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瘟疫&流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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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兩天在各個出入口附近的幸存者聚集點轉了圈, 攀談之下,發現好些個聚集點都流傳著一則流言。”

孫忠富皺眉,思索片刻, 問耿老二:“與左先生……與前蒼穹基地首領, 嗜血貪狼左天朗有關?”

耿老二用力點頭, 將探聽到的消息細細道來。

“前幾批到達的幸存者進瘴氣探路, 不是都生了怪病嗎?

開始時,大家不知道怪病會傳染,與感染者接觸沒什麽忌諱, 被動感染的人越來越多, 才意識到這怪病傳染性極強, 怕是瘟疫。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 有人自稱當初蒼穹大瘟疫的知情者。

繪聲繪色說了不少當年瘟疫傳播時的慘況, 好些個癥狀與探路者的感染癥狀相似。

先有楊家通緝、後有相似瘟疫。

現在幸存者私底下都在傳, 蒼穹大瘟疫的魔頭流竄到武林,要把武林變成第二個蒼穹。”

其實這說法並不妥當,蒼穹大瘟疫雖以蒼穹命名,但真正受瘟疫所害的卻非蒼穹基地本身,而是蒼穹基地周圍的中小基地、避難所。

兩者或有相似, 細節卻又有不同。

孫忠富的眉頭越鎖越緊,與左天朗有過直接接觸的他,並不相信這些流言。

在孫忠富的認識裏,左天朗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隨心所欲, 不把人命當回事。

但左天朗不是瘋子, 也沒有爛殺、屠殺的嗜好。

真細究起來,左天朗的殺性還不如基地守備隊裏那些人重。

狂鯊戰隊還在, 劉家村戰隊卻沒了,就是最好的證明。

“有多少人信?”孫忠富問耿老二。

耿老二無奈的說:“挺多的,如果左先生出現在這裏,恐怕會被聚集起來的變異者生撕了。”

前提是打的過。

耿老二暗搓搓在心裏補充一句。

孫忠富一時無言,過了會兒,才問:“另一個消息呢?”

“也與左先生有關。”耿老二露出個苦笑,繼續道:“我回來的時候,遇到個熟人。”

“誰?”

“花筱茵身邊那小夥子。”

孫忠富又被震了下,用手指摁了摁凸凸跳動的太陽穴,示意耿老二往下說。

耿老二也沒有賣關子的心思,“他告訴我,左先生在黑白之森建立基地,之前我們基地的兩次大規模行動,都是沖著左先生所建基地去的。”

“他跟你說這個幹嘛?證明左先生有屠殺整個武林生存基地的動機?”

耿老二搖頭,“不是,你聽我說完。那小子說,左先生有解決武林困局的辦……”

“哢”

“誰?!”

一聲輕響,打斷了耿老二的話,孫忠富和耿老二同時向聲音發出的位置看去,滿臉警惕。

“是我。”

熟悉的聲音讓兩人楞了楞。

果不其然,從雨幕中緩緩走出的人,正是不久前鉆進車裏的宗川。

孫忠富和耿老二心裏都是一咯噔:怎麽會是宗川,這下麻煩了。

“黑白之森嗎?我記得那裏是無人區吧,真不愧是左先生呢……”

宗川喃喃低語,然後對孫忠富說:“老大,我們去找左先生吧。”

孫忠富深吸口氣,吸進些許冰寒入骨的雨水。

“宗川,你也說了,那是黑白之森,有去無回的無人區,說左先生在那裏建基地明顯是騙人的。”

“真假重要嗎?”宗川問孫忠富。

“反正我們待在這裏也做不了什麽,不是嗎?”

孫忠富張了張嘴,終是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先回去吧,就算真要去黑白之森,也要征得大家的同意。”耿老二看了看兩人,打圓場道。

孫忠富和宗川各自移開視線,三人沈默著返回停車的地方。

正此時,整整一個月不曾變化的雨勢有了變化,能量雨緩緩變小。

三人不約而同的擡起頭,仰望天空。

只見籠罩上空的雨雲緩緩散開,一縷陽光,穿透阻攔,在大地上投射出一片光影。

凜冬,將至。

“咪、咪、咪,咪qiu!咪qiu!咪qiu!”

左天朗剛走進房間,便“見”連打三個噴嚏的毛團子,在後作用力下咕嚕嚕滾了一路,直接從桌子上滾出去,“Biaji”一聲摔地上。

摔懵逼的姜邈:“……”

每次都到的十分湊巧的左天朗:“……”

“嗷、咪、嗚、qiu~”

自覺丟了面子的姜邈,想用威風的虎嘯震懾下自家鏟屎官,免得鏟屎官不知好歹,看姜爺笑話。

姜邈到也爭氣,時成時不成的虎嘯成功吼出來了,可惜吼到半路,小鼻子一癢,接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姜邈:“……”

臥槽!

什麽鬼?!

