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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下,讓她怎麽安排南離的住處,“媽……我們家附近的旅館漲價了嗎?”

“一百五一晚,人家好不容易來一次你要讓他睡小旅館?”回眸一瞥,極具殺傷力的眼神掃向袁凈,“就睡你房裏。”

“那我呢……”

“你不睡自己房裏睡哪裏!”

感情是想讓他們倆睡一間房,袁凈撓了撓頭發,“在您眼裏睡地板比小旅館好嗎……”

“……”被她裝傻充楞的技能打敗,方婉甩甩手進了臥室。

兒孫自有兒孫福。

“怎麽這麽氣鼓鼓的?”從書房出來,南離在袁凈身邊坐下,順手捏了捏她的臉。

拍走在臉上胡作非為的手,袁凈連個眼神都懶得賞給他,“我親愛的母親讓你睡我房間。”

“哦?”顯然是討好岳母的方式用對了,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哦毛線啊,睡我房間不代表你就可以睡我的床。”起身往臥室走去,回頭甩了南離一個眼神示意他跟上。

從櫃子裏捧出被子塞進他懷裏,“吶,看在我媽的面子上允許你在我房間打地鋪,敢上我的床你就死定了!”

笑著接過被子,看到袁凈的手一楞,“戒指呢?”

“丟了。”一時口快隨便給了個答案,袁凈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又立馬改口,“丟進包裏了,當時想著要和你劃清關系,就摘下來了。”

放了被子拿來袁凈的包找到那枚戒指,南離牽過她的手自己戴上,“不許再摘下來了,除了結婚的那天。”

乖乖地應了一聲,袁凈又自覺地幫他打好地鋪。

“我真的要睡地上?”兩人分別在床上和地上躺好,南離伸手關了床頭燈又問了一次。

“恩!”說著把被子又裹得緊了點。

“地上很寒。”

“你一個大男人睡地上怎麽了,不就一個晚上嘛。”

“我這幾天為了來拜訪伯父伯母加班加點,過來你也不給我個笑臉就先找我算賬,現在還讓我睡地鋪。袁凈,你真狠心。”南離略帶涼意的語氣點點滲入袁凈耳裏,卻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勾了嘴角。

對袁凈,軟的永遠比硬的強。

仔細前因後果想了一遍,袁凈自覺理虧,但該堅持的還是不能松懈,“那個,你上來吧。”

“恩?”

“我只說一遍,上來給我講睡前故事。”

目的達成,南離掀了被子鉆進袁凈被窩。

“餵餵餵!把你自己的被子帶上來!”企圖從南離懷裏溜走卻被死死控住,袁凈瞪著他卻連他的眼睛在哪裏都不知道。不該把小夜燈關掉,她開始後悔。

“抱著你講的睡前故事才更好聽。”

“無賴……”袁凈是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會用這個詞來形容他,“快講故事。”

“恩,今天要講的故事是……愛的故事。”

“愛的故事?”看不清南離的臉,袁凈還是循著聲音從他懷裏擡起頭。

“恩,愛的故事。”

於是,在袁凈還在疑惑“愛的故事”是個什麽故事的時候,額上突然被印上溫濕的觸感。像是摸索著一般,南離的唇從額頭移到眼睛再是鼻尖。

袁凈張嘴想說話卻正好被堵住。

黑夜中的感覺總能放大千萬倍,袁凈瞪著眼卻看不見他的模樣。唇齒間都是他霸道的氣息,舌尖上的觸感像是電流傳遍四肢,兩人重重的氣息間歇地騷擾著她的耳朵。

“要你一起參與的故事。”給袁凈稍稍休息的機會,又再一次攻略城池。

客廳的腳步聲在此刻也變得分外清晰,神智湧回袁凈腦中,猛地推開南離時發現自己睡衣的下擺已經被撩起,而胸前那只一點都不自覺的手一點都沒有停止作亂的意思。

“你回去打地鋪!”用被子把自己全然裹好,袁凈手腳並用地把南離擠下床,“你如果上來就死定了!”

