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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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凈這次倒沒有再懷疑自己的記性，抓了枕頭就往南離身上砸去，“你哪兒找來的《簡·愛》，我要看更新啊啊啊啊啊！”
抓住飛來的枕頭，南離合了電腦在她身邊坐下，“你是想讓寶寶也聽到那些小說內容嗎？之前誰說要註意胎教？”
“額。”心虛地縮了縮頭，袁凈雖然不覺得那篇文尺度有多大，但對男女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寶寶來說確實多了點顏色，“我們現在去拍照吧。”
最近聽胎教音樂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袁凈倒寧願出去走走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孕婦照。
不愧是楊凱介紹的地方。
袁凈撐著腰站在影樓門口不禁感嘆了一下，“怎麽看怎麽像婚紗攝影店啊。”
“就是婚紗攝影。”
“……”那他們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她正琢磨著的時候，有人及時出來打消了她的疑慮，“南離？”
摟著袁凈對來人禮貌地笑著，“恩，Ocean介紹我來這邊，還要麻煩您了。”
“哪裏哪裏，叫我Peter就好，Ocean介紹過來的人怎麽會嫌麻煩呢。”自稱為Peter的人領著兩人進店直接去了二樓。
一路見了好多婚紗，袁凈眼饞得都想再穿一次。
“南太太，化妝師服裝師都已經準備好了，Elena會領你過去。南先生就交給我了。”Peter說完就來了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對袁凈微笑著。
“麻煩不要給我太太畫太濃的妝。”
“放心。”
眼看著袁凈被帶進化妝間，南離才把視線轉移到一旁的Peter身上，“謝謝。”
“Ocean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再這麽見外我就找別人給你老婆拍了。”Peter說完帶著南離去換衣服。
換好衣服站在全身鏡前，袁凈看得出了神。
整個肚子只有一層薄薄的白紗罩著，她是第一次覺得，這麽臃腫的樣子竟然也能讓人移不開眼。
“很美吧？”幫袁凈整著裙擺，Elena不由得讚嘆起來，“突然也好想當一次媽媽。”
“那就懷一個啊。”袁凈的視線被鏡子裏的自己牢牢鎖著，房間裏事先開好了空調倒也不覺得冷。
“哪有那麽早啊……和他才在一起吶。”說著這話的人已經慢慢紅了臉，接著幫她整理發飾的動作掩著羞赧的神情。
“你們一定會很幸福的。”
“謝謝。”
“別客氣，我說話很靈驗的哦。”
確認袁凈妝點沒有問題，Elena笑了笑幫她披上披肩，“出去吧，南先生估計等急了呢。”
是真的等急了，南離換好衣服就在攝影棚裏等著孩子他媽的出現。見著換好衣服出來的袁凈也是一楞。
“怎麽樣，美極了吧？”
上前摟過袁凈，臉上沒有濃妝艷抹的痕跡，卻著實驚艷到了他。
“今天要拍的有點多哦，南太太可能會有點累。”Peter說著做好準備。
興致來了就不怕累，更何況累了還有南離在一旁伺候。
有了拍婚紗照的經驗，兩人這次可算是輕車熟路只是換了幾個造型而已。拍到第二組照片的時候，袁凈看著自己肚子上圓圓的眼睛笑了很久，南離也就跟著她一起淺淺笑著。
其實拍孕婦照留作紀念只是南離打的幌子。
他只是希望她能多笑笑，能不那麽介意自己懷孕之後走形的身材。
包裏的手機不停歇地震著，南離看了眼屏幕把手機遞給袁凈。
“依靜啊，我在拍孕婦照哦。”手在肚子上不斷比劃著，興奮的勁頭只增不減。
“明天要訂婚了，沒有厚厚的禮金別來。”
手頓時停住，袁凈也顧不得其他人的在場，驚訝地就喊出了聲，“訂婚？”
“嗯哼，有問題？”
“沒沒沒……”袁凈只覺得，她今天絕對是受上帝的青睞的寵兒，接二連三讓她開心的事襲來都有點招架不住。
讓南離記下訂婚的地點和時間，掛了電話之後的袁凈還在徐依靜帶來的驚喜裏久久不能平覆，“老公，塵埃落定了。”
“恩。”
“他們也會很幸福很幸福的對不？”
“恩。”
“老公，依靜說……要很厚很厚的禮金。”
“很厚很厚？”
“恩，我在想如果塞的全是一元紙幣會不會被她轟出來。”
“……”
☆、圈養終章 所謂美好
賴床賴慣了的袁凈這天卻在鬧鐘響起來之前就折騰著要起床。
“老公你說我穿哪身比較好看？”拎著兩套衣服又擺了一堆衣服在床上,她在自己身上比著等南離的意見。
還將醒未醒的樣子，南離撐著頭看了一會兒,“右手那套。”
其實他想說的是兩套都好看,但這樣的回答顯然只能讓袁凈更糾結。男左女右,那麽就右邊的好了。如果他的想法被她發現，估計難逃一陣冷戰。
拿定主意就去換了衣服，袁凈一邊收拾著自己一邊催著床上的人，“你倒是快一點啊,我都快弄好了你還沒起床。趕不及依靜訂婚了怎麽辦？”
轉頭看看外面蒙蒙亮的天,南離默默地掀了被子出來。
“我是依靜最好最好的朋友，我才不能和別人一樣去會場吃個飯就完事兒,我得陪她去化妝啊。”袁凈一手撫著自己的肚子對南離念叨著，“她這一輩子也就這麽一次訂婚啊，我得從頭到尾陪著。”