姜邈快要被來的不是時候的噴嚏氣死了,然而,任憑姜爺如何雄韜偉略,也拿它的“噴嚏兄弟”毫無辦法。

“呵~”

低沈好聽的笑聲傳進姜邈耳朵裏,羞的小家夥直接炸起一身絨絨軟軟的毛毛。

左天朗是個情緒控制力極強的人,大多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都如同一張張精致完美的面具,隨著左天朗的心意,隨意切換。

想讓人著迷時,他可以笑的魅惑;想讓人憤怒時,他可以把譏諷不屑表現到極致;想冷落別人時,他可以如冰雕般不近人情……

左天朗的面具很多,切換起來得心應手,唯獨面對某只小家夥,三不五時便要破功。

左大混蛋居然敢笑話爺,超級氣!

“咪、咪qiu~”

不等姜邈想好怎麽教訓它家以下犯上的鏟屎官,又是一個噴嚏。

姜邈感覺鼻子下的毛毛不太舒服,肥爪爪一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

他喵噠,爺流鼻涕了!

小家夥呆住的小模樣著實有趣,左天朗的表情變得無比柔和。

他穩步走到小家夥面前,手指在衣服上一點,轉眼多了一條帕子。

因挪用的材料十分稀少,衣服上瞧不出半點缺失。

拎起小家夥,安置在桌上,左天朗挑起姜邈的小下巴,用帕子溫柔的給小家夥把臟兮兮的小臉擦幹凈。

姜邈舒服的瞇起大眼睛,喉嚨裏發出可愛的咕隆聲,享受的不要不要的。

等左天朗給它把小臉擦幹凈,剛才的不滿已經消去大半,姜邈昂起小腦袋,伸出肥嘟嘟的爪爪。

左天朗彎了彎嘴角,用能力把帕子上沾染的汙垢分解掉,抓起姜邈的小爪子,仔細擦幹凈。

然後握著肉嘟嘟的爪爪,一下一下捏著粉嘟嘟的肉墊。

QQ、彈彈、軟軟,比末世前流行的解壓玩具解壓多了。

左天朗一時走神,捏著姜邈的小爪子反反覆覆捏、捏、捏。

初時,姜邈沒啥感覺。

半分鐘過去,姜邈睜開了瞇成縫兒的眼睛,瞅著左天朗眨巴眨巴。

一分鐘過去,姜邈歪了小腦袋,胡子微微上翹,尾巴也豎了起來。

三分鐘過去……

“咪嗷qiu~”

意識到左天朗在玩兒它爪爪的姜邈,生氣的想要教訓教訓鏟屎官,噴嚏兄弟早有預謀般,又找上了門。

左天朗抓住可愛的小耳朵,對再度懵逼的小家夥說:“小傲傲,你是不是感冒了?”

感冒?

爺怎麽可能感冒?

爺從來不感冒的!

姜邈像是遇到什麽怪談般,漏出憨傻的小表情,沒等它回過味,便聽左天朗說。

“凜冬來了呢。”

凜冬?

姜邈回頭看向窗外,卻見綿綿寒雨不知何時停歇,陽光穿過未散盡的雲霭,給大地渡上一層光暈。

但那光,卻沒有絲毫溫度,反而帶來極地般的冰寒。

重新打理幹凈的姜邈,被左天朗抱在手心裏,一下一下擼著毛。

姜邈則一瞬不瞬的看著窗外的變化。

那是何其壯麗又神奇的景象。

若還身處前世,有人告訴姜邈,雪是從地上“長”出來的,姜邈一定會當笑話聽。

如果說這話的人用的還是一本正經的語氣,姜邈多半會覺得其腦子不正常。

但此時,地上“長”雪的奇景,正在姜邈眼前上演。

先是薄薄一層,如同隔窗觀景般的晶瑩覆蓋住大地,然後一朵朵白色冰晶,在其上綻放。

隨著冰雪之花越開越多,晶瑩剔透的白雪漸漸掩去大地本來的顏色。

不到半小時,入目所及之處,均裹上了素白衣裳。

極美,又極寂寥。

炎暑中四處游蕩的變異獸,雨季中瘋狂索取的諸多生靈,轉瞬沒了蹤影。

仿佛此前的熱鬧全是它的臆想。

姜邈突然打了個寒顫。

不是因為突降的溫度,而是源自靈魂的恐怖,它卻不懂恐懼緣何而來。

抱著姜邈的左天朗自不會錯過小家夥的異樣,安撫的揉了揉它的小腦袋。

姜邈縮縮脖子,擡頭,正對上低下頭的左天朗面龐。

男人面容完美,陽光穿過垂下的碎發,在他臉上投射出斑駁光影,柔和了線條,讓左天朗看起來溫柔的仿佛能融化堅冰。

姜邈突然就明白了,明白它在恐懼什麽。

它恐懼的,正是絕美風景下藏著的那份仿佛天地下再無他物的寂寥。

左天朗溫暖的體溫、溫柔的撫慰,以及靈魂中隱隱約約的牽絆,都在告訴它。

你不是獨自一“人”。

“咪~~”

姜邈輕輕的叫了一聲,小腦袋在左天朗的掌心裏蹭了蹭。

繃帶下的眉頭微微上挑,小家夥難得一見的撒嬌讓左天朗受寵若驚。

“哆、哆、哆”

氣氛正好時,房門被人敲響。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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