連人帶被子把袁靜擁在懷裏,南離吃了豆腐心情自然大好,“別鬧,我真的給你講故事。”

渾身上下都全是南離留下的觸感,袁凈就算隔著被子還是忍不住紅了臉,把自己蒙在被子裏連頭都死死蓋住。

“你都不怕窒息?”笑著把袁凈蒙著頭的被子拉下,南離圈著她像哄孩子一般講起睡前故事。

“你最好老老實實地睡覺,不然你會死得很難看……”嘀咕著最後一句話進入夢鄉,袁凈攏了攏被子進了夢鄉。

察覺到袁凈沈穩的呼吸聲,南離俯□在她唇上偷了枚香。

南離可以偶爾扮扮灰太狼讓袁凈開心開心,但灰太狼的本質也終究是狼,而狼總歸是要把圈養起來的羊吃拆入腹的。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大家已經聞到肉味了嗎,這都是錯覺哈哈哈哈

唔,你們看到這章的時候我正飽受工圖期中考的折磨……然後是排舞的折磨……

拼文果然是碼字的源動力~

接下來南大BOSS要幹啥呢?當然是收買親友團啦~~~

【袁媽媽:我已經淪陷了嗷嗷嗷】

☆、圈養第八計 擒賊擒王(二)

袁凈醒來的時候房間裏只剩了她一人,隨手扒拉一下亂糟糟的頭發,瞇著眼睛進浴室洗漱。

“醒了?”

差點把滿口的牙膏泡沫吞進肚裏,袁凈吐了牙膏回頭狠狠瞪了一眼靠在門框的罪魁禍首,“你想嚇死人嗎?!”

“嚇你而已,不嚇……死人。”

“……”決定無視他,袁凈轉身漱口。洗完臉伸手摸索毛巾的時候撈了空,隨即臉上便傳來毛巾的觸感。

臉被擦幹,袁凈的視野也恢覆清明。自從小學班主任說了“要自己洗臉刷牙”之後,乖寶寶袁凈就被讓人幫忙洗過臉,如今南離擁著她仔細幫她擦臉,隱約還是有點羞赧。

“我媽呢?”

“外公去找王爺爺下棋,伯父伯母說去大伯家,午飯自己解決。”南離說著放了毛巾摟著袁凈就往外走。

還是不習慣太過親密的動作,袁凈紅了臉拍他的手,“幹嘛幹嘛,我自己能走。”

“害羞?”

“誰說我害羞了!”脫離南離往餐桌奔去,袁凈埋頭喝粥的時候琢磨著自己的適應期會不會稍微有點長,那麽摟一下好像也沒什麽太大的關系。申請的假期還剩兩天,袁凈啃著蘿蔔幹突然擡頭,“你怎麽不用上班?”

含笑看著袁凈,南離挑眉不回答,意思卻很明顯——還不是為了你。

“你們這種資本家太過分了,我們請個幾天假不光沒全勤獎還要扣工資,你們倒是想不去就不去。”說著拿著筷子在碗裏戳起來,袁凈完全忽略了南離在來她家之前的加班加點。

“等會兒什麽安排?”

咬著筷子沈思狀,袁凈想了一會兒嘿嘿一笑,“宅!”

“……”意料之中的回答,南離拿著筷子本想敲她頭,轉念又下移托著她的下巴,笑得不甚暧昧,“留在家裏陪我睡覺?”

在家裏睡覺自然是袁凈的最愛之一,但同樣的話從南離口中說出卻儼然是另外一個意思。

三兩下把粥喝完又洗了碗,袁凈拿了包就推著他往外走,“在家裏浪費青春是極度不明智的行為,我們這樣的四有青年就該多出去走走!”

“哪四有?”

“有對象,有工作,有狗窩!”

“然後呢?”