還真當自己是超級媽媽？從頭到尾陪著還不得累壞了她。
南離洗完臉又被她要求著刮胡子，折騰了很久才滿意地催他帶自己出門。等南離幫她系好安全帶後就從小包裏拿了手機打給徐依靜，“依靜，你在哪兒啊？”
沒聽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麽，袁凈倒是自己補全了對話，“什麽？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睡著？”
“我哪裏像老大媽了？你趕緊給我起床！我來你樓下接你。”
“什麽？！你和他在一起？！”
袁凈一驚一乍的反應讓南離也開始擔心起來，倒不是因為徐依靜和林越已經住在一起的事，而是擔心她情緒波動這麽大會有什麽不適反應。
“好吧，我在我結婚化妝的地方等你，來得太慢你自己看著辦。”氣呼呼地掛了電話讓南離換了目的地，“這兩人怎麽都不慌不忙的啊，都什麽時候了還在睡覺。”
“恩，還讓你這麽操心。”附和著袁凈的話，南離的嘴角卻隱隱泛起弧度。
“就是嘛！”手碰到自己鼓挺的肚子，袁凈又瞬間熄火，“不能生氣，不能生氣。寶寶好好睡覺，媽媽不吵你了。”
南離把袁凈送到化妝室的時候徐依靜已經在裏面由著化妝師擺布，鏡子裏見著她過來，徐依靜打了個哈欠，“你來了。”
“算你聽話。”揚著頭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袁凈企圖支開兩位男士，“你倆去買點早飯吧，我要餓死了。”
也不知是誰擺著家裏的早飯不吃非得火急火燎地往這裏奔，南離無奈地笑了笑手插進褲袋就往外走。林越自然在後面跟著。
“你說你原來也不是個急脾氣啊，現在怎麽什麽事都這麽沈不住氣？”徐依靜趁著化妝師幫她弄頭發的時候埋汰起在沙發上坐著休息的孕婦。
“我哪裏沈不住氣了，今天對你很重要哎。”果然還是皇帝不急急太監，袁凈在沙發上坐不住，撐著腰起身往徐依靜身邊去。
店員見著她這番舉動慌忙搬了寬椅子讓她坐好。
“定個婚而已，你搞得這麽緊張幹嘛？”在徐依靜看來，訂婚不過就是雙方親友見個面一起吃吃飯而已，本來都不打算怎麽打扮，卻楞是被她拉過來做頭發的做頭發，化妝的化妝。
“訂婚也很重要啊，我一輩子能參加你幾次訂婚啊。”
“你還想參加幾次。”立馬黑了臉，徐依靜扔了她一個白眼。
“一次一次……”吐了吐舌頭，伸手把玩著徐依靜的裙子，“時間過得好快啊。”
所幸她是和袁凈廝混了那麽多年的人，對於她突然轉換話題和氛圍的習慣早就已經適應。轉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和她，徐依靜一言不發。
“我們當初還說要一起參加學校的集體婚禮呢。”
“要一起在學校裏合影留念。”徐依靜哪裏會忘了兩人之前的憧憬。
“一起辦酒席，還能拿兩份份子錢。”袁凈說著笑了起來，連帶著一邊的化妝師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你還好意思說，當初是誰扔下我一個人自己屁顛屁顛去結婚的？有了老公有了孩子就把我忘到哪兒去都不知道了。”被折騰完畢，獲得自由的徐依靜索性轉了椅子面向袁凈。
“我……我那不是特殊情況嘛。”
“哪兒特殊了？你又沒懷孕又沒絕癥，不等我就是不等我，別瞎找借口。”徐依靜說著伸手撫上她的肚子，“幹兒子，你可別像你媽那樣重色輕友哦，你出來以後可得孝敬你幹媽啊。”
“我哪裏重色輕友了嘛……”委屈地癟著嘴，袁凈兩手垂著正好抱著肚子。
“好啦好啦，和你開玩笑的也看不出來。”
“……”
“不會真是懷孕以後智商都下降了吧。”徐依靜說著牽著袁凈的手包在兩手掌心，“我突然不想要幹兒子了，是幹女兒就好了。”
“啊？”
“都說兒子像媽，女兒像爸，我可不想要個像你一樣的幹兒子。”說完笑得意味深長。
“……徐！依！靜！”人是會被越說越笨的好嗎！袁凈皺眉看著她，“有本事你自己生個天資聰穎的。”
“喲，較真啦？”伸手在她肉呼呼的臉上捏了一把，徐依靜笑得燦爛無比，“我幹兒子一定會想南離一樣優秀的對不？”
“那還差不多！”
“……”執著她的手沒了之前的笑，徐依靜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我好像有點緊張。”
一楞，隨即了解地笑起來，“別緊張啊，就一個訂婚而已嘛。”
“我等了他六年，現在終於要定下來了，又會覺得有點不真實的感覺。”看著袁凈認真說著，徐依靜牽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只是訂婚而已，才會更緊張。”
“怕什麽，如果他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我就讓南離好好治治他！”從來都覺得假公濟私這樣的行為是該受到指責的袁凈這時卻也濫用私權起來，“而且為什麽我覺得你完全能治住他……”
“……”正好看見兩個買早餐的男人回來，徐依靜椅子一轉又面向鏡子。
“我最愛的水晶包！”打開盒子一臉驚喜，袁凈就差撲倒南離猛親。從他手裏接過筷子就要開動。
“口味不對？”見她皺著眉的樣子，南離不明原因，按理說同一家店的東西應該差不了多少。
