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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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是不是楚燁叫他來的。他一定也不忍心欺騙我。

54.-禍之福之所倚

我快步走進前廳,左看右看,沒有人。回過頭看青菊,青菊指指我房間的方向。

在我房間?搞什麽名堂?難道他們在幹嘛幹嘛的時候被逮著了,於是,她把人藏我房間裏去了。

我疑惑走進房間,“啊!”失聲尖叫起來。

潔白的床單上開出大片大片鮮艷的桃花,染紅了半張床。大柱氣游若絲的躺在床上。

“快,快叫禦醫。”我急得忙回頭吩咐青菊。

“不要。”剛才一直緊閉著眼睛的大柱突然睜開眼,微弱的發出聲。

我快步走到他面前,“這是怎麽回事?”

“娘娘。”青菊哭喪著張臉走到我面前,“奴婢再回來的路上正碰見的。”話還沒說完就“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好了。”我不耐煩揮揮手,查看一下大柱的傷勢。從傷口上看,應該是被刀傷,“去打些幹凈的水,還有拿些藥和幹凈的布來。”

傷口很深,如果得不到及時處理的話,傷口容易發炎,發炎就會潰爛,潰爛的話那就很難辦了。

我用力撕開大柱的衣服,裏面觸目驚心一片。不是一道傷口,而是好幾道,縱橫交錯,就像是調皮的小孩在白紙上亂塗亂畫一樣。

我倒吸一口涼氣,“大柱,你忍著點啊!”

青菊把水端進房內,關上門,“娘娘。”

“你到門口守著,有人來了趕緊通報。”我不知道大柱是怎麽受傷的,但是,如果一旦被人發現,整個昭陽宮還有大柱都會完蛋。

擰幹毛巾,再次深呼吸,小心翼翼擦拭大柱身上的傷口。

“吸。”聽見大柱咬牙吃痛的聲音,手下放的更輕了,生怕稍微一用力就把傷口撕扯的更厲害。

“沒有金瘡藥嗎?”我在青菊拿來的一堆東西裏面翻弄了很久也沒有找到能夠止血的藥材。

青菊搖搖頭,“沒有。那怎麽辦啊,娘娘,大柱會不會死啊?”說著說著,她又哭了起來。

我盡力保持冷靜,“你快去太醫院拿點止血藥來。”

“是。”青菊趕緊跑出去。

關上門,查看大柱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現在,只能暫時用強迫壓穴法止住傷口處源源不斷流出的鮮血。

“大柱,這是怎麽回事?”我盡力尋找話題不要讓他昏睡過去。

“沒,沒什麽,別擔心。”大柱牽強的扯起嘴角,“我,我沒事。”

不一會兒,白布上立馬暈染出鮮血淋漓的景致。我不敢繼續看。故意把眼光盯著其他沒有傷口的地方,結果又是倒吸幾口涼氣。

身上沒有一塊幹凈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的疤痕,一條一條,好似醜陋的蜈蚣,布滿前胸後背。

心裏不禁一陣難過,這些傷口,他是從哪裏來的?他上次僥幸沒有死,一定吃了很多苦吧。而我,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九死一生,這一生,也必定是充滿了許多磨難。

不由伸手輕輕撫摸這些疤痕,仿佛在觸摸一件稀世的珍品。

“娘娘。”大柱嘶啞的嗓音響起,“沒什麽好看的,都是些過去的事了。”

我擦去眼角的淚水,“大柱,你放心,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你了!”我發誓,這個願意為我付出所有的男人,我定不會讓任何人來傷害他。

不管今日是誰傷了他,明日,我必定要他百倍奉還血債血還!

“娘娘。”青菊終於來了,手裏抱著一堆藥材。

我急忙接過藥材,“大柱,你忍著點。”我把手裏的金瘡藥灑到傷口上,然後用布一層層裹住。

“好了。”抹一把額頭上布滿的汗珠,看著臉色煞白的大柱不由松口氣。

“我。”大柱掙紮起身。

“你要去哪?”青菊一把攔在大柱面前。

“如果我離開太久的話,會有人懷疑的。”大柱顫微微地站著,有些動搖西晃,仿佛只要輕輕往旁邊一推就會往另一邊倒下去一樣。

從來,就沒有見過如此虛弱的大柱。

“大柱,你就這樣出去嗎?說不定到了半路就已經暈倒了。”

“可是。”大柱想要辯解什麽。

“沒什麽可是。”我一個眼神,青菊馬上明白過來,把大柱重新推到床上,“出了事,本宮自會擔待。你只需在這裏安心養傷就是了。”

我和青菊悄悄把大柱轉移到青菊的房間裏去,然後趕緊讓青菊趁著沒人的時候把染紅的床單被子燒掉。

不能留下蛛絲馬跡!