“有……”袁凈哪裏知道什麽叫四有青年,企圖瞎掰著糊弄過去卻怎麽也想不到第四個該是什麽。

“有肥肉。”南離說著撓了撓她的腰幫她補全,臉上的笑燦爛得讓袁凈有種毀滅他的沖動,“正好四有。”

“混!蛋!南!離!”被戳到痛處,袁凈伸手就要報覆的時候被人叫住。

“凈姐姐!”男生捧著籃球跑到她面前,“你回來啦!”

發育期間的男生總能讓人有“士別三日當擡頭相望”的感覺,袁凈看著眼前已經和自己一樣高的章健超不禁感嘆歲月的無情,“恩,去打球?”

“恩,和小鵬約好一起打球,姐姐要不要一起去?”

“你會籃球?”一旁被晾著的南離突然出了聲,才引起男生的註意。

“你是凈姐姐男朋友嗎?”章健超擡頭對他笑著,“凈姐姐當初可是我們這一片的籃球女王。”

聽得汗顏,袁凈只想找個借口離開。當初能稱為籃球女王也是因為這幫小毛頭都長得像豆芽一樣,她憑著身高優勢和不錯的技術自然能挑勝一幫人。可現在,長期和電腦廝混再加上這些小豆芽現在都成了小男人,她去和他們打球的結果必定是毫無懸念地慘敗。

呵呵笑著去牽南離的手,“超超,我要陪哥哥到處逛逛,改天再……”

“沒關系,我們先去打球。”南離說著回握住她的手問章健超,“去哪兒?”

“我們小學。”

看球場上一群群打得大汗淋漓的男生,袁凈又一次感慨起青春的力量,想當初她也混跡在這群人之間啊。

“你不去?”

“我是一把老骨頭,就派你代表我參賽了!”說著伸手去拍南離的肩,這樣的動作卻因為身高差的存在有點不倫不類。

這男的在學校裏一定坑害了無數少女的小心肝!

大概是身高的原因,袁凈有意無意總能在一群人裏一眼看到他。她本以為,這個所謂的程序員,這個已經當了BOSS的程序員說不定就是四體不勤的打個籃球都會敗給小毛孩兒的男人,但兩分球接著三分球的戰果徹底打消了她的假設。

這分明就是一臺戰鬥機!

身邊突然多了個人,袁凈本沒在意,順著南離疑惑的眼神才發現林子琪的存在。起身離開,是湧進她腦海裏的第一個念頭。

“我要結婚了。”五個字,打消了袁凈離開的念頭。林子琪苦笑了一聲,把手裏的請帖遞給她,“路上碰見叔叔阿姨才知道你回來了,不知道他和你一起回來,所以請柬上只有你的名字。”

“恭喜。”發自真心地,袁凈說的這兩個字像是送給了所有人。

恭喜你要結婚了,恭喜我可以從你生活裏走出來。

擺弄著請柬,袁凈看著新娘一欄的名字心裏還是會不舒服,“王睿慧?”

“恩。”

“……好的。”

“不管你信不信,當初的事我是無心的。”並排坐在袁凈身邊,和她說著話視線卻在南離身上,“他比我好。”

“謝謝。”兩人變得如此客套是她始料未及的,從好朋友到戀人到仇人再到現在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轉頭見袁凈亂了的劉海,林子琪伸手想幫她理好卻被避開,尷尬地收回笑了笑,“我先走了,明天不要忘了來。”

“恩。”

中途退場,南離大汗淋漓地在袁凈身邊坐下,瞥了一眼她遞過的紙巾沒伸手接,雙手撐在身後的意思很明顯。

“幼稚。”話是這麽說著,手卻自動拿著紙巾幫他擦起汗,“他是我前男友。”

“我前輩?”

拿著紙巾的手一抖,袁凈覺得今天的南離不對勁,放了紙巾抓著他的胳膊使勁搖起來,“你這個冷空調是誰!快把我冷艷高貴的南離還回來!”

“那群小夥子在看你。”淡淡地吐出的一句話立刻止住了袁凈的瘋癲,“送請柬?”

