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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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一場戰爭,能有多少人能活著回來,能有多少人能健全的回來,能有多少人保持當時離去時的朝氣回來。

我的心中,已經沒有了對戰爭的恐懼,而是深深的厭惡,憎恨,痛恨。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只能盡自己曾經學過的一些淺薄的急救常識去就這些士兵,或者說,能讓他們在這個世間多活一秒。

“娘娘。”一名士兵奄奄一息看著我。

他還是一個孩子,稚嫩的臉龐在火光的照耀下蒼白無力,宛若隨時雕謝的白蓮,“孩子,沒事,一切會過去的。”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也許這個孩子下一秒就會離去,只有抱緊他,輕輕唱著搖籃曲:“······世上一切幸福願望,一切溫暖,全都屬於你,睡吧睡吧······”

周遭靜悄悄的,受傷的士兵似乎忘記了疼痛,齊齊看著這邊,眼光流露出溫暖,與懷念,對母親的懷念。

“睡吧睡吧,世上一切幸福願望,一切溫暖,全都屬於你······”聲音哽咽,看著懷裏的小士兵帶著唯美的笑容安靜的閉上眼睛,迎接一切幸福願望,一切溫暖。

那裏有最美好的天堂,那裏沒有戰爭禍亂,沒有離別,只有幸福笑臉。

輕輕放下懷裏睡著的小士兵,眼角滑下隱忍很久的淚珠。

“娘娘。”士兵哭咽,泣不成聲。

緊緊攥緊拳頭,任由長長的指甲陷進柔軟的手心裏,“本宮和你們和北嶺同生共死。”

人的潛能是無限的,人的力量也是無限的,人心聚集起來是可怕的,是勢不可擋的,是戰無不勝的。

受傷的士兵再次拿起武器,走上城墻。

“殺!”那是憤怒的吼叫,那是保家衛國的嘶吼,那是不屈服的吶喊。

終於,三更時分,魔鬼的叫囂停止,突厥停止了進攻。

但我深知,這只是暫時的,明日一早,他們必定會發起更為猛烈的戰爭。

“劉大人,你說突厥今日死傷多少,我軍死傷多少?”來來往往的都是傷病,真的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

劉大人面露悲滄,“回娘娘,突厥死傷一半,我軍也死傷一半。但是。”

“但是什麽?”

劉大人嘆口氣,仿佛下定很大的決心才開口道,“但是,據探子回報,明日突厥會有一批援軍到。”

“那我們的援軍幾日可到?”

“大概,大概要兩三日吧。”

兩三日。明日,突厥援軍一到,估計我們無法抵抗。

“娘娘,請您速速離去。”劉大人準備安排精兵送我離城。

閉上眼睛,無法想象明日會發生何種慘狀,“劉大人。”

“在。”

“你現在帶著百姓離開。”

“那娘娘您呢?”

“本宮留這。”說完這四個字,心裏忽然刮起一陣風,一片淒涼。

“不,娘娘,您離去,臣守著。”劉大人堅決反對。

我睜開眼,劉大人身上也受了幾處傷,“你留這有什麽用,等著被殺,等著被滅城嗎?”

“這。”

我吸口氣繼續說道,“本宮自有辦法對付阿塔那,你帶著百姓離去。”就算阿塔那明日攻城,我也要他得不到任何東西,我要他得到的僅僅是一座無人的空城。

“不,微臣留這兒。”劉大人此時倔的像頭牛。

“本宮命令你現在帶著所有的百姓士兵離去。”我咬著牙一字一頓擲地有聲,“本宮說過,本宮要和北嶺共同存亡。”

他不字還沒說出口,我忽的拔出他的佩劍,指著他脖子,“本宮命令你安然無恙的將這些百姓送出成抵達安全的地方,如若抗旨不尊,本宮現在就死在你面前。”我忽的收回劍,架在自己脖頸上。

劉大人衰老的皮膚擠在一塊,跪下,重重的在地上扣了三個響頭,哽咽的說道,“微臣領旨。”

號召全城的百姓,以及大部分士兵,劉大人帶著他們靜靜離去。

我看見他回頭,閉上眼睛,堅定的告訴留下來的十名士兵,“你們不想留下來的可以跟著劉大人走。”

他們齊齊跪下,“願誓死保衛娘娘!”

第二日,五更天。

我登上城墻,正好對上阿塔那如狐貍般狹長的雙眼。

“燕貴妃,你讓在下好找啊。”他騎在一匹黑色的馬上,“不過,這次,你跑不掉了。”

我翹起嘴角,“是嗎,阿塔那王子?”

