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我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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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高檔精致的轎車突然停在江餅小屋的門前，駕駛座上面色嚴峻西裝筆挺的男人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下車，繞到後座上畢恭畢敬的拉開門，手指扶在門框上:“老宋總。”老宋總拄著拐杖從車上下來，在保鏢的攙扶下推開玻璃門走進去。
見門再次開啟，江淮安擡了擡眸，看到一個白發蒼蒼卻精神矍鑠的老人穿一身筆挺的西服站在門口，旁邊還跟著個面冷的年輕人。
她疑惑的皺了下眉，迎出去問老人:“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老人像是在自己家一樣，極其自然的往前走了兩步，鷹般精銳的眸子轉了轉，打量這間才裝修不久，環境清雅精致的餐廳，他旁邊的年輕人更是長腿一邁，擡了根小凳子過來，老人坐上去，把拐杖往身前一放，看江淮安的眼神帶了股迫人的氣勢。
“你是這裏的老板？”老人問道。
江淮安點頭後，老人眼中流露出一股欣賞，他連說兩句很好，道:“你把你做的小餅幹給我嘗嘗。”
江淮安猜到他想要的是桔素餅，依言去拿了兩塊，一塊給老人，一塊給那個年輕人。
吃完餅幹，老人從衣袋裏掏出一方柔軟的絲帕擦擦嘴唇，點點頭道:“很不錯。”擡眸看一眼江淮安，在她疑惑的眼神中被年輕人攙扶著走出去。
這是……什麽情況？江淮安覺得自己有點懵。
江淮安只做早餐和賣一些小餅幹，下午的時間相對清閑，到傍晚的時候，她拿了根小凳子坐在門口懶洋洋的曬太陽，看著學生從學校裏魚貫而出。
很快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是今天中午那個很健談的小男生。
他手拿兩本教科書，穿的單薄，肥大的衣服在風中像被漲起的帆，男生極自然的用手撥了兩下，一邊和旁邊兩個男生談笑，眉目飛揚，盡是他這個年紀最美的時光。
陳卓腦袋一轉，眼角餘光掃到正安靜坐在凳子上看著他的江淮安，和同伴打了聲招呼，他大步朝江淮安走過來。
“江淮安。”他叫江淮安的名字。兩步走到她面前，欣長的身子擋住江淮安大面積的陽光。
江淮安從陰影中擡起頭，那雙類似小動物般濕漉漉的眼睛對上陳卓幹凈的瞳仁，笑了笑，問:“你們放學了？”
陳卓點頭:“對。”他幹凈柔軟的手指叩了叩書皮，問江淮安:“你中午給我吃的那個小餅幹，現在還有嗎？”
江淮安點點頭，站起來拉開門，陳卓跟在她身後，把書放在桌上，去衣袋裏拿錢包:“江淮安，這個桔素餅是怎麽賣的？”
江淮安思索了下，轉過身去看著陳卓:“五塊錢三個。”
“我要二十塊錢的，”陳卓頓了頓，“行不？”
“可以的。”江淮安拿了塑料袋，在心裏默算，五塊錢三個，十塊錢六個，二十塊錢的話……二十塊錢是幾個？她咬了咬唇 ，頗有些絞盡腦汁。
“十二個。”
陳卓幹凈清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江淮安紅著臉哦了一聲，轉過身去拿袋子。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拿了滿滿一袋子的小餅幹出來遞給陳卓，他遞過來的又是一張百元大鈔，這次江淮安很快為他找來零錢。
陳卓修長的手指擡起來撥了下頭發，眼中閃爍著笑意，他提了提手中不輕的餅幹，笑道:“幾個小時不見，你的算數好像好了那麽一丟丟。”
“……”江淮安表情有點驚愕。
“不說了，我回家了。再見。”陳卓笑瞇瞇的從塑料袋裏拿出一塊小餅幹吃完，拍了拍指尖，轉身出去。
夜色靜謐，江淮安在拖完地之後揉著腰站起來往江北一中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經快要接近學生下自習的時間，她拿出一本書，點了一盞燈，專心的看起來。