“恩。”袁凈拿著請柬開開合合,苦了一張臉,“不想去啊……不喜歡新娘子啊……而且還要出份子錢啊……我都窮死了啊……”

真正的原因總是最後才出現。

南離聽到袁凈十分不情願的樣子笑了笑攬她進懷裏,“那我們就不去。”

“可是人家把請柬都送過來了,我不去的話會不會顯得我很計較,傳出去大家說我對他餘情未了怎麽辦?”她最頭疼的就是做選擇,索性把請柬往南離懷裏一塞,“吶,你決定。”

“我不在邀請範圍中。”

“不管不管了,反正你決定。如果要去的話,紅包你出。”袁凈掙紮著從南離懷裏出來,樂呵呵地拿了包起身,“走,姐姐帶你喝汽水。”

跟著起身,也不管自己滿身的汗就勾住袁凈的肩,“如果我去參加婚禮,以什麽身份?”

“當然是我家屬啊。”說完就想咬舌自盡,聽到耳邊南離低低的笑更是惱羞成怒,“笑什麽笑!”

“夫人說的是。”

“……”

帶著南離左拐右轉走了很久,袁凈在一家小賣鋪前停下,“李奶奶,香蕉汽水還有的賣嗎?”

“有,正好剩兩瓶。”李奶奶笑著從冰箱裏拿出最後兩瓶汽水,開了蓋子遞給袁凈。

“從小到大,我只在李奶奶店裏買到過這個汽水,每次回來都怕沒得賣了。”插好吸管遞了一瓶給南離,袁凈領著他在小賣鋪外面的香樟樹下坐著。

“很好喝?”看著手裏玻璃瓶裏淡黃色冒著氣泡的液體,南離猶豫了一下。

“恩!”騰出一只手扇著風,袁凈喝了一大口一陣涼爽,“你不喝給我。”

很多東西總是搶著才覺得珍貴和美味,在她魔爪伸過來之前,南離喝了第一口。其實也就是汽水的味道,只不過雪碧的檸檬味換成了香蕉味。大概是因為特別,所以還不錯。

“我們中午吃什麽啊……”袁凈晃著腳,手肘捅捅南離,“這裏也沒什麽特別有特色的店。”

“回家吃。”

“你做飯!”她等的就是這句話,上次的海鮮大餐袁凈還回味無窮。南離的回答一出她就眼睛眨巴眨巴地差點流了口水。

“你洗碗?”

“成交!”

菜市場向來是袁凈不大願意涉足的地方,並不是因為裏面討價還價的吵鬧,而是大家鄉裏鄉親的總免不了嘮幾句嗑,讀書的時候談論的是成績而畢業以後除了工作就是對象。買菜就買菜嘛,聊這麽些亂七八糟的又不能給半價。

但顯然,這次袁凈沒了理由推脫。

“哎呦,小凈帶男朋友回來了?”眼尖的王嬸見到並行的兩人就扯開了嗓子,“今天的菜都很新鮮,過來看看。”

挽著南離的手一僵,袁凈已經預料到即將出現的場面,扯著南離的袖子示意他低下頭,“我們要理性消費,想好做什麽菜再買。”

於是,不出她所料,接二連三的徐嬸陳叔都紛紛打了招呼之後開始推銷自己的菜。兩人終究是保持了理性的頭腦,挑挑選選每人提了兩袋食材。

采購完畢出了菜場的時候,袁凈痛苦地擡了頭,“快幫我揉揉臉,笑得都僵了。”

騰出一只手揉起她的臉,南離想著剛才的場景笑出了聲,“大家都很熱情。”

“恩……”閉著眼享受著臉部肌肉的放松,袁凈默默地決定以後買菜這種事還是少幹為妙。

“不過挺好。”

睜眼正要辯駁,南離突然放大的臉出現在視線裏。唇淺淺印在她唇上,停留片刻就離開。

“回家。”