咬了一口的包子在她手一軟的時候掉在地上，袁凈抓著南離的手喘著大氣，“我……我……羊水破了……”
被她這麽一說大家才註意到袁凈的裙子下擺已經濕了一大片。
“我送小凈去醫院。”南離說著抱起袁凈就往外走，手上沾濕了一片更是吊起他的心。
提著裙子追出來，徐依靜跟在南離身後到了車子旁，“把滾滾放後座，我也去。”
你還要訂婚。
南離看了她一眼，原本要說的話又咽回。
一路上袁凈不斷冒著汗，捂著肚子生怕孩子有個什麽意外。徐依靜除了幫她擦汗也不知該做什麽，只抓著她的手不讓她受其他傷害，“我們馬上就到了，別慌別慌。”
一句話不知是說給袁凈聽，還是給包括她在內的其他人聽。
“訂……訂婚……”看清抱著自己的人，袁凈咬牙說著，眼淚卻還是不自覺地流著。
“你就別瞎操心了！我幹兒子都要出來了哪兒來的心思去訂婚！”對她吼著，徐依靜的聲音也微微顫著。袁凈現在這樣，她留在訂婚現場只會站立不安。
也不知闖了多少紅燈，車子在醫院停下的時候袁凈額上的汗已經密密布了一層。
王宇翔已經安排好一切，南離抱著袁凈剛進醫院大廳就看到了已經候著他們的手術車。
“痛……”袁凈緊閉著眼呻/吟著，手緊緊拽著南離的絲毫不放松。
南離只願能把她承受的所有痛楚都轉移到他身上，卻只能徒勞地跟著手術車向前跑，“馬上就不痛了，加油。”
最終被攔在手術室外，南離勉強維持著的冷靜瞬間瓦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十指扣著低頭看著鞋子一言不發。
“對不起……”
被徐依靜的道歉弄得一頭霧水，林越不解地看著她。
“我們的訂婚儀式……”
淺淺笑著，林越牽過她的手，從褲兜裏拿出一個盒子，“只是一個形式而已。”
驚訝地看他打開盒子把一枚戒指套上自己的手指，徐依靜一時不知該有什麽反應。
“我也不希望和我在訂婚典禮上的女人心卻在其他地方。”安慰著她，林越說完執著她的手落了一吻，“而且我也算孩子的幹爸對嗎？”
“謝謝……”
“……對我不需要這麽客氣。”林越說完放開她的手在南離身邊坐下，“緊張了？”
依舊維持著那樣的姿勢，南離不擡頭也不回答。
“你把嫂子照顧得那麽好，還有什麽好擔心的。”也知他聽不進自己的安慰，林越說完還是回了徐依靜身邊。
最終手術室的門被打開的時候，南離聽到孩子響亮的哭聲才有了反應。
“恭喜，母子平安。”最先出來的醫生解了口罩恭喜著他。
“謝謝。”南離和醫生道謝著，眼神卻留滯在正被護士推出來的袁凈身上。
他從來不敢想象順產的辛苦，卻在見到袁凈被汗浸濕的發和緊皺的眉時心像是被淩遲了一般。跟著手術床一起到了病房，想把她抱到床上又不知怎樣才不會傷了她，最後還是在護士的吩咐下幫著忙。
“我幹兒子很漂亮，你也別這麽擔心了。”伸手搭在南離肩上，剛看完孩子的徐依靜安慰著他。
把袁凈的手包在掌心，南離沈默了很久才開口，“她很疼。”
疼得都躺了這麽好一會兒了，眉頭還是緊皺著不放松。
“……”哪有順產不疼的，徐依靜被噎了一下，“滾滾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你回家收拾收拾帶點東西過來，這裏我幫你看著。”
仍想陪著她，但徐依靜的話也沒錯，他留著也做不了什麽事，而且昨天收到的包裹也還在家裏。
小心翼翼地把袁凈的手放回床上，又用被子掩好，“麻煩你們了。”
挨著林越在病床前坐下，徐依靜不斷幫她擦著冷汗。
“我們……不要孩子了。”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林越握住她另一只手皺起了眉。
“恩？”
“我不想看到你也這樣。”南離的失神和慌張被他看在眼裏，林越都不能想象如果在手術室裏的人是徐依靜，他會是怎樣的反應。
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徐依靜輕咳了一聲，“如果你心疼我的話，到時候做牛做馬任我差遣就沒那麽痛了。”
“可是……”
“可是什麽啊可是。”顧及到病床上的人，徐依靜又壓低了聲音，“你不給我生孩子我就找別人去。”
“……”
“所以要不要孩子你自己看。”
“當然要。”
“這才……”徐依靜話沒說完就覺得手上一緊，慌忙轉過頭看床上的人。
袁凈依然皺著眉，沒被握住的手就要往肚子上摸去，“疼……”
連忙控制住她不安分的手，徐依靜幫她撥開粘在額上的發輕聲說著，“南離去家裏收拾東西了，馬上就會過來了。很疼嗎？”
袁凈皺著眉點頭的時候林越已經按了床頭的按鈴。
和醫生一起過來的是拎著行李袋一臉匆匆的南離。
“沒什麽大礙，好好休息就好了。”醫生又叮囑了一些註意事項後離開。
自覺讓出最靠近袁凈的位子，徐依靜拿了包挽著林越出了門。
“還很疼嗎？”
“不疼了……”
“什麽時候也開始撒謊了？”南離說著幫她擦去頭上的汗，“疼了就告訴我。”
“真的……真的不疼了。”淺淺笑著，袁凈擡了擡手被他握住，“寶寶呢？”
“醫生說寶寶很健康，哭得都特別響。”
忍不住笑了起來，手輕輕覆上自己的肚子，“就這麽出來了，還真……有點舍不得呢……”
“你很棒。”南離說著拿過行李，從裏面翻出一本書來，“給你的獎勵。”
沒力氣擡手去拿，袁凈側著頭看南離翻給她看，“《圈養》？”
“你不是一直讓我寫文嗎？我不知道怎麽寫言情，就只能把我們的故事記下來。”南離說著翻開封面給她看，“編編大人，勞煩你過目了。”
難以置信地看著扉頁上的那行字：