我命令士兵打開城門。

“丫頭,你怕嗎?”我問旁邊自願留下來的丫鬟。

“怕。”她看著我,“但是有娘娘,奴婢什麽也不怕。”

我會心一笑,“你叫什麽名字?”

“玉兒。”

“好,玉兒,你會彈琴嗎?”

“奴婢只會彈幾首曲子。”

“行,那就給本宮彈上幾首。”

“是。”錚錚的琴聲伴著古老的城門響起。

我坐定,焚上香。

諸葛孔明當初就是用空城計騙司馬懿的,今日,我就用這招騙他阿塔那。

城門突然打開,阿塔那剛要做進攻的手勢突然停了下來。

我瞇上眼,嘴角綻放出絕世的花朵。這花,看不清,不是水中月鏡中花,而是不知是有芬芳的玫瑰,還是有毒的罌粟;不知是即將雕謝的秋日之花,還是依舊可以燦爛的夏花。

68.-贈你一座空城

不出所料,全城的油都在鍋裏燃燒了,一鍋鍋沸騰的熱油送往前線。但是,並不能支撐多久,必須要想出其他方法。

可是,現在有什麽方法呢?

“哎呦。”一名傷兵被扶著從我身邊經過。

手臂上中了一箭,鮮紅的血染紅了整只胳膊,無力的掛在肩膀上,軟綿綿的,仿佛風一吹就會從肩膀上掉下來似的。

“哎,估計這只胳膊以後都要廢了。”旁邊經過的士兵嘆氣道。

我定睛看了一眼受傷士兵的傷口,古代的醫療技術差,如果手臂中箭的話,一般都會采取截肢的方法。但是,這樣對一個人,一個奮戰沙場的士兵來說,不僅是殘酷,而是殘忍了。

“你去取一些酒來,還有一些紗布。”我吩咐扶著他的士兵,扶過他,“小心點。”

我在大學裏學過一些急救知識,對一些傷口也能簡單做一些處理。

“按住他。”我接過紗布喝酒,“你忍著點。”

喝下一口酒,咬緊牙關,拔下手臂上的箭,“噗”把酒如數灑在傷口上,然後抱紮好傷口,“不要讓傷口碰水,記得及時換紗布。”

舉頭望去,滿眼都是傷病。

此時,我深深的了解了戰爭的殘酷性。突然間明白為什麽元奕一忍再忍委曲求全而不願發生戰爭。

戰爭,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更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逝去,他們還那麽年輕,甚至是剛成年。

一場戰爭,能有多少人能活著回來,能有多少人能健全的回來,能有多少人保持當時離去時的朝氣回來。

我的心中,已經沒有了對戰爭的恐懼,而是深深的厭惡,憎恨,痛恨。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只能盡自己曾經學過的一些淺薄的急救常識去就這些士兵,或者說,能讓他們在這個世間多活一秒。

“娘娘。”一名士兵奄奄一息看著我。

他還是一個孩子,稚嫩的臉龐在火光的照耀下蒼白無力,宛若隨時雕謝的白蓮,“孩子,沒事,一切會過去的。”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也許這個孩子下一秒就會離去,只有抱緊他,輕輕唱著搖籃曲:“······世上一切幸福願望,一切溫暖,全都屬於你,睡吧睡吧······”

周遭靜悄悄的,受傷的士兵似乎忘記了疼痛,齊齊看著這邊,眼光流露出溫暖,與懷念,對母親的懷念。

“睡吧睡吧,世上一切幸福願望,一切溫暖,全都屬於你······”聲音哽咽,看著懷裏的小士兵帶著唯美的笑容安靜的閉上眼睛,迎接一切幸福願望,一切溫暖。

那裏有最美好的天堂,那裏沒有戰爭禍亂,沒有離別,只有幸福笑臉。

輕輕放下懷裏睡著的小士兵,眼角滑下隱忍很久的淚珠。

“娘娘。”士兵哭咽,泣不成聲。

緊緊攥緊拳頭,任由長長的指甲陷進柔軟的手心裏,“本宮和你們和北嶺同生共死。”

人的潛能是無限的,人的力量也是無限的,人心聚集起來是可怕的,是勢不可擋的,是戰無不勝的。

受傷的士兵再次拿起武器,走上城墻。

“殺!”那是憤怒的吼叫,那是保家衛國的嘶吼,那是不屈服的吶喊。

終於,三更時分,魔鬼的叫囂停止,突厥停止了進攻。

但我深知,這只是暫時的,明日一早,他們必定會發起更為猛烈的戰爭。

“劉大人,你說突厥今日死傷多少,我軍死傷多少?”來來往往的都是傷病,真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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