☆、圈養第八計 擒賊擒王(三)

很少涉足廚房,袁凈這次卻破天荒地賴在裏面不肯走。

“小青菜洗好了,我接下來要幹什麽?”捧著一籃子小青菜瀝幹水,袁凈等著南離下一步指示。

原本兩人的分工是南離下廚袁凈在客廳看電視坐等吃飯,但從來沒見過袁鶴以外的男人下廚,袁凈的耳朵一直豎著註意廚房的動靜,最後索性扔了遙控器跟著進了廚房打起下手。

“幫我切四瓣蒜。”顧著鍋裏分不開身,南離遞給她一顆蒜頭。

切成蒜泥?袁凈想著麻辣燙裏大蒜的模樣開始動手,剝到第二瓣的時候南離一瞥就笑了出來,“你沒剝過蒜?”

老老實實交出大蒜,看南離用刀面一個個拍開,三兩下撥了外面的膜又熟練地切成丁。袁凈心裏默默地記下這個方法,算是第二個小竅門,用棉線切皮蛋的方法之後。

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被南離乘出鍋,袁凈看得心癢難耐,抱著最後一個大番薯征求南離的意見,“拔絲地瓜我來做好不好……”

“你會?”

“你和我說步驟我就會了啊。”在觀賞南離的做菜過程中,袁凈第一次覺得做飯好像不是那麽難,放油放菜放鹽炒炒出鍋。

極大程度地滿足了袁凈勇於嘗試的心,南離仔細把做拔絲地瓜的步驟說了一遍,又重點強調了註意事項,還是有點不放心,“要我在旁邊幫你嗎?”

“不用!”把地瓜放在砧板上準備切塊,袁凈推著南離往外走,“我好歹也是能把方便面煮得爐火純青的人,你就看著電視等我美味的拔絲地瓜吧。”

送走南離,袁凈對著砧板上的地瓜默默祈禱著,“你一定要乖乖地變成好吃的拔絲地瓜。”

廚藝不佳,袁凈的刀工卻不差,滿意地開了火倒油。估摸著油熱得差不多,她捧著切好的地瓜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倒入鍋裏。

“也不是特別難嘛……”開始得意起來,袁凈瞬間覺得自己離食神的光環又近了一步。當初學不好一定是因為進廚房的方式不對!

“地瓜變成金黃色的時候撈出瀝幹油……”袁凈念叨著南離說的步驟跟著一步步做著,“最最關鍵的一步要來啦!”

熬糖,袁凈耐心地攪著等所有白糖全融化,眼看離成功又進了一步,她不禁飄飄然起來。等會兒一定要把做好的拔絲地瓜拍照上傳到每一個有熟人的特別是嘲笑過她廚藝的熟人的地方,證明她袁凈也是有一定的下廚天賦的。

但顯然,樂極生悲這個詞不是一個擺設。

袁凈捧著一盤有點黏糊糊又黑乎乎的拔絲地瓜頓時沒了出門的勇氣,她僅僅就是糖熬的時間久了一點就變成了這樣。

“我怎麽聞到一種奇怪的氣味?”

幽怨的看向南離,觸及他嘴角的笑又變得更加憂郁,“看起來很像紅燒肉對不對……”

“想不到我們滾滾這麽能幹,能把素的燒成葷的。”說著從袁凈手裏拿走她的成果,“吃飯吧,我已經餓死了。”

“哦。”

扒拉著碗裏的飯,袁凈的筷子一直不敢往拔絲地瓜的方向伸,看南離淡定地夾了一塊送進嘴裏的時候眼睛都快瞪了出來,心裏忐忑得像當初模擬測驗一般。

“怎麽樣?”

“恩……”還在細細品味,南離吞下笑了一會兒,“你自己嘗嘗看。”

“能吃嗎?”問出這樣的話也算她有自知之明。

等不到南離的回答,袁凈挑挑揀揀夾了一塊最小的地瓜猶豫了一下往嘴裏送,還沒開始嚼就吐了出來,“苦的!”