我原以為小說世界太過美好，她卻告訴了我什麽才是真的美好。
“知不知道，發文之前要先給你的責編看大綱？”袁凈笑著卻流了淚，她哪裏會料到之前死活不肯繼續碼字的人竟然默默又出了一本書，“就……每天讀給我聽將功補過。”
“是。”南離俯身在她唇上印了一吻，“編編大人。”
☆、小番外·初見
【初見】
“同學你好,能幫我拍張照嗎？”南離循聲看見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見她笑得燦爛便應了下來。
等她給他相機,卻聽她有了後面的話,“我沒帶相機,能不能用你的拍立得。我把底片的錢給你，就幫我拍一張南天門下面的照片好嗎？”
他這才想起來手裏拿著同學暫時由他保管的拍立得，揚了揚相機讓她自己挑位子準備好。手裏突然被塞了十塊錢，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她回了南天門下。
女生沒什麽誇張的姿勢,只是背著包在南天門正下方站好。或許是面對陌生人的原因,她只是淺淺揚著嘴角，發亮的眼睛卻是遮不住。南離看人第一眼看的便是對方的眼睛,雖沒有瞬間洞察人的能力，卻決定了他的第一印象。
或許正是因為她發光的眼，南離才會答應下這個拍照的差事。
她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喧鬧，像是有人搶了別人的包，只見一群人追著往她的方向跑來。南離拿著照片擡頭正想把照片給她，卻不見了她的身影。
淺黃色的包在那群人裏時隱時現，南離正猶豫著要不要追上去，肩就被人勾住。
“看什麽呢，看那麽出神？”王逸然循著他的視線看去，沒見到什麽美女或奇葩，卻在他手裏看見拍好的照片和一張十元的紙幣，“喲，哪兒來的錢和小姑娘？”
沒理會王逸然一閃一閃的桃花眼，南離往她消失的地方又看了一眼。再碰到的時候把照片還她，他這麽想著把拍立得塞回王逸然懷裏，把照片放好。
只是，他就再也沒碰見過那個女生，照片也一直在包裏呆著直到被秦清翻出來放進他的成長日記。
有那麽一段時間，他偶爾會想到那雙明亮的眼睛。
【表白】
“南離，我喜歡你。”
他一向不喜歡跑那麽遠到醫學院圖書館自習，卻因為王逸然忘了帶校園卡才破天荒地來了一次。被圖書館裏的蚊子擾得心煩，他坐了沒多會兒就收拾了包走人。
突如其來的告白卻著實讓他一陣意外。
只覺得那人很眼熟，卻又想不起來是哪裏見過。
同學，我們認識嗎？
並非第一次被表白，卻是他第一次想這麽問。但她並沒給他問的機會，那句話一說完就奔向了馬路對面的大草坪。遠遠看著他們一群人打鬧著，他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大冒險啊……
“這麽快就到手了？”追著出來送他落下的鑰匙，王逸然碰巧目睹了整個表白過程。
一開口就是不正經的話，南離斜睨了他一眼，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什麽意思？”
“不就是那張照片裏的小姑娘嗎？別和我裝傻了。”王逸然對長得不難看的女生從來都過目不忘，更不用說曾經被南離放進包裏的照片裏的女生。
接了鑰匙轉身離開之前，南離只丟了一句話，“管好你自己。”
騎車離開的時候又往草坪上看了一眼，原來是一個學校的。南離揚著的嘴角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那句大冒險過後的表白如果被秦清知道，是不是也會被載入“南離的成長日記”？
【相親】
南離並不喜歡相親，於是每次遭殃的便是林越。所謂特助，就是不斷地為老板解決麻煩，無論私事公事都得利索痛快。但這次，被逼著去相親的人卻成了林越他自己。
“能請個假嗎？”
“多久？”
“一個下午。”抱著文件，林越苦著一張臉，“終於我要去相自己的親了。”
南離揚著嘴角狠狠傷了他幼小脆弱的心，“你也算是經驗豐富了，擔心什麽。”
“……”那也是托他的“福”，林越拉了椅子坐下，手上的文件全放到南離面前，“這些文件都需要你過目簽字。”
林越的哀怨總能讓他心情大好，翻著文件卻見一張照片滑落到地上。
“額，不小心把照片夾進來了，我相親對象……”
南離沒說話，拿著照片端詳了會兒，合了文件，“下午的相親我替你去，這些文件交給你了。”
一臉錯愕，林越開始回想早上太陽升起的方向，“你……說真的？”
“恩。”
“……好。”
原來她叫袁凈。
還是第一次好好和她面對面坐著聊天，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臉，南離一陣莫名其妙。也還是第一次，有女人和他面對面坐著還能發那麽久的呆。主動找著話題得到的回應卻都是一個簡單的“恩”，無奈之下只得叫了她的名字。
“袁凈。”
“到！”
從來沒以這種方式得到過別人的關註，南離琢磨著那兩個字更覺得她的有趣不是一點點。不顧自己的安危幫著別人抓搶包的人，在圖書館門口對他表白，現在又這麽脫線，時間過了很久南離卻記得清晰。
下一次見面會是怎樣的場面呢？
他竟然也開始期待。
若不是林越突然而至的電話，他們大概從那個時候就開始試著交往了吧。那天下午回家收拾行李的時候，南離破天荒地問秦清要來“成長日記”看，那本他唯恐避之不及的相冊。