今天下午陳卓把那兩本書遺忘在這裏，她在想他等會會不會回來取。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玻璃門突然被人輕叩兩下，江淮安合上書站起來轉身，陳卓雙手插在褲袋裏站在門口，橘黃色的路燈傾撒而下，投射進他那雙溫暖、幹凈的眼眸中，他目光在這間小小的屋子裏掃過，停留在木桌上自己那兩本教科書上。
“我過來取書，剛才忘記帶走了。”陳卓解釋，走過來彎腰取起自己的書，垂了垂眸，看向只到自己肩膀處的小女人，“你是專程等我的嗎？”不等江淮安說話，他四處打量一眼，已經了然。
說著轉身，對江淮安說:“已經十點了，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
一天的相處下來，江淮安發現他是個友愛、熱情又紳士的小孩子。
她搖搖頭:“不用，我家就在附近，你回去吧，謝謝。”
陳卓固執的看她:“我送你。”
“……好吧。”江淮安撓撓頭皮，有點不自在的羞澀:“那你等我一下。”
她抱著那本硬殼的紙質書小心翼翼的放進抽屜，又拿起那件米色薄外套搭在手腕，從褲袋裏摸出一枚小巧的車鑰匙，看向陳卓:“謝謝你了。”
“沒事。”陳卓換了個手拿書，邁開長腿走出去。
靜謐的街道上行人寥寥，溫柔的穿堂風撩起江淮安及肩的中長發，她推著自行車，和陳卓淺淺的談天。
“你不是本地人吧？”陳卓一手放進褲袋一手扶著兩本書，溫潤的眼睛平視前方，寬闊的馬路上昏黃的燈光像被劈開的口子，盡頭是虛無的黑暗。
江淮安聲音軟糯糯的，她點點頭，“我是青城的。”
“我聽出來了。”陳卓的聲音帶著狡黠，走了兩步，他突然頓住，低頭看江淮安白凈的小臉上被路燈映出溫暖澄澈的光:“你幾歲？”
這對一個才初識的人來說算是突兀，江淮安毫不在意:“二十四歲。”
陳卓若有所思的點頭:“二十四啊，我今年十八。”他擡起手指探了探自己的鼻尖，“你只比我大了三歲。”很自然的撒謊。
果不其然，江淮安只是點頭，隨意的接下話來:“你挺小的。”說著擡腿繼續往前走。
陳卓眼中迅速劃過一抹厲色，他上前抓住江淮安的手腕，稍微用力，江淮安腳步踉蹌一下轉過臉不解的對上陳卓暗色的眸，“怎……怎麽了？”
陳卓松開江淮安的手臂，上前一步逼視她:“我不小了。”他聲音沈沈，眉頭皺的很深。
看得出來陳卓有點忌諱別人說他小，江淮安抱歉:“對不起……”
“走吧。”陳卓面色恢覆如常，繼續平靜的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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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的皺了下眉，迎出去問老人:“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老人像是在自己家一樣，極其自然的往前走了兩步，鷹般精銳的眸子轉了轉，打量這間才裝修不久，環境清雅精致的餐廳，他旁邊的年輕人更是長腿一邁，擡了根小凳子過來，老人坐上去，把拐杖往身前一放，看江淮安的眼神帶了股迫人的氣勢。
“你是這裏的老板？”老人問道。
江淮安點頭後，老人眼中流露出一股欣賞，他連說兩句很好，道:“你把你做的小餅幹給我嘗嘗。”
江淮安猜到他想要的是桔素餅，依言去拿了兩塊，一塊給老人，一塊給那個年輕人。
吃完餅幹，老人從衣袋裏掏出一方柔軟的絲帕擦擦嘴唇，點點頭道:“很不錯。”擡眸看一眼江淮安，在她疑惑的眼神中被年輕人攙扶著走出去。
這是……什麽情況？江淮安覺得自己有點懵。
江淮安只做早餐和賣一些小餅幹，下午的時間相對清閑，到傍晚的時候，她拿了根小凳子坐在門口懶洋洋的曬太陽，看著學生從學校裏魚貫而出。
很快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是今天中午那個很健談的小男生。
他手拿兩本教科書，穿的單薄，肥大的衣服在風中像被漲起的帆，男生極自然的用手撥了兩下，一邊和旁邊兩個男生談笑，眉目飛揚，盡是他這個年紀最美的時光。
陳卓腦袋一轉，眼角餘光掃到正安靜坐在凳子上看著他的江淮安，和同伴打了聲招呼，他大步朝江淮安走過來。
“江淮安。”他叫江淮安的名字。兩步走到她面前，欣長的身子擋住江淮安大面積的陽光。
江淮安從陰影中擡起頭，那雙類似小動物般濕漉漉的眼睛對上陳卓幹凈的瞳仁，笑了笑，問:“你們放學了？”