拿出平時做刺繡的剪刀,狠狠地在胳膊上劃出一道口子。

“娘娘,您這是幹什麽?”青菊剛進來時恰好看見這一幕。

我沒有理會她,找到剩下的金瘡藥灑在傷口上。立馬,傷口火辣辣的疼,就像被火灼燒一樣,“今天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是,娘娘。”青菊怯生生點點頭。

當晚,元奕果然踏入昭陽宮。

“參見皇上!”我裝出很虛弱的樣子納福請安。

元奕上前虛扶了一把。

“哎喲。”

“怎麽了?”元奕正好搭在手上的左臂上,我並沒有認真處理傷口,所以這時傷口被撕裂,鮮紅的鮮血透過層層衣料暈染開來。

元奕伸手一看全是血,“怎麽了?”抓住我的手,掀開衣袖,層層紗布裹住。

“怎麽回事?”元奕看著手臂上的傷口。

我挽起一個笑容,“沒事,皇上。今日臣妾想給皇上繡一個荷包,怎知不下心用剪刀傷到了。”未免他起疑心,我把早已準備好的荷包從懷裏拿出來。

“朕不是說過嗎,這些事情讓底下人來做就是了。你看看你。”元奕有些生氣,但是更多的是擔憂。

“但那不是臣妾親自繡的啊。”傷口剛才不小心被元奕不經意間扯傷,此時正疼的要命。

“小桂子,傳太醫。”元奕拉著我坐下,“怎麽不知道傳太醫呢?”

“一傳太醫就又要驚動皇上太後了,臣妾哪裏有那麽嬌弱,只不過一點小傷口而已啦。”根本就不是小傷口,而是大傷口。我簡直就是自殘啊!

太醫來了後重新處理了傷口,還留下一些藥膏。

“會不會留下疤痕啊?”我擔憂的看著手上被裹著跟粽子一樣。

“娘娘,您每日可擦些這瓶藥膏,疤痕自會消除。”白胡子太醫拿出一瓶看似神奇的瓶子。

我接過瓶子,打開看看聞聞,一股奇異的清香撲鼻而來。那麽這藥膏對大柱也應該是有用的吧。

“皇上,我聽底下的宮人們說最近宮裏的守衛森嚴了。難道有刺客?”大柱身為禁衛軍首領,整個皇宮裏都沒人敢跟他動刀動槍,而他今天傷的如此之重,只可能於刺客有關。

元奕放下手裏的書,“最近宮裏是有些不太平。”

“怎麽了?”難道是真的有刺客?

元奕放下書,定定的看著我,“突厥的阿塔那王子來了,現在就住在宮裏頭。”

突厥王子?頓時,我腦海裏就出現一個頭戴皮帽紮條辮子腰邊跨刀一臉絡腮胡須滿身橫肉的男人形象。

“使節來訪,的確宮裏頭應該多加防備。”難道大柱受傷跟這個什麽阿塔那王子有關?我不管他是誰,動了我的人,我就要他付出代價。

“燕來。”元奕重重嘆口氣,拉住我的手不斷摩擦,“不久以後,可能又要開戰了。朕真的一點都不希望打仗,不希望生靈塗炭,不希望見到流血犧牲。但是,哎。”長長的嘆息聲,一聲聲停留在黑的夜裏。

“皇上。”我回握住他的手,“和諧當然是最好,誰也不喜歡打仗。可是,如若一味委曲求全,又怎麽保證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意呢。”

“可是你知道嗎?”元奕突然站起身,負著手面向窗外,“一旦看到那麽多百姓妻離子散流離失所,朕就覺得自己無能,朕就覺得朕不是一個好皇帝。”

我定定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王朝。自從這個男人接管這個王朝以來,戰事連綿不斷,甚至從未停歇過。

這個男人曾經委曲求全曾願割讓土地賠銀子簽下喪權辱國的協議只為換的百姓的一時安寧,但是,並不是忍讓就可以永保安寧風平浪靜。突厥一次又一次的騷擾邊境已經使這個男人忍無可忍。於是,他奮起反抗。可是,當他看到那麽多百姓流離失所。他又於心不忍。

“皇上,您懷有一顆仁慈的心,這就足夠了,這就是我乾元之福。”

“燕來。”他回過身,望著我,“明天,朕決定在宮裏舉辦一場宴會,算是歡迎突厥阿塔那王子。朕希望你能和朕一起去。”

要我和他一起去?

我記得按照宮中的規矩,只有正宮皇後娘娘才有如此資格出席如此高規模的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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