袁凈是嗎？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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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飛來的枕頭，南離合了電腦在她身邊坐下，“你是想讓寶寶也聽到那些小說內容嗎？之前誰說要註意胎教？”
“額。”心虛地縮了縮頭，袁凈雖然不覺得那篇文尺度有多大，但對男女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寶寶來說確實多了點顏色，“我們現在去拍照吧。”
最近聽胎教音樂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袁凈倒寧願出去走走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孕婦照。
不愧是楊凱介紹的地方。
袁凈撐著腰站在影樓門口不禁感嘆了一下，“怎麽看怎麽像婚紗攝影店啊。”
“就是婚紗攝影。”
“……”那他們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她正琢磨著的時候，有人及時出來打消了她的疑慮，“南離？”
摟著袁凈對來人禮貌地笑著，“恩，Ocean介紹我來這邊，還要麻煩您了。”
“哪裏哪裏，叫我Peter就好，Ocean介紹過來的人怎麽會嫌麻煩呢。”自稱為Peter的人領著兩人進店直接去了二樓。
一路見了好多婚紗，袁凈眼饞得都想再穿一次。
“南太太，化妝師服裝師都已經準備好了，Elena會領你過去。南先生就交給我了。”Peter說完就來了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對袁凈微笑著。
“麻煩不要給我太太畫太濃的妝。”
“放心。”
眼看著袁凈被帶進化妝間，南離才把視線轉移到一旁的Peter身上，“謝謝。”
“Ocean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再這麽見外我就找別人給你老婆拍了。”Peter說完帶著南離去換衣服。
換好衣服站在全身鏡前，袁凈看得出了神。
整個肚子只有一層薄薄的白紗罩著，她是第一次覺得，這麽臃腫的樣子竟然也能讓人移不開眼。
“很美吧？”幫袁凈整著裙擺，Elena不由得讚嘆起來，“突然也好想當一次媽媽。”
“那就懷一個啊。”袁凈的視線被鏡子裏的自己牢牢鎖著，房間裏事先開好了空調倒也不覺得冷。
“哪有那麽早啊……和他才在一起吶。”說著這話的人已經慢慢紅了臉，接著幫她整理發飾的動作掩著羞赧的神情。
“你們一定會很幸福的。”
“謝謝。”
“別客氣，我說話很靈驗的哦。”
確認袁凈妝點沒有問題，Elena笑了笑幫她披上披肩，“出去吧，南先生估計等急了呢。”
是真的等急了，南離換好衣服就在攝影棚裏等著孩子他媽的出現。見著換好衣服出來的袁凈也是一楞。
“怎麽樣，美極了吧？”
上前摟過袁凈，臉上沒有濃妝艷抹的痕跡，卻著實驚艷到了他。
“今天要拍的有點多哦，南太太可能會有點累。”Peter說著做好準備。
興致來了就不怕累，更何況累了還有南離在一旁伺候。
有了拍婚紗照的經驗，兩人這次可算是輕車熟路只是換了幾個造型而已。拍到第二組照片的時候，袁凈看著自己肚子上圓圓的眼睛笑了很久，南離也就跟著她一起淺淺笑著。
其實拍孕婦照留作紀念只是南離打的幌子。
他只是希望她能多笑笑，能不那麽介意自己懷孕之後走形的身材。
包裏的手機不停歇地震著，南離看了眼屏幕把手機遞給袁凈。
“依靜啊，我在拍孕婦照哦。”手在肚子上不斷比劃著，興奮的勁頭只增不減。
“明天要訂婚了，沒有厚厚的禮金別來。”
手頓時停住，袁凈也顧不得其他人的在場，驚訝地就喊出了聲，“訂婚？”
“嗯哼，有問題？”
“沒沒沒……”袁凈只覺得，她今天絕對是受上帝的青睞的寵兒，接二連三讓她開心的事襲來都有點招架不住。
讓南離記下訂婚的地點和時間，掛了電話之後的袁凈還在徐依靜帶來的驚喜裏久久不能平覆，“老公，塵埃落定了。”
“恩。”
“他們也會很幸福很幸福的對不？”
“恩。”
“老公，依靜說……要很厚很厚的禮金。”
“很厚很厚？”
“恩，我在想如果塞的全是一元紙幣會不會被她轟出來。”
“……”
☆、圈養終章 所謂美好
賴床賴慣了的袁凈這天卻在鬧鐘響起來之前就折騰著要起床。
“老公你說我穿哪身比較好看？”拎著兩套衣服又擺了一堆衣服在床上,她在自己身上比著等南離的意見。
還將醒未醒的樣子，南離撐著頭看了一會兒,“右手那套。”
其實他想說的是兩套都好看,但這樣的回答顯然只能讓袁凈更糾結。男左女右,那麽就右邊的好了。如果他的想法被她發現，估計難逃一陣冷戰。
拿定主意就去換了衣服，袁凈一邊收拾著自己一邊催著床上的人，“你倒是快一點啊,我都快弄好了你還沒起床。趕不及依靜訂婚了怎麽辦？”
轉頭看看外面蒙蒙亮的天,南離默默地掀了被子出來。
“我是依靜最好最好的朋友，我才不能和別人一樣去會場吃個飯就完事兒,我得陪她去化妝啊。”袁凈一手撫著自己的肚子對南離念叨著，“她這一輩子也就這麽一次訂婚啊，我得從頭到尾陪著。”
還真當自己是超級媽媽？從頭到尾陪著還不得累壞了她。