陳卓點頭:“對。”他幹凈柔軟的手指叩了叩書皮，問江淮安:“你中午給我吃的那個小餅幹，現在還有嗎？”
江淮安點點頭，站起來拉開門，陳卓跟在她身後，把書放在桌上，去衣袋裏拿錢包:“江淮安，這個桔素餅是怎麽賣的？”
江淮安思索了下，轉過身去看著陳卓:“五塊錢三個。”
“我要二十塊錢的，”陳卓頓了頓，“行不？”
“可以的。”江淮安拿了塑料袋，在心裏默算，五塊錢三個，十塊錢六個，二十塊錢的話……二十塊錢是幾個？她咬了咬唇 ，頗有些絞盡腦汁。
“十二個。”
陳卓幹凈清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江淮安紅著臉哦了一聲，轉過身去拿袋子。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拿了滿滿一袋子的小餅幹出來遞給陳卓，他遞過來的又是一張百元大鈔，這次江淮安很快為他找來零錢。
陳卓修長的手指擡起來撥了下頭發，眼中閃爍著笑意，他提了提手中不輕的餅幹，笑道:“幾個小時不見，你的算數好像好了那麽一丟丟。”
“……”江淮安表情有點驚愕。
“不說了，我回家了。再見。”陳卓笑瞇瞇的從塑料袋裏拿出一塊小餅幹吃完，拍了拍指尖，轉身出去。
夜色靜謐，江淮安在拖完地之後揉著腰站起來往江北一中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經快要接近學生下自習的時間，她拿出一本書，點了一盞燈，專心的看起來。
今天下午陳卓把那兩本書遺忘在這裏，她在想他等會會不會回來取。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玻璃門突然被人輕叩兩下，江淮安合上書站起來轉身，陳卓雙手插在褲袋裏站在門口，橘黃色的路燈傾撒而下，投射進他那雙溫暖、幹凈的眼眸中，他目光在這間小小的屋子裏掃過，停留在木桌上自己那兩本教科書上。
“我過來取書，剛才忘記帶走了。”陳卓解釋，走過來彎腰取起自己的書，垂了垂眸，看向只到自己肩膀處的小女人，“你是專程等我的嗎？”不等江淮安說話，他四處打量一眼，已經了然。
說著轉身，對江淮安說:“已經十點了，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
一天的相處下來，江淮安發現他是個友愛、熱情又紳士的小孩子。
她搖搖頭:“不用，我家就在附近，你回去吧，謝謝。”
陳卓固執的看她:“我送你。”
“……好吧。”江淮安撓撓頭皮，有點不自在的羞澀:“那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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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陳卓換了個手拿書，邁開長腿走出去。
靜謐的街道上行人寥寥，溫柔的穿堂風撩起江淮安及肩的中長發，她推著自行車，和陳卓淺淺的談天。
“你不是本地人吧？”陳卓一手放進褲袋一手扶著兩本書，溫潤的眼睛平視前方，寬闊的馬路上昏黃的燈光像被劈開的口子，盡頭是虛無的黑暗。
江淮安聲音軟糯糯的，她點點頭，“我是青城的。”
“我聽出來了。”陳卓的聲音帶著狡黠，走了兩步，他突然頓住，低頭看江淮安白凈的小臉上被路燈映出溫暖澄澈的光:“你幾歲？”
這對一個才初識的人來說算是突兀，江淮安毫不在意:“二十四歲。”
陳卓若有所思的點頭:“二十四啊，我今年十八。”他擡起手指探了探自己的鼻尖，“你只比我大了三歲。”很自然的撒謊。
果不其然，江淮安只是點頭，隨意的接下話來:“你挺小的。”說著擡腿繼續往前走。
陳卓眼中迅速劃過一抹厲色，他上前抓住江淮安的手腕，稍微用力，江淮安腳步踉蹌一下轉過臉不解的對上陳卓暗色的眸，“怎……怎麽了？”
陳卓松開江淮安的手臂，上前一步逼視她:“我不小了。”他聲音沈沈，眉頭皺的很深。
看得出來陳卓有點忌諱別人說他小，江淮安抱歉:“對不起……”
“走吧。”陳卓面色恢覆如常，繼續平靜的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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