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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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青菊驚喜叫出聲,想走至跟前又突然止住腳步。我扭過頭,原來,元奕在身邊。

“好些了麽?”聲音溫柔的仿佛可以暈出一圈水跡來。

“皇。”剛想掙紮起身被元奕輕柔的按下。

“好好休息。”又是濃濃的水般的潤滑,就像是三月的清風劃過心間。

剛從池塘裏解脫出來,這下,又開始沈淪了,沈淪,心在一點點下陷。

“皇上,娘娘。”玉蓉端著什麽東西走了進來。一進來,就聞見濃郁的肉香。是的,肉香。

元奕接過玉蓉手裏的青花碗,勺起一湯匙粥,輕吹一口氣,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仿佛訓練了很久似的,“來,小心燙!”

我不是在做夢吧?!元奕竟然親自餵我吃東西,這,這也太不可能了吧。我是不是嗆水嗆多了,於是腦子裏也進水了。肯定是這樣的,腦子不是進水了就是短路了。

“怎麽?”兩彎好看的眉毛擰在一起。

我趕緊一口吞下,用力在大腿上捏上一把,痛!這是真的,不是假的。

當夜,元奕留在昭陽宮,趕都趕不走。事實情況是,沒人敢趕他走。這是人家的屋子,在人家屋檐下哪能不低頭呢。

但是,我可是病號啊,病號是不能進行劇烈運動的。否則,不利於身體恢覆,更主要的是,不能達到良好的健身效果,雙方都能達到滿意的境界。

我眼巴巴的看著他脫下外袍脫下鞋鉆進被窩,勾著指頭算著這一回又要在床上躺幾天,三天,五天,還是十天。

“睡吧。”我兩眼瞪著床頂,心裏開出的大片大片的荒涼,聯想那個時候躺在床上青菊等一幫子人憋著笑對外號稱燕容華身子骨弱不見客的樣子,就覺得人生是如此的不美妙。

身邊的這個男人,簡直禽獸不如啊!

“怎麽了。”一只胳膊自腰間穿過,“在想什麽?”

只是輕輕摟住,沒有接下來的動作。

如夜晚的星辰,那雙明朗的眼睛仿佛黑色天幕上掛著的明月,清晰透徹,幹凈的仿佛染不進一絲灰塵。

“今晚的月色真美。”那一刻,心突然安靜下來沈澱下來,就像流水在上面輕輕流過,帶走凹凸不平的不快憤怒與悲傷。

“你今夜也很美。”突然想到,身邊的這個可是個男人,對風花雪月了如指掌,而我竟然在如此暧昧的情境下說出如此撩人的模糊不清的話語,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睡吧。”他閉上眼,用力抱緊我,明顯的感受得到他的壓抑,來自最原始的壓抑。

突然感覺很安心,閉上眼,明月灑下淡淡的光輝。

一切,顯得如斯般美好。

“可抓到兇手了?”下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當日推我下水的人。奶奶的,太過分了,竟然連我都敢推,還要不要命了

“沒有。”玉蓉小心翼翼答道,“皇上已經在派人查了,可是還沒有線索。”

沒有線索,難道當時就沒有一個人看見。但是,回想當日的情景,只依稀記得是一抹深綠色,應該是一個太監。宮女是沒有那麽大力氣的。

在這個宮裏,最想置我於死地的人只有一個,就是付昭儀。

沒有線索,恐怕是借口吧。

“那當如救我的人是誰?”

43.-笑問客從何處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深受五千年傳統美德浸染是深知這一點。

欠什麽都好,就是不要欠人人情。

“是宮裏頭的一名士兵。”

一名士兵,最需要的就是金錢,“賞他一些銀子。”

“娘娘。”青菊突然跑進來。

“何事?”

“有人在外求見。”青菊吞吞吐吐,不敢擡起頭。

“誰啊?”有人求見就有人求見唄,有什麽大不了的。

“是上次就您的那位士兵。”

他。怎麽嫌賞銀少?“多給些賞銀。”

“不是。”青菊絞著手指,“他說他要見您。”

見我?見我幹什麽?想邀功,想借我而爬上更高的位置,想從此以後就可以背靠大樹好乘涼。

略微思索了片刻,“叫他進來吧。”

“是。”

不一會兒,青菊後面就跟著一個士兵模樣的人。

一只勾著頭,看不清容貌,“把頭擡起來。”

底下的士兵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依舊低著頭,不言一聲不動一下。此情此景,心下已經猜個八,九不離十,接下來不就是要我支開旁邊的人然後一撲通跪下宣誓他願如何如何忠心於我麽。