南離洗完臉又被她要求著刮胡子，折騰了很久才滿意地催他帶自己出門。等南離幫她系好安全帶後就從小包裏拿了手機打給徐依靜，“依靜，你在哪兒啊？”
沒聽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麽，袁凈倒是自己補全了對話，“什麽？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睡著？”
“我哪裏像老大媽了？你趕緊給我起床！我來你樓下接你。”
“什麽？！你和他在一起？！”
袁凈一驚一乍的反應讓南離也開始擔心起來，倒不是因為徐依靜和林越已經住在一起的事，而是擔心她情緒波動這麽大會有什麽不適反應。
“好吧，我在我結婚化妝的地方等你，來得太慢你自己看著辦。”氣呼呼地掛了電話讓南離換了目的地，“這兩人怎麽都不慌不忙的啊，都什麽時候了還在睡覺。”
“恩，還讓你這麽操心。”附和著袁凈的話，南離的嘴角卻隱隱泛起弧度。
“就是嘛！”手碰到自己鼓挺的肚子，袁凈又瞬間熄火，“不能生氣，不能生氣。寶寶好好睡覺，媽媽不吵你了。”
南離把袁凈送到化妝室的時候徐依靜已經在裏面由著化妝師擺布，鏡子裏見著她過來，徐依靜打了個哈欠，“你來了。”
“算你聽話。”揚著頭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袁凈企圖支開兩位男士，“你倆去買點早飯吧，我要餓死了。”
也不知是誰擺著家裏的早飯不吃非得火急火燎地往這裏奔，南離無奈地笑了笑手插進褲袋就往外走。林越自然在後面跟著。
“你說你原來也不是個急脾氣啊，現在怎麽什麽事都這麽沈不住氣？”徐依靜趁著化妝師幫她弄頭發的時候埋汰起在沙發上坐著休息的孕婦。
“我哪裏沈不住氣了，今天對你很重要哎。”果然還是皇帝不急急太監，袁凈在沙發上坐不住，撐著腰起身往徐依靜身邊去。
店員見著她這番舉動慌忙搬了寬椅子讓她坐好。
“定個婚而已，你搞得這麽緊張幹嘛？”在徐依靜看來，訂婚不過就是雙方親友見個面一起吃吃飯而已，本來都不打算怎麽打扮，卻楞是被她拉過來做頭發的做頭發，化妝的化妝。
“訂婚也很重要啊，我一輩子能參加你幾次訂婚啊。”
“你還想參加幾次。”立馬黑了臉，徐依靜扔了她一個白眼。
“一次一次……”吐了吐舌頭，伸手把玩著徐依靜的裙子，“時間過得好快啊。”
所幸她是和袁凈廝混了那麽多年的人，對於她突然轉換話題和氛圍的習慣早就已經適應。轉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和她，徐依靜一言不發。
“我們當初還說要一起參加學校的集體婚禮呢。”
“要一起在學校裏合影留念。”徐依靜哪裏會忘了兩人之前的憧憬。
“一起辦酒席，還能拿兩份份子錢。”袁凈說著笑了起來，連帶著一邊的化妝師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你還好意思說，當初是誰扔下我一個人自己屁顛屁顛去結婚的？有了老公有了孩子就把我忘到哪兒去都不知道了。”被折騰完畢，獲得自由的徐依靜索性轉了椅子面向袁凈。
“我……我那不是特殊情況嘛。”
“哪兒特殊了？你又沒懷孕又沒絕癥，不等我就是不等我，別瞎找借口。”徐依靜說著伸手撫上她的肚子，“幹兒子，你可別像你媽那樣重色輕友哦，你出來以後可得孝敬你幹媽啊。”
“我哪裏重色輕友了嘛……”委屈地癟著嘴，袁凈兩手垂著正好抱著肚子。
“好啦好啦，和你開玩笑的也看不出來。”
“……”
“不會真是懷孕以後智商都下降了吧。”徐依靜說著牽著袁凈的手包在兩手掌心，“我突然不想要幹兒子了，是幹女兒就好了。”
“啊？”
“都說兒子像媽，女兒像爸，我可不想要個像你一樣的幹兒子。”說完笑得意味深長。
“……徐！依！靜！”人是會被越說越笨的好嗎！袁凈皺眉看著她，“有本事你自己生個天資聰穎的。”
“喲，較真啦？”伸手在她肉呼呼的臉上捏了一把，徐依靜笑得燦爛無比，“我幹兒子一定會想南離一樣優秀的對不？”
“那還差不多！”
“……”執著她的手沒了之前的笑，徐依靜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我好像有點緊張。”
一楞，隨即了解地笑起來，“別緊張啊，就一個訂婚而已嘛。”
“我等了他六年，現在終於要定下來了，又會覺得有點不真實的感覺。”看著袁凈認真說著，徐依靜牽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只是訂婚而已，才會更緊張。”
“怕什麽，如果他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我就讓南離好好治治他！”從來都覺得假公濟私這樣的行為是該受到指責的袁凈這時卻也濫用私權起來，“而且為什麽我覺得你完全能治住他……”
“……”正好看見兩個買早餐的男人回來，徐依靜椅子一轉又面向鏡子。
“我最愛的水晶包！”打開盒子一臉驚喜，袁凈就差撲倒南離猛親。從他手裏接過筷子就要開動。
“口味不對？”見她皺著眉的樣子，南離不明原因，按理說同一家店的東西應該差不了多少。
咬了一口的包子在她手一軟的時候掉在地上，袁凈抓著南離的手喘著大氣，“我……我……羊水破了……”
被她這麽一說大家才註意到袁凈的裙子下擺已經濕了一大片。
“我送小凈去醫院。”南離說著抱起袁凈就往外走，手上沾濕了一片更是吊起他的心。