“糖熬的時間太長了。”南離說著又夾了一塊送進嘴裏,“地瓜炸得倒還好。”

跟著夾了一塊嘗著,“還是很苦……”

“吃點苦就記住了。”笑著吃了第三塊,“以後要勤加練習。”

碗裏多出南離做的菜,袁凈點了點頭,“多謝師父教誨!”

“我更願意聽你叫老公。”

在南離第四次把筷子伸向拔絲地瓜的時候,袁凈捧起盤子跑進廚房。雖然說自己做的菜沒有被嫌棄她還是很感動的,但也不能讓這盤長得像紅燒肉還很苦的拔絲地瓜浪費了其他美食,袁凈嘆著氣把自己的勞動成果全部倒進垃圾桶。

沒了苦的拔絲地瓜,午飯進行得幸福無比。

“其實我覺得吧,我爸媽會做飯,你也會做飯,我就不需要學了啊。”摸著鼓鼓的肚子靠在椅子上休息,袁凈原本要稱為大廚的打算被一起吃到了肚子裏消化完畢,“多了一個大廚浪費了勞動力多不好啊。”

怎麽會不懂袁凈打的小算盤,南離捏了捏她的臉,“少偷懶,以後還得你做飯,我頂多打下手。”

“……我去洗碗。”自覺地收了碗筷進廚房,袁凈想起自己的拔絲地瓜就嘆起氣,南離是做好了長期吃不同口味方便面的準備了嗎?

********

參加林子琪的婚禮,是袁凈從未想過的事。

酒店門口的迎賓牌上赫然寫著新郎新娘的名字,一圈玫瑰花瓣環繞在周圍,袁凈拿著請柬的手一時不知該怎麽擺放,挽著南離進門。

“不舒服?”

“沒。”用請柬交換了小卡片,袁凈笑了笑,“這裏很多東西都是我們當初一起討論後得出的樣子。原本以為兩個人就這麽磨磨唧唧過一輩子,現在卻變成了我來參加他的婚禮,有一點點感慨而已。”

伸手敲了她的額,南離故意板起臉,“在男朋友面前做出這種落寞的樣子,就不怕他傷心?”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小氣嗎?我男朋友可大方了。”挽著南離的手又緊了緊,“今天的禮金還是我男朋友給的。”

看袁凈一臉驕傲的樣子,南離揚了嘴角,“新郎過來檢查紅包了。”

打算到門口接岳父岳母的林子琪撞見的便是兩人親昵的樣子,眼底神色一沈又轉瞬被笑偽裝,“還以為你不來。”

“怎麽能不來呢?反正也不是我出錢,不吃白不吃。”回到沒心沒肺的狀態,袁凈揚了揚手裏的卡片對林子琪笑著。

“你們結婚的時候別忘了我的請柬。”

“自然。”南離禮貌地笑了笑,伸手搭在袁凈腰上無言宣告主權。

“就是嘛,這次給的紅包怎麽說也要拿回來。”餘光瞥見從車裏出來的新娘父母,袁凈對林子琪擺擺手,“長輩來了,趕緊去迎接。”

目送林子琪離開,南離擁著袁凈往裏走,“有沒有想過我們的婚禮?”

“啊?”四處打探有沒有熟人,她一時沒聽清南離的話。

“我們好歹也看了兩場一百多對新人,就沒想過我們的?”

好像真的沒想過,袁凈輕咳了幾聲,“咳咳,我那麽懶,這種費腦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婚禮的事情沒想過,她卻想了無數婚禮之後的事,比如兩人一起研究新菜譜,比如門前從小到大整齊排著的三雙鞋子,又比如夏日裏海邊還能牽手蹣跚走著的兩位白發老人。唯獨沒有婚禮。

“凈凈?”

