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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暴怒的陳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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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家餐廳飯菜的口味都很正,牛肉韌性,蔬菜清甜,擺盤精致,光是看起來就讓人胃口大開,江淮安吃完啦正餐後還吃了兩塊糕點,宋培倫看著江淮安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微微一笑:“你要是喜歡吃這家的東西,我下次再帶你過來吃。”

江淮安臉上的表情一滯,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不用了,想到下午的時候宋培倫一臉落寞的說那句“江淮安,別說掃興的話,算我求你”拒絕的話就怎麽都說不出口。

包廂的門被人用力推開,陳卓陰沈著一張臉,他的眼神在看到江淮安對面的宋培倫時,眼中一道光芒急速閃過,他臉色一變,大步走過來,拽起江淮安,一雙眼睛死死的瞪著宋培倫,怒道:“她不喜歡吃這家的東西,你也不會再有機會帶她吃任何東西。”

江淮安有些尷尬的拽了下陳卓的衣袖,陳卓惡狠狠的轉過頭,在看到江淮安身上穿的那件暗色條紋西服時,瞳孔急速縮了一下,他胸口像是被猛地撕開一大個口子,他不可置信的瞪著江淮安,臉上露出受傷的模樣:“江淮安!原來你一大早從河都跑回江北根本不是為陳婷的孩子過生日,而是跑來私會情郎!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在看到宋培倫那一瞬間,陳卓腦子裏面幾乎是一片空白,嫉妒已經深深的扼住了他的所有腦神經,他氣的整個人都是顫抖的,這樣的情緒在看到江淮安身上那件衣服時徹底爆發,他臉色漲的通紅,胸口不斷的上下起伏。他把江淮安拉到自己面前,理智全失,伸手去脫掉江淮安身上那件外套,用力丟還給宋培倫,他厲聲質問江淮安:“你為什麽要穿他的衣服?你為什麽要穿宋培倫的衣服?”他睚眥欲裂,情緒已經爆發到極點。

他顫抖著手脫掉自己的外套,然後罩在江淮安身上,他惡狠狠的警告江淮安:“你不準穿別人的衣服!江淮安!老子不準你穿別人的衣服!”

江淮安看到陳卓這個模樣,又心疼又心酸,她試圖解釋,又想著這樣的誤會下去也好,陳卓可能會因此恨上她,以後也就不會因為她受傷了。

“你說話啊!”江淮安的沈默更是引爆了陳卓的情緒,他聲音因為憤怒而沙啞顫抖,他死死的扣著江淮安的手腕,聲音一個字比一個字高。

江淮安疼的臉色都扭曲在一起了,她緊緊咬著牙關,承受著陳卓的怒火。

宋培倫站起來,兩步走過來推開陳卓,冷聲道:“你弄疼她了。”

他剛要轉身關切江淮安兩句,一記鐵拳已經擦著風狠狠的砸在他的臉上:“你給我滾開!”陳卓怒吼一句,撲上來咬著牙根一拳頭狠狠揍在宋培倫臉上。

“該滾開的人是你!”無緣無故被揍了一圈,宋培倫臉色一冷,隨即一記拳頭也回敬過去,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江淮安沒有想到事情的最後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她驚呼一聲,跑過去試圖拉開兩人。

“別打了,你們是瘋了嗎?”

兩人一言不發,只是你一拳我一拳的把對方往死裏面打,兩人頃刻間變得極為狼狽,江淮安眼睜睜的看著陳卓一拳頭兇悍的砸在宋培倫鼻梁上面,宋培倫疼的眉頭一皺,隨後也是一拳頭落在陳卓的下巴上面。

江淮安撲過去,擋在陳卓面前,崩潰道:“別打了!”

宋培倫及時的收回自己的拳頭,陳卓那雙眼睛怒視宋培倫,江淮安軟軟的掛在陳卓身上,哭的泣不成聲:“你們是想幹什麽?打死對方才甘心嗎?”