提著裙子追出來，徐依靜跟在南離身後到了車子旁，“把滾滾放後座，我也去。”
你還要訂婚。
南離看了她一眼，原本要說的話又咽回。
一路上袁凈不斷冒著汗，捂著肚子生怕孩子有個什麽意外。徐依靜除了幫她擦汗也不知該做什麽，只抓著她的手不讓她受其他傷害，“我們馬上就到了，別慌別慌。”
一句話不知是說給袁凈聽，還是給包括她在內的其他人聽。
“訂……訂婚……”看清抱著自己的人，袁凈咬牙說著，眼淚卻還是不自覺地流著。
“你就別瞎操心了！我幹兒子都要出來了哪兒來的心思去訂婚！”對她吼著，徐依靜的聲音也微微顫著。袁凈現在這樣，她留在訂婚現場只會站立不安。
也不知闖了多少紅燈，車子在醫院停下的時候袁凈額上的汗已經密密布了一層。
王宇翔已經安排好一切，南離抱著袁凈剛進醫院大廳就看到了已經候著他們的手術車。
“痛……”袁凈緊閉著眼呻/吟著，手緊緊拽著南離的絲毫不放松。
南離只願能把她承受的所有痛楚都轉移到他身上，卻只能徒勞地跟著手術車向前跑，“馬上就不痛了，加油。”
最終被攔在手術室外，南離勉強維持著的冷靜瞬間瓦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十指扣著低頭看著鞋子一言不發。
“對不起……”
被徐依靜的道歉弄得一頭霧水，林越不解地看著她。
“我們的訂婚儀式……”
淺淺笑著，林越牽過她的手，從褲兜裏拿出一個盒子，“只是一個形式而已。”
驚訝地看他打開盒子把一枚戒指套上自己的手指，徐依靜一時不知該有什麽反應。
“我也不希望和我在訂婚典禮上的女人心卻在其他地方。”安慰著她，林越說完執著她的手落了一吻，“而且我也算孩子的幹爸對嗎？”
“謝謝……”
“……對我不需要這麽客氣。”林越說完放開她的手在南離身邊坐下，“緊張了？”
依舊維持著那樣的姿勢，南離不擡頭也不回答。
“你把嫂子照顧得那麽好，還有什麽好擔心的。”也知他聽不進自己的安慰，林越說完還是回了徐依靜身邊。
最終手術室的門被打開的時候，南離聽到孩子響亮的哭聲才有了反應。
“恭喜，母子平安。”最先出來的醫生解了口罩恭喜著他。
“謝謝。”南離和醫生道謝著，眼神卻留滯在正被護士推出來的袁凈身上。
他從來不敢想象順產的辛苦，卻在見到袁凈被汗浸濕的發和緊皺的眉時心像是被淩遲了一般。跟著手術床一起到了病房，想把她抱到床上又不知怎樣才不會傷了她，最後還是在護士的吩咐下幫著忙。
“我幹兒子很漂亮，你也別這麽擔心了。”伸手搭在南離肩上，剛看完孩子的徐依靜安慰著他。
把袁凈的手包在掌心，南離沈默了很久才開口，“她很疼。”
疼得都躺了這麽好一會兒了，眉頭還是緊皺著不放松。
“……”哪有順產不疼的，徐依靜被噎了一下，“滾滾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你回家收拾收拾帶點東西過來，這裏我幫你看著。”
仍想陪著她，但徐依靜的話也沒錯，他留著也做不了什麽事，而且昨天收到的包裹也還在家裏。
小心翼翼地把袁凈的手放回床上，又用被子掩好，“麻煩你們了。”
挨著林越在病床前坐下，徐依靜不斷幫她擦著冷汗。
“我們……不要孩子了。”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林越握住她另一只手皺起了眉。
“恩？”
“我不想看到你也這樣。”南離的失神和慌張被他看在眼裏，林越都不能想象如果在手術室裏的人是徐依靜，他會是怎樣的反應。
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徐依靜輕咳了一聲，“如果你心疼我的話，到時候做牛做馬任我差遣就沒那麽痛了。”
“可是……”
“可是什麽啊可是。”顧及到病床上的人，徐依靜又壓低了聲音，“你不給我生孩子我就找別人去。”
“……”
“所以要不要孩子你自己看。”
“當然要。”
“這才……”徐依靜話沒說完就覺得手上一緊，慌忙轉過頭看床上的人。
袁凈依然皺著眉，沒被握住的手就要往肚子上摸去，“疼……”
連忙控制住她不安分的手，徐依靜幫她撥開粘在額上的發輕聲說著，“南離去家裏收拾東西了，馬上就會過來了。很疼嗎？”
袁凈皺著眉點頭的時候林越已經按了床頭的按鈴。
和醫生一起過來的是拎著行李袋一臉匆匆的南離。
“沒什麽大礙，好好休息就好了。”醫生又叮囑了一些註意事項後離開。
自覺讓出最靠近袁凈的位子，徐依靜拿了包挽著林越出了門。
“還很疼嗎？”
“不疼了……”
“什麽時候也開始撒謊了？”南離說著幫她擦去頭上的汗，“疼了就告訴我。”
“真的……真的不疼了。”淺淺笑著，袁凈擡了擡手被他握住，“寶寶呢？”
“醫生說寶寶很健康，哭得都特別響。”
忍不住笑了起來，手輕輕覆上自己的肚子，“就這麽出來了，還真……有點舍不得呢……”
“你很棒。”南離說著拿過行李，從裏面翻出一本書來，“給你的獎勵。”
沒力氣擡手去拿，袁凈側著頭看南離翻給她看，“《圈養》？”
“你不是一直讓我寫文嗎？我不知道怎麽寫言情，就只能把我們的故事記下來。”南離說著翻開封面給她看，“編編大人，勞煩你過目了。”
難以置信地看著扉頁上的那行字：
我原以為小說世界太過美好，她卻告訴了我什麽才是真的美好。
“知不知道，發文之前要先給你的責編看大綱？”袁凈笑著卻流了淚，她哪裏會料到之前死活不肯繼續碼字的人竟然默默又出了一本書，“就……每天讀給我聽將功補過。”
