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找呀、找呀、 找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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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柵欄後的一切, 姜邈整只喵都不好了,連帶著胃大爺都不安分的鬧騰起來,隨時能逼著它吐一地胃酸。

邊在小腦袋瓜裏無限刷屏“臥槽”, 邊難受的用爪爪捂住口鼻。

小小的爪爪作用著實不大, 鐵柵欄裏的惡心氣味還是孜孜不倦的往它鼻子裏鉆。

為什麽偷偷出去玩是單向屏蔽, 好想要個雙向屏蔽!

嚶嚶嚶~

姜邈心中的小人人, 內牛滿面的化身嚶嚶怪。

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打擊,讓姜邈大腦皮層異常活躍。

因著前世記憶回歸,即使姜邈生死劫後重新認識到自己今生是一只真真正正的喵星人, 仍舊無法擺脫屬於人的部分思維模式。

身為人類時的姜邈, 生於和平年代, 長在紅旗下。

人類姜邈小時候最難過的事, 是離異父母只想各自重新開始, 誰也不願要它這個拖油瓶。

服役期間, 姜邈做的最艱苦的任務是搶險救災。

它看到了天威之下人類的渺小,也看到了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眾志成城。

和平年代、和平國家的小老百姓,生活的酸甜苦辣總是平平淡淡。

沒有百轉千回、至死不渝的愛情,也沒有九死一生、登頂世界的豪情,更不會有以同類為芻狗的殘虐。

壞的、好的, 都帶著分和平年代之人特有的天真。

那是一個容錯率極高又極低的社會。

人命大多時候受到重視,言行舉止又時刻受到無處不在的審視。

姜邈與戰友手拉手鑄人墻的時候,絕不會想到有朝一日,會在另一個世界看到人性中最惡的一面。

以同類為餌料,烹、煮、煎、炸;以同類為牲畜, 捕、圈、虐、殺。

這些人, 不,這些怪物, 不是姜邈近三十年人生中所認識的人類。

它不明白,是什麽奪走了這些人皮怪物的共情能力、又是什麽蒙蔽了良知?

末世嗎?

或許吧,它曾待過的世界,歷史上最黑暗的時期之一是小冰河期。

接連不斷的天災誘發動蕩,動蕩引起人禍,天災人禍接連洗禮的時代,人命變的無比廉價,人性中的自私被一再放大。

易子而食的悲劇從不是個例。

但在姜邈看來,惡劣環境只是一部分。

拿他前世的祖國做參考,小冰河期持續了近三個朝代,而這三個朝代,有兩個朝代初期都有過相對有序、安逸的時期。

最黑暗的時期往往出現在朝代更替的時候。

人是一種極有韌性的生物,只要有相對合理的秩序,只要大部分人擁有基本生存權,即使面對災難、苦痛,人性中的善也不會輕易被惡蠶食殆盡。

藍星末世中,人能活下去嗎?

很難,但並非不能。

那為什麽存在著如此多的壓迫與暴虐?

無疑是秩序出了問題。

姜邈回憶起武林生存基地中見到的種種。

嚴苛又殘酷的階級,對底層毫無憐憫之心的掌權者。

是扭曲的末世秩序,讓人類在面對天災的同時,不得不承受同類的摧殘。

爺不喜歡這樣的秩序。

姜邈如此想著。

但爺只是一只喵星人,能改變什麽呢?

姜邈似乎落進了一個思維迷宮,不斷奔跑,卻找不到出口。

與受到人類記憶影響的姜邈不同,作為純粹的獸,米團子無法對人類產生太多共情。

對於一出生便失去母親與兄弟的米團子而言,弱肉強食是它喵生第一課。

哪怕很快擁有了大黑Bapa,有些痕跡已經在心裏紮根。

米團子對柵欄裏擠擠挨挨的兩腳獸唯一感官是臭,實在太臭了,臭的它鼻子都要壞掉了。

尿騷味、屎臭味、腐敗味,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林林總總混在一起,簡直堪比生化 | 武器。

“嗷~嗷~”

米團子終究沒能忍住,幹嘔起來,好在偷偷出去玩的保護罩擁有阻隔聲音的效果。

姜邈開始打結的腦筋被米團子的作嘔聲一吵,像被某個惡趣味神祇抽緊了兩端,打成死結。

暈乎一秒,姜邈甩甩毛茸茸的小腦袋,用軟軟肉肉的爪爪在米團子腦袋上呼了一巴掌,痛心疾首的說:[團子,你好歹也是獅幾,能不能不要這麽沒用!]

米團子:“……”

他喵的,誰說老子沒用老子都能忍,就弱雞傻虎崽說老子,老子忍不了啊啊啊!!!

沒給米團子開口的機會,姜邈眨巴眨巴琥珀色大眼睛,爪爪一揮,說:[我們進裏面瞅瞅。]

米團子僵硬的扭頭,滿臉抗拒:[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一群臭烘烘的兩腳獸嘛!還沒左大魔王有看頭。]

姜邈:“……”

突然無言以對了怎木破?

米團子你不覺得自己要求太高了嗎?

左大混蛋性格不咋滴,顏和身材絕逼是一絕啊!

[廢話這麽多做什麽,你忘了咱們來這裏的目的了?]

姜邈昂起下巴,揮舞爪爪:[咱要打倒惡勢力,為阿土的鏟屎官報仇,還要救兩腳獸於水火,成為英雄,走上喵生巔峰!]