“我們走。”陳卓拽過江淮安的手臂,頭也不回的走出去。

宋培倫面無表情的擡起手擦掉鼻梁上的血跡,他不能否認,比起身上的傷痛,心裏的傷痛更加刺骨,剛才江淮安完全沒有思考的往陳卓身上撲過去的那一瞬,他就知道,自己輸的到底是有多麽的狼狽。

這樣的自己,到底是憑著什麽不自量力的勇氣去爭奪江淮安的?

他的心像是被丟進絞肉機裏一遍一遍的攪,宋培倫一手捂住自己的心臟,痛的彎下腰去,他在商場這麽多年,早就練成了鐵石心腸,但是為什麽?為什麽此時此刻他的心會這麽痛?

陳卓一言不發,他拽著江淮安大步往前,把她塞進車裏,用力砸上門。

江淮安看著陳卓繃緊的下顎和那雙噴火的眸子,昏黃的路燈下,她看到陳卓臉上那些血印和青紫色的痕跡,心裏又酸又澀,一眨眼,大滴大滴的眼淚掉下來。

陳卓轉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江淮安的眼淚,冷冷的哼了一聲,咬牙切齒道:“你哭什麽?江淮安你有什麽資格哭?你是不是在心疼我揍了那個宋培倫?”他犯賤才會冒著出事的危險一路從河都趕到江北,他犯賤才會在聽到江淮安的下落後晚飯都不吃就興沖沖的跑過來找她。事實呢?事實就像是給他當頭掄了一棒,他打死都不會想到江淮安會和宋培倫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吃飯,這是他這幾年夢了無數次的畫面,江淮安,你果然是好樣的,你不把我的心捅出一個血窟窿來你一定不會甘心!

江淮安聽到陳卓說這樣的話,無力的搖搖頭,她擡起手擦掉自己臉上的眼淚,心疼的看著陳卓,軟聲道:“疼不疼?”

“這不都是拜你所賜麽?江淮安,你現在有什麽資格問我疼不疼?”陳卓冷漠的看著江淮安,陰陽怪氣的諷刺。

他那雙眼睛清亮,淡薄,江淮安別過臉去,努力讓自己不要再去關心陳卓,他最好是因此恨上自己了那才是最好的結果。

看到江淮安偏過頭去不看自己,陳卓心中狠狠一堵,他瞪著眼睛看著江淮安的後腦勺,看了好一會,他突然提聲道:“系安全帶!”哼,江淮安一定是又在想宋培倫那個醜八怪了!

他這一嗓子吼出來,江淮安差點嚇一跳,她沈默了一下,拽過安全帶給自己系上,剛扣好安全帶,轎車突然就彈了出去,江淮安驚呼一聲,脊背死死的貼在座椅上面。

“怕死?還是怕和我死在一起?”陳卓又是一腳剎車剁下去,江淮安慣性的彈出去,又被安全帶用力扯回來,她一張臉白的徹底,轉過頭對上陳卓那雙帶著報覆性的眸子,又驚又怕。她眼中有淚光閃過,某種不知名的恐懼深深拽著她的心口往下墜去。她顫聲哀求道:“別鬧了,陳卓。”

陳卓一雙漆黑的眸子陰冷的盯著江淮安,嘴唇諷刺的朝上微勾:“別鬧?我怎麽是在鬧呢?江淮安,你還真是好樣的。”他摳動方向盤,剛要惡作劇般轉開,耳邊卻聽見江淮安又粗又沈的呼吸。

他眉頭緊緊的擰著,轉過頭看過去。

江淮安一張臉已經白到沒有一點血色,她一只手握成拳頭死死的抵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上面,嘴巴大張著,像是離開水的魚,正在拼死掙紮。

她額頭上冒出一串細密的汗珠子,江淮安死死的閉著眼睛,睫毛微顫。

她大腦中喧囂著,剎車聲、喇叭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每一聲都像是一記沈悶的大鐘,一下一下的往她的胸口上狠狠的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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