循著聲音轉頭,袁凈看見林子琪父母。本都已到談婚論嫁的地步,雙方也自然見過家長。袁凈雖然在熟人面前掉掉節操犯犯二,在他父母面前卻還是乖巧懂事的形象,倒也很討二老的喜歡。

林母根本沒想過袁凈會來,看到的時候也是一楞,她心裏認定的兒媳從袁凈進他們家門開始就只有她一人,“我還以為你最後能叫我一聲婆婆。”

“阿姨,您的兒媳可是王睿慧哦,我也會經常回來看您的。”

“可是……”

“您再這樣林子琪會難過的,”袁凈笑著安慰起林母,又挽過南離介紹起來,“我現在也找到我自己的幸福啦,他叫南離。”

禮貌地頷首,南離看得出二老對袁凈的喜歡。突然覺得如果秦清在場,還不得把她樂死。

“那你可記住自己的話,我以後叫你來看我的時候可不能推脫。”

“遵命!”袁凈說著重重點了頭,“還給您帶您最喜歡吃的龍須糖。”

縱然是再不舍,畢竟是自己兒子的選擇,林母拉著袁凈的手又寒暄了幾句看親家進門才放過她。

每一個婚禮都是不一樣的流程不一樣的效果,當司儀問新娘新郎是否願意成為彼此的依靠時,袁凈聽見耳邊南離的聲音,“我願意”。心猛地一顫,提前聽到的誓言讓她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轉頭看他,南離眼神卻停留在臺上一本正經的樣子,只有嘴角漾著的笑讓她肯定了剛才並非幻覺。

包裏拿出手機,給名為“南離”的人發了短信:我也是。

從來都是伴郎擋酒,林子琪卻一杯杯都灌進自己肚裏,王睿慧不好勸只能由著他折騰。等新郎新娘到袁凈這桌的時候,她已經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味。說是大杯才顯誠意,但知情人怎會不知這是他自我麻痹的方法。

“謝謝……”臉頰已經泛紅,林子琪對袁凈舉起酒杯。心裏陣陣犯苦,他們本不該這麽相對,而是交杯酒。

以茶代酒,袁凈起身拿著杯子碰了林子琪手裏的杯子,“早生貴子,百年好合哦。”

伴著這兩個對於林子琪來說像魔咒的詞,他仰頭幹了杯裏的酒,轉身繼續往下一桌敬酒。

“想出去走走嗎?”

“恩。”顧不上和其他人道別,袁凈跟著南離出了酒席,街上的喧鬧比不過酒席上的壓抑,做了一次深呼吸仰頭看著他,“帶你去一個地方。”

坐了幾路公交車又走了不知多少路,淺淺的水聲傳來。

“這條小溪可是我的樹洞,開心不開心的時候都會到這裏來。”袁凈說著脫了鞋子踏進水裏,“一直很擔心它會被汙染會消失,幸好還在。”

“你不好奇我昨晚出去幹什麽了?”南離開口卻是毫沒根據的話。

小心在鵝卵石上走著,袁凈尋覓起小溪裏的魚順著他的話問,“那你去幹什麽了?”

“和林子琪聊了一會兒。”

“……”

“之前的事或許是你誤會了他。無論如何,我想讓你知道的是,你擁有的感情一直是完整的,和他的是,和我的也是。”南離說著牽住袁凈為了保持平衡而伸著的手,“以後無論怎樣,我希望你都能選擇相信我。”

“看你表現唄。”不明白所謂的真相也不想明白,袁凈抽回自己的手撩起水往南離的方向潑。

原本認真又深情的氣氛被她潑滅,兩人到家的時候渾身濕漉漉的樣子倒是嚇了方婉一跳,“外面下雨了?”