既然對方願意為我做牛做馬,那我為何又不給他一個機會呢?“你們都退下吧。”

待青菊她們全部退下後關上門,面前的士兵慢慢擡起頭,一張熟悉的臉赫然映入眼簾。

我驚訝的站起身,手指著他,控制不住的顫抖,“大,大柱。”

該如何來形容此時的心境?失而覆得還是驚訝萬分,抑或激動無比?這些文縐縐的詞語都不足以形容此時的情景。我只想上前抱住他來個三百六十度大旋轉,剛你張開雙手,大柱往後退一步,“娘娘。”

娘娘。多麽生硬的詞語。生生拉開了我和他的距離,生生隔斷了我和楚燁的情思。

我平覆亢奮的心情,重新坐下,“你,你怎麽?”

“我是被楚將軍救下的。”死裏逃生的大柱現在看起來成熟穩重了許多,也生疏了許多。是不是只要經歷過生死,就會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那麽我呢,是不是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娘娘。”現在的大柱不似之前的那個傻乎乎的樣子,多了一分軍人的英氣峻拔,“娘娘可是要幫助許美人?”

“是。”面對大柱,沒有什麽好隱瞞的,而且一看見他那張天生的黑燒餅臉不知不覺就產生一種信賴感,“怎麽?”他今天特意來找我,絕對有事。大柱一向不是善於撒謊的人,向來是直來直往的。

“現在這個時機最好不要幫助許美人。”

我疑惑的看著他,這個時機,這個時機怎麽了。

“自從馮丞相倒臺後,朝廷裏就分成兩派。”中華文明五千年,分幫結派這個成語也跟隨著文明的傳統一直流傳下來,所以這並不稀奇,“以禦史大夫付大人為一派,以許美人的父親京兆府尹為一派。”

“哦。”一直深居後宮,對朝庭上的事情倒不是十分了解。也曾想過探清朝廷的局勢走向,就像是股票一樣,哪只股票走勢好就買哪只,但是也是有風險。說不定這幾天漲了,過幾天就被套牢了。原因很簡單,沒有內情。“那現在的局勢是不是許大人這邊形勢不好,付大人這派占優勢?”

“是的,而且這次許大人的確是貪汙了朝廷的賑災糧款,皇上得知此事非常生氣憤怒,已經下獄了。說不定過幾日就會拉去斬首示眾。”大柱一氣呵成將原因講清楚。

“你覺得禦史大夫付大人為人如何?”人都有貪欲,貪癡嗔念,能混到禦史大夫的位置也絕對不可能僅僅是因為為官清廉剛正不阿的緣故。除非他長著和包拯一樣黑的青天可鑒的臉而且額頭上摔成一道彎月疤痕,否則,就算再把我推進池塘裏讓魚齜牙咧嘴來嚇我也不信。

大柱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說道,“付大人也不是什麽好官。”

也不是什麽好官,那麽,正過來意思就是說,只不過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而已,只不過偽裝的比別人好。人家用三塊錢的頭套,他用三萬塊的頭套來掩飾頭頂的禿。

既然如此,那麽我更要幫助許美人了,挽起一個笑容,“回去告訴楚將軍,說我謝過他了。但是,”話鋒一轉,“這個時機倒是鏟除付氏一派的好機會。”

“娘娘。”大柱面露驚異之色,“你怎麽知道是楚將軍派我來的?”

因為他是楚燁,因為我是安妮,因為我們心在一起。

我不語,只是露出一個明了於心的笑容。

“燕子。”大柱突然回過頭,有多久沒有聽見別人喊我燕子了。燕子,上輩子他們都是這樣叫我的,沒入宮前,我也叫燕子,是啊,原來,我還有一個名字,叫燕子,“不管你發生什麽事,我也不知道你怎麽入宮當娘娘了,但是,燕子,你記住,你大柱哥永遠會幫助你站在你這一邊的。”

體內有一股熱熱的暖流在五臟六腑處沖撞,急切尋找一個出口,眼眶漸漸濕潤,晶瑩剔透的液體隨時等待命令一洩而出。我忍住一塌糊塗的感動,“謝謝你,大柱。”

明光殿內,據說裏面又是狼藉一片,就像是被孫悟空大鬧過一樣。奏章折子茶盞碎片滿地都是,元奕負手而立,稍微一靠近,就感覺得到燃燃熊燒的怒火,接著是凍結一片的寒天雪地哀鴻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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