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大黑汪的尋人之旅(2)

關燈
有什麽東西直勾勾砸在米團子下顎上, 沖擊力大的把它整只掀了出去。

“嗷嗚~~”

變了調的慘叫從滾出去的米團子嘴裏發出。

它骨碌碌滾下城堡大門前的臺階,又在白泥地面上滾出一段不短的距離,才四爪平攤, 成大字型Bia在地上。

懵逼的小獅子滿臉“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模樣與多日前的某只狗子出奇相似, 真不愧是“爺倆”。

撞到米團子的東西也被反震力彈飛了回去, 成拋物線落盡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裏。

臥槽!

哪個混蛋陷害爺?!

差那麽一丟丟就能逃離魔爪的姜邈腦袋還暈乎著,內心已經在瘋狂咆哮了。

實在是,太、太、太過分了!

知道爺從兩個喪心病狂的家夥手裏/爪下逃脫有多難嗎?

好不容易看到曙光, 居然就這麽被破壞了。

爺不服!

左天朗揪住小家夥的後脖頸, 拎到小傲傲的禦座前。

放以前, 姜邈很樂意窩在禦座上, 美滋滋享受居高臨下的感覺, 但現在……

看著悠閑蹲在禦座上舔爪爪的大貓陛下, 琥珀色大眼睛霎時蒙上水霧。

不要、不要,救命、救命!

嚶嚶嚶~~

爺要被兩只變態玩壞了,誰來救救爺!

姜邈耷拉著耳朵、垂著尾巴,軟綿綿撲騰著肥肥短短的四肢。

委委屈屈的模樣瞧著可憐極了,活像被人糟蹋了的小白菜。

尤其是它都委屈的不要不要了, 卻硬是憋著不敢出聲,邊輕輕啜泣、邊用會說話的淚汪汪大眼睛控訴。

要問姜邈為什麽不敢出聲,當然是因為大貓陛下不是聽不懂喵言喵語的左大鏟屎官。

別說狗頭翻譯器大黑不在,就算大黑沒外出,大貓陛下也用不著狗頭翻譯器居中翻譯。

沒了大黑的潤色、打掩護, 姜邈那張成天跑火車的小嘴, 分分鐘給自己立一堆flag。

若只如此到也沒啥大不了,不就是嘴上沒把門嗎, 可可愛愛小奶音還不夠彌補?

可誰叫小奶音殺傷力巨大,卻奈何不得強成Bug的大貓陛下它喜怒無常。

大貓陛下興趣起來了,想聽軟軟糯糯小奶音,便要自家崽崽唱歌歌、說故事。

如若姜邈不配合,大貓陛下立刻化身音樂大師,“彈”一曲搔耳朵的小曲兒。

至於過程,充當樂器被“彈奏”姜邈表示,不提也罷。

大貓陛下不想聽小奶音“咪咪嗷”了呢,就更簡單啦,直接把崽崽的小嘴堵上就好。

比如,讓崽崽給它試果子酸不酸、讓崽崽叼尾巴擺Poss給邵奶奶當模特、讓崽崽……

在大貓陛下慘無喵道的□□下,姜邈只恨自己太傻太天真。

這麽可怕的媽媽Mama喵喵不想要,喵喵要離家出走!

嚶嚶嚶~~

究竟哪個混賬王八蛋陷害爺?!

爺要咬死你,嗷嗷嗷~~

且不論姜邈給自家Mama上了多少層暗黑系濾鏡、把大貓陛下的形象扭曲到深淵第幾層。

反正大貓陛下喜歡折騰自家奶崽崽這事毫無爭議。

黑白城堡中但凡見過大喵、小喵相處模式的幸存者們都挺同情小毛團子。

同情歸同情,每次看大喵喵欺負小喵喵,他們都挺樂呵。

末世了,還能有讓大家都開開心心的事情,多不容易啊~~

小傲傲真是好崽崽,“犧牲我一喵,造福全基地”,好喵卡一日三張,小傲傲值得擁有。

此時的基地眾尚不知道,大貓陛下不但愛折騰崽崽,還是崽崽控。

等日子久了,他們就會發現。

大貓陛下想欺負崽崽就欺負崽崽,想怎麽欺負就怎麽欺負,但其他人、獸、植物,要是敢欺負崽崽,就等著大貓陛下秋後算賬吧。

所以說,姜邈雙標不是沒理由的,妥妥上梁不正下梁歪有木有?