米團子用爪爪一指鐵柵欄,小眼神仿佛在說:又臭、又臟、又弱,有什麽好救的,你腦殼壞掉啦?

姜邈卡殼,然後惱羞成怒:[哪那麽多BB,爺說啥是啥,聽爺的!]

不滿的甩甩尾巴,米團子磨磨蹭蹭朝柵欄走去。

麽辦法,喵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它可還要靠傻虎崽的隱匿光罩罩著。

柵欄的空隙不大,也就剛好夠姜邈通過。

看看瘋長後的米團子,再瞧瞧鐵柵欄,姜邈悲催的發現,以米團子現在的體型壓根進不去。

三秒快槍手不久前才用過,緩沖時間還沒到,空間耳釘到是還能用兩次,但姜邈不太敢用。

上次直接投鍋,下回還不知道給它扔哪裏呢。

兩大保命技能都處於不適合使用的狀態,姜邈還真不敢自己一只喵往裏闖。

慘痛血淚史可不是白經歷的!

爪爪下意識的勾起,姜邈有些不甘心,但還是做了決定:[我們先等等阿土。]

“啊嗷~”

姜邈聽米團子應聲,幹脆趴下,抱著自己的後爪爪,耐心舔毛毛。

舔著、舔著,姜邈突然停下,不太確定的說:[我們有跟阿土說在哪匯合嗎?]

米團子:“啊嗷?”

兩只毛茸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分默契的用爪爪捂住眼睛。

完蛋了,呆瓜鼠被它們弄丟了……

被姜邈和米團子惦記的阿土,此刻正啃呲、啃呲刨著土。

為了不被抓住,阿土把地洞打的九曲十八彎,實際距離是直線距離的六七倍,它卻一點不覺得辛苦。

用阿土的話說,勤奮的鼠鼠才能茍到天長地久。

所以在打洞這件事上,阿土一直很有原則。

長、深、繞,缺一不可。

有條件的情況下,還要加上回填、岔路、死路等元素。

只從地道看,阿土稱得上建築專家。

當然,有原則的阿土已經選擇性遺忘因太勤奮,直接挖進左大魔王老巢的事了。

阿土在勤奮打洞的時候,也沒忘了關註各方動靜,把身為三級變異獸的五感調動到極致。

期間,它躲過了流民的挖洞捉捕,努力繞開流民前進的方向。

繞不開的情況,便暫時蟄伏,等流民離開後再行動。

阿土的謹小慎微讓它順利擺脫了追兵。

約莫十分鐘沒聽到大的動靜,確定一時半會兒不會有兩腳獸追到自己,才瑟瑟抖抖轉變方向往上挖。

阿土挑位置很有講究,上挖的位置不是通道,而是緊挨著通道的墻體。

仔細計算了距離以及土層的硬度和承載力,精準挖到墻腳高度。

阿土在挖出的位置趴好,將註意力集中在耳朵上。

一墻之隔的通道裏,此刻空無一人,到是盡頭偶有人影經過。

這麽趴了半分鐘左右,阿土爬起來,用爪爪橫向掏了幾爪。

在鋒利的指甲和三級變異獸的力量下,墻體宛如豆腐,輕而易舉的被刨薄到只餘兩指來厚。

阿土比劃了下爪爪,用尖尖的指甲在墻上戳了個小洞。

如果此時有人經過走廊,並想不開的趴在地上盯著墻腳位置看,或許能恰好對上隔墻偷窺的烏溜溜豆豆眼。

視線所及的地方沒有兩腳獸,也沒有其他危險生物,到是遠處不時傳來淩亂的腳步聲和不耐煩的咒罵聲。

阿土蹦到喉嚨口的心臟終於能往下沈一沈。

沒有兩腳獸就好、沒有兩腳獸就好。

阿土用爪爪拍拍心臟位置,調整了下高度,將鼻子湊到洞口,努力嗅聞起來。

膽小如它,之所以要冒著嚇暈自己的風險來這麽一出,完全是為了找咪嗷哥和團子哥。

阿土已經在這個地方失去過一次同伴,不想再失去一次。

三只毛茸茸進來,必須三只毛茸茸出去!

邊給自己打氣、邊繼續捕捉空氣中的氣味。

可惜,努力並非總能得到回報。

阿土的運氣不怎麽好,姜邈和米團子並沒有從這裏經過過。

對了,還有一種可能。

咪嗷哥用了偷偷出去玩的話,即使從這裏通過了,也不會留下半點氣味。

想到這種可能,阿土一下子萎了,整只鼠都散發著喪喪的頹廢氣息。

阿土萎靡了會兒,嘆口氣,垂頭喪氣的往後退了兩步,爪爪撥弄泥土,將洞口草草堵上。

正要轉身離開,地洞中隱約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淺黃色毛毛瞬間炸開,阿土豆豆眼向上翻了一半,又勉勉強強翻回來。

不行,不能暈!

用阿健的話說,這時候暈就是給人送經驗,狗帶的結局。

雖然阿土並不是很懂狗帶的意思,反正絕對絕對不能暈。

噙著淚的阿土再度換了個方向,化身挖土機。

為了保住好不容易攢下來過冬的肉肉,沖啊~~

(未完待續)

作者有話要說:

姜喵喵:呆瓜鼠呢?

米團子:丟了。

喵喵忽視……

姜喵喵&米團子:真是拿呆瓜鼠沒辦法~~

被一爪爪踹飛的呆瓜鼠:……

呆瓜鼠:請你們做只正直的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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