“是。”南離俯身在她唇上印了一吻，“編編大人。”
☆、小番外·初見
【初見】
“同學你好,能幫我拍張照嗎？”南離循聲看見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見她笑得燦爛便應了下來。
等她給他相機,卻聽她有了後面的話,“我沒帶相機,能不能用你的拍立得。我把底片的錢給你，就幫我拍一張南天門下面的照片好嗎？”
他這才想起來手裏拿著同學暫時由他保管的拍立得，揚了揚相機讓她自己挑位子準備好。手裏突然被塞了十塊錢，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她回了南天門下。
女生沒什麽誇張的姿勢,只是背著包在南天門正下方站好。或許是面對陌生人的原因,她只是淺淺揚著嘴角，發亮的眼睛卻是遮不住。南離看人第一眼看的便是對方的眼睛,雖沒有瞬間洞察人的能力，卻決定了他的第一印象。
或許正是因為她發光的眼，南離才會答應下這個拍照的差事。
她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喧鬧，像是有人搶了別人的包，只見一群人追著往她的方向跑來。南離拿著照片擡頭正想把照片給她，卻不見了她的身影。
淺黃色的包在那群人裏時隱時現，南離正猶豫著要不要追上去，肩就被人勾住。
“看什麽呢，看那麽出神？”王逸然循著他的視線看去，沒見到什麽美女或奇葩，卻在他手裏看見拍好的照片和一張十元的紙幣，“喲，哪兒來的錢和小姑娘？”
沒理會王逸然一閃一閃的桃花眼，南離往她消失的地方又看了一眼。再碰到的時候把照片還她，他這麽想著把拍立得塞回王逸然懷裏，把照片放好。
只是，他就再也沒碰見過那個女生，照片也一直在包裏呆著直到被秦清翻出來放進他的成長日記。
有那麽一段時間，他偶爾會想到那雙明亮的眼睛。
【表白】
“南離，我喜歡你。”
他一向不喜歡跑那麽遠到醫學院圖書館自習，卻因為王逸然忘了帶校園卡才破天荒地來了一次。被圖書館裏的蚊子擾得心煩，他坐了沒多會兒就收拾了包走人。
突如其來的告白卻著實讓他一陣意外。
只覺得那人很眼熟，卻又想不起來是哪裏見過。
同學，我們認識嗎？
並非第一次被表白，卻是他第一次想這麽問。但她並沒給他問的機會，那句話一說完就奔向了馬路對面的大草坪。遠遠看著他們一群人打鬧著，他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大冒險啊……
“這麽快就到手了？”追著出來送他落下的鑰匙，王逸然碰巧目睹了整個表白過程。
一開口就是不正經的話，南離斜睨了他一眼，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什麽意思？”
“不就是那張照片裏的小姑娘嗎？別和我裝傻了。”王逸然對長得不難看的女生從來都過目不忘，更不用說曾經被南離放進包裏的照片裏的女生。
接了鑰匙轉身離開之前，南離只丟了一句話，“管好你自己。”
騎車離開的時候又往草坪上看了一眼，原來是一個學校的。南離揚著的嘴角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那句大冒險過後的表白如果被秦清知道，是不是也會被載入“南離的成長日記”？
【相親】
南離並不喜歡相親，於是每次遭殃的便是林越。所謂特助，就是不斷地為老板解決麻煩，無論私事公事都得利索痛快。但這次，被逼著去相親的人卻成了林越他自己。
“能請個假嗎？”
“多久？”
“一個下午。”抱著文件，林越苦著一張臉，“終於我要去相自己的親了。”
南離揚著嘴角狠狠傷了他幼小脆弱的心，“你也算是經驗豐富了，擔心什麽。”
“……”那也是托他的“福”，林越拉了椅子坐下，手上的文件全放到南離面前，“這些文件都需要你過目簽字。”
林越的哀怨總能讓他心情大好，翻著文件卻見一張照片滑落到地上。
“額，不小心把照片夾進來了，我相親對象……”
南離沒說話，拿著照片端詳了會兒，合了文件，“下午的相親我替你去，這些文件交給你了。”
一臉錯愕，林越開始回想早上太陽升起的方向，“你……說真的？”
“恩。”
“……好。”
原來她叫袁凈。
還是第一次好好和她面對面坐著聊天，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臉，南離一陣莫名其妙。也還是第一次，有女人和他面對面坐著還能發那麽久的呆。主動找著話題得到的回應卻都是一個簡單的“恩”，無奈之下只得叫了她的名字。
“袁凈。”
“到！”
從來沒以這種方式得到過別人的關註，南離琢磨著那兩個字更覺得她的有趣不是一點點。不顧自己的安危幫著別人抓搶包的人，在圖書館門口對他表白，現在又這麽脫線，時間過了很久南離卻記得清晰。
下一次見面會是怎樣的場面呢？
他竟然也開始期待。
若不是林越突然而至的電話，他們大概從那個時候就開始試著交往了吧。那天下午回家收拾行李的時候，南離破天荒地問秦清要來“成長日記”看，那本他唯恐避之不及的相冊。
袁凈是嗎？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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