且不提後話。

認真舔爪爪的大貓陛下挑起金色貓兒眼,瞥自家奶崽崽。

被揪住命運的後脖頸依舊不肯放棄掙紮的姜邈先是一僵,緊接著力氣一洩,跟只喵玩偶一樣,雙眼發直、渾身發軟。

大喵陛下輕輕咕嚕一聲,表示對慫崽崽的不屑。

它就著蹲坐的姿勢,稍微挪了挪位置,右前爪在左天朗肩膀上拍了兩下,然後擡著右前爪等著。

左天朗勾勾唇角,在姜邈生無可戀的不光中,將姜邈放到大貓陛下右前爪下。

下一刻,大貓陛下一爪爪按住崽崽。

[蠢崽子,覺得自己很會跑是吧?今天就讓你跑個夠~~]

“咪嗷嗷嗷嗷~~”

悲傷逆流成河的姜邈終究沒能忍住,發出一聲無比淒慘的吼聲。

這一聲吼,生生把沖進城堡的米團子嚇得麻爪,怒火也隨之“噗”一下熄滅。

米團子瞪大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左天朗帶大貓小貓一起上樓,不知怎麽的,打了個哆嗦。

突然的哆嗦,把迷糊著快睡過去的大黑驚醒。

擡起大大的腦袋,大黑左右瞅了瞅,沒發現危險,才將目光移向躺在不遠處的女人。

女人似乎很冷又好像很熱。

她不斷打著哆嗦,發出比幼獸叫聲更細微的□□,皮膚在灼熱的體溫炙烤下發紅。

曾經明艷逼人的火紅長發失去靚麗色彩,濕漉漉鋪散在發黴的木地板上,幾縷發絲沾在蒼白面孔上,透出病態與脆弱。

她本是美的極具攻擊性的女人,卻因傷病帶上了如同西子、黛玉般楚楚動人的羸弱之美。

可惜大黑是只不解風情的狗子,看到女人的模樣,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兩腳獸好麻煩啊,怎麽這麽容易生病呢?

大黑無奈的湊到女人身邊,用鼻子輕輕貼上她的額頭。

退役前,大黑的訓導員高游有一次生病,來探病的徐麗娥用手背試探高游額頭的溫度。

當時大黑蹲坐在訓導員床邊,歪著腦袋、吐著舌頭,盯住徐麗娥的手不放。

約莫是覺得大黑的模樣有些憨萌,加上高游吃了藥睡著了,無法交流。

徐麗娥便與大黑說起了悄悄話。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的如同含在口中的呢喃。

“大黑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把手放在阿游額頭上?

偷偷告訴你喲~

這樣可以試出阿游的病有沒有好轉。

因為人生病的時候啊,體內的士兵會全力以赴攻擊壞蛋,‘士兵們’打起架來跟大黑一樣,會熱血沸騰,連帶著阿游體溫也會變高。

等‘士兵’把壞蛋打敗,體溫自然而然會降下來,病也就好了。

所以我們可以通過觸碰來感受病人的體……”

徐麗娥自顧自給大黑解說著探溫的方法與作用,中間還摻著些其他人、事、物。

她對大黑說這些或許只是因為沒人說話太過無聊,然,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大黑原本便很聰明,變異開智後就更聰明了。

曾經聽過的、看過的很多東西,都成了它的積累、它的知識儲備。

試溫度如此簡單又記憶深刻的事情,大黑記的特別清楚。

大黑把鼻子貼在女人額頭上,便是要試試女人的溫度。

積累的知識告訴它,若是溫度太高,女人可能會被“燒”壞,甚至“燒”死。

要是女人出事了,委托它的男人可能會拒絕告訴它怎麽找張輝宏。

是的,找張輝宏。

大黑被困黑白之森的時候,背上馱著重傷的徐麗娥。

之後黑白之森巨變、褪色棋盤開啟,本就重傷垂死的徐麗娥終究沒能挺到最後,死在了棋盤虛影與血煞之雲的纏鬥中。

徐麗娥臨死前曾短暫恢覆清明。

隨米團子看過不少肥皂劇的大黑知道,徐麗娥的情況叫回光返照,是生靈臨死前的虛假好轉狀態。

清醒過來的徐麗娥對大黑說“大黑你還活著真好”。

她的表情、聲音、語氣都十分真誠,大黑知道徐麗娥確實因它的幸存發自內心感到開心。

但大黑不明白,徐麗娥為什麽不問問訓導員的事。

明明末世前,他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徐麗娥意識不清時的囈語中,出現頻率最高的音節也是“阿游”。

直到很多年以後,大黑才想明白,徐麗娥不是不問,而是不需要問。

見到大黑卻沒見到阿游,她便知道阿游已經不在人世間了。

因為只要阿游活著,大黑絕對不會離開阿游身邊。

為大黑的幸存高興過後,瀕死的徐麗娥立刻切入另一個話題,也是她的臨終遺願。

徐麗娥囑托大黑為她送個口信,送給海市生存基地的張輝宏。

就像大黑看過的電視劇一樣,臨死的徐麗娥把要說的話統統說完,便永遠閉上了她的眼睛。

逝者已矣,活著的還要繼續努力活下去。

大黑把徐麗娥的囑托牢牢記在了心裏,那是它對徐麗娥最後的承諾。

老菊和小科護送老單、虞老他們返回尋找離隊隊友之際,大黑也踏上了前往海市的旅程。

大黑找到左天朗請辭時,左天朗並不同意。

別說左天朗了,就連大部分時候沒心沒肺的小傲傲都舉著爪爪表示反對。

不是反對它履行承諾,只是不讚成大黑獨自前往。

左天朗的意思是讓大黑等一等,等火蚯蚓或大貓陛下的隊伍回來,帶上兩三個夥伴再出發。

但大黑拒絕了。

(未完待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