在這監獄裏,李辭辛就沒有一個可以聊天的人了。

其他人要麽木訥寡言,要麽心懷不軌。

長時間沒有人交流,李辭辛也愈發沈默。甚至有時候,他都擔心自己不會說話了。只得天天在系統裏,與小寶有一茬沒一茬的搭話,還有就是翻看各種生物的資料。

春天的時候,監獄裏又有新的任務給他們。

去種地!

監獄裏除了各種車間,還有很大一塊面積的耕地。

當然,這裏不是種水稻、小麥這樣的主食。而是各種各樣的蔬菜與水果。

春天正是耕種的時節,原本負責耕種的那些犯人中,有好幾個,都因為之前的政策,給釋放了,這個時間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李辭辛就這樣,被調去種菜了。

因為監獄之前死了人,鬧到了網上,不知道是誰,把之前服刑人員暴動的事情,也說出去了。

原來的監獄長被降職調走,上面又新派來了一位監獄長。

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為了討好新監獄長,其他人也花了不少心思。

就在李辭辛剛剛學會怎麽刨土時,一個臉生的獄警,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說道:

“挺標志的,就你啦,跟我來吧。”

“做……什麽?”長時間沒有開口說話,李辭辛的喉嚨都有點沙啞僵硬。

獄警說道:“摘菜!”

對方將李辭辛帶到了一個菜地前,指著成熟的白菜地,說到:

“你負責在這裏摘菜苔,要最新鮮最嫩的尖,好好掐,我等會來拿。”

“好。”李辭辛應下,開始到地裏掐菜苔。

就在他走到菜地中心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個洞口處有只老鼠!

李辭辛眼疾手快,一把將那只老鼠掏了出來,不過後續的發現讓他驚訝了。

只見這只“小老鼠”被從洞中扯出來後,它的身後,居然像串了一串糖葫蘆似的,還掛著一條長長的的“尾巴”。

定睛一看,居然是這只“小老鼠”的翻版,全是小小一只的老鼠幼崽。

看到這裏,李辭辛明白過來,這不是老鼠,也不是田鼠。

這應該就是鼩鼱了,鼩鼱雖然長得和老鼠非常相似,但是二者卻相距甚遠。

一個是嚙齒目,一個是食蟲目。

雖然都是哺乳動物,生態位與長相也非常相似,可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物種。

鼩鼱的鼻子看上去更長,身體小巧,它們的幼崽在成年之前,會咬住媽媽的尾巴,行走時宛如同一列火車開過。

李辭辛輕輕地將它們放到土上,釋放了一點天敵的氣息,這些小家夥就嚇傻了,呆在原地不敢動彈。

李辭辛心思一動,決定實驗一下自己的新能力。

他將手掌伸到母鼩鼱的面前,看著自己的手指“融化”成一塊果凍狀的流體,滿滿地包裹住母鼩鼱,開始侵入它的體細胞,獲取基因信息。

“小寶,這樣不會害了它的命吧?”李辭辛後知後覺地問到。

“不會,除非你要將它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入侵一遍,不然在一般情況下,你只需要它的一個細胞,就能取得它的基因片段。”

“也就是說,只有這一個細胞,會在基因片段被掠奪後死去咯?”李辭辛問。

“是的。”

聽到小寶的解釋,李辭辛算是放下心來。他全神貫註地,控制著自己溶解的肢體,探索著鼩鼱的基因信息。

原本以為,小小一只鼩鼱,並不會擁有什麽好的基因能力。可在探索的過程中,卻意外的發現了一些,對於疾病與病毒的抵抗基因。

他不由得感嘆,每一種生命都在其演化的過程中,進化出了不同的生存能力。

這些能力對如今的李辭辛來說,根本無關緊要,他也就沒有打算覆制了。

就在他聚精會神的收手時,背後突然傳來的質問聲,驚起了他一身冷汗。

“你蹲在那裏在幹什麽?”

李辭辛回過頭來,發現是之前那個獄警返程了。一雙眼睛直勾勾得盯著他。

不妙,現在他的手還沒有完全恢覆回來,如果被發現,那就危險了。

就在對方一點點靠近時,李辭辛的手也逐漸恢覆原樣,他準備抽了回來。

天敵氣息一消失,受驚的母鼩鼱,猛然朝他叨了一口。迅速拖著幼崽們,鉆進了洞穴。

李辭辛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背,上面剌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一縷藍色的血液,順著白皙的手指流淌了下來。

基因改造後,他身上是藍色血液與紅色血液共存,不過,他現在不能很好的控制這項能力,這才露了餡。

走近的獄警,剛好看到這詭異的畫面,正要叫出聲,陡然間,嗅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大腦開始變得昏昏沈沈起來。

看著在自己面前手舞足蹈的獄警,李辭辛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看到後,讓小寶清除了對方的記憶片段。

獄警身子一軟,眼看就要倒地了,李辭辛沖上去扶住了他。

自己手上的傷口已經愈合,李辭辛將藍色的血液偷偷擦在土裏,用腳碾了一遍,確認看不見後。大聲喊到:

“來人啊!有沒有人,這裏有人昏倒了!”

不遠處執勤的獄警聽到了呼救聲,火速趕來。

“怎麽回事?你做了什麽?”

率先趕來的獄警見此情景,劈頭蓋臉地就朝李辭辛質問了起來。

李辭辛仰頭看向他,輕聲說到:

“對不起,警官同志,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突然間就暈倒。”

對方在看到李辭辛那張病態且漂亮的臉後,怒氣收斂了一些。

將地上的人扶起來,上下看了一遍,便與來幫忙的人架著走了。

留下李辭辛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菜地裏。

最後,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這位獄警被診斷為腦神經方面問題,導致了短暫失憶。新來的監獄長怕又出幺蛾子,批準對方休了一個長假。

就這樣,李辭辛被遺忘在了菜地裏,無聊之中,他將幾畝菜地的菜苔都給掐了。

送去廚房時,廚師長看著面前這小山堆式的菜苔,本來冒起來的怒氣,再看到“虛弱”的李辭辛後也咽了下去。

只不過,接下來的幾天。獄警包括服刑人員,幾乎頓頓都有菜苔,所有人的臉都快成了菜色。

李辭辛離刑滿釋放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外面關於掃/黑/除/惡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李辭辛一直在關註著這件事情,有的時候,還會利用系統,來進行一下暗中的操作。

開庭的日子,法院已經初步定在了一個半月以後。李辭辛還有一個月的刑期了,警方也通知了他,希望他出院後能去出庭作證。

在李辭辛出獄前的最後一晚,監獄方面將小姨送進來的新衣服給了他。這大概也是監獄方面的期望,願每一個改造後的犯人,最後都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李辭辛在監獄裏吃了最後一頓早飯,拎著自己的一點行李,走出了這個□□了他一年半的地方。

走出監獄大門,感覺就連外面陽光都不一樣。

李辭辛撥了撥自己頭頂的鴨舌帽,看到柵欄外圍著的人群,頓時感到咋舌不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