“沒,我們去溪裏洗了個澡。”

“順便洗了衣服。”

☆、圈養第九計 婚禮驚喜(一)

受不住總編隔三差五的問候,袁凈主動銷了假回了公司。而南離成功收買了親友團自然也跟著回了H城,行蹤卻變得愈發詭異。

“親愛的晚飯自己解決哦~”

又是這樣的短信,袁凈看著她和徐依靜最近的對話裏不斷出現的這句話莫名地心煩。她和南離,一個天天晚歸,一個又說讓她不用去照顧滾滾了。從家裏回來以後的聯系就越來越少,她都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傳說中的到手就不珍惜了的情況。

但她這也沒算到手吧。

胡亂扒了扒頭發,袁凈摸了摸即使餓了也還肉肉的肚子,在叫外賣和吃泡面之間猶豫了一會兒選擇了後者。已經沒了用鍋煮的興致,隨手撈了本書蓋住泡面開了電腦。

難得見到離否在線,袁凈想也沒想就發了一個抖動窗口。

凈歡:呦~什麽風把您吹上線了?

三個點表示離否的無語,他習慣了她的脫線,她自然也習慣了他的回覆。也不指望他說些什麽,袁凈繼續敲著鍵盤。

凈歡:最近您老都在忙什麽吶

離否:求婚

凈歡:求婚?!

離否:有問題?

凈歡:沒問題,就是想象不出你求婚樣子,能求爆照咩

離否:不能

自然是不能,因為她到時候自己就能看到那個場面。失望地嘆著氣,掀開書看了看泡面又蓋上。

離否:在幹嘛

凈歡:等晚飯,閨蜜那個死人重色輕友天天回來那麽晚,就只好自己解決晚飯了

離否:外賣?

凈歡:不不不,是海鮮大餐

袁凈不由得為自己的幽默精神得意了一把,想當年孔乙己一碟茴香豆一碗黃酒就是美味,那她這桶鮮蝦魚板面也能算得上海鮮大餐了。

離否:又是泡面?

回了一個讚的表情,袁凈又瞅了一眼自己的大餐決定開動。和離否又瞎扯了一陣子就說了拜拜。消滅完泡面又看完一部電影,看了眼墻上的鐘估計徐依靜還得兩三個小時才回來,她第一次覺得對著電腦也能這麽無聊。手機拿了又放下,第五次重覆的時候突然傳來的震感著實嚇了她一跳。

“凈……”電話一接通,鄭欣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就傳來,楞生生揪了袁凈的心,“你能……能來陪……陪我嗎?”

“欣欣你先別哭,你和我說你在哪兒,什麽事等我來了再說。”最見不得女孩子哭,袁凈勸著她拿了包就出門。

“夜魅。”

聽鄭欣報出的名字,袁凈眉頭一皺,腳步愈發加快。一個哭得話都說不清的女孩子獨自在酒吧,她怎麽想怎麽不放心。

匆匆趕到夜魅,袁凈四下找著終於在角落的沙發椅上找到已經哭成淚人的鄭欣,身邊是一個陌生的男人不斷和她搭訕。

嘆了口氣走到她身邊坐下,搭訕的男人也自覺地離開。

“欣欣,怎麽了?”

見來人是袁凈,鄭欣又開始埋頭哭起來。

真正傷心到哭的時候需要的不是一套一套安慰的語句,袁凈只坐著陪鄭欣,等她哭完。

“他和我分手了。”大概是哭累了,鄭欣終於擡起頭,“我們在一起一年半,他現在告訴我他的初戀要和他覆合。那個女人當初說離開他就離開,現在又回來找他,把他當什麽了。”

袁凈聽著一楞,屬於被分手的一方,鄭欣卻還在為她男友的感受考慮。

“那個女人趾高氣揚地在我們面前說他愛的人是她,而他卻只會和我說對不起。凈……我不甘心……”鄭欣說著開了瓶啤酒直接喝起來。

也不攔她,袁凈雖一直覺得借酒消愁這種方式屬於不理智並且毫無功效的方法,但現下她也只好讓鄭欣由著心情去。

“欣欣,他不要你是他的損失。”袁凈話一出口就對自己老套的安慰方式苦笑起來,即將出口的話也都是“你會遇到更好更適合你的人”之類的話,連自己都覺得牽強的安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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