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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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修雋靠得很近。

慕幺視線範圍內只剩下了許修雋那雙潭深似的瞳眸, 灼熱無比,把自己堪堪映在裏頭。

氣息親密膠漆的交纏,他高挺的鼻梁還輕壓著她的鼻尖, 肌膚相觸之下酥酥麻麻。

唇與唇之間,餘留著一厘米的距離。

兩目相對, 一熾熱深深,一呆怔直楞。

慕幺眸子瞠大, 眼睫顫了顫, 緊張地輕咽了下口水。

她看到許修雋的眼神, 緩慢繾綣地下移到了她的唇瓣。

越來越近。

一片無所適從中, 慕幺伸手抵住了許修雋的胸膛, 聲音有些晃,“許老師。”

說話間, 慕幺的腳步往後倒了兩步,上半身後傾的幅度卻比退的步子距離還大。

一個踉蹌不穩之間, 許修雋忙伸出手扶在她的後腰,幫她穩住了身形。

“你要的生日禮物是我?”許修雋眼神回歸對視慕幺, 輕輕地提醒了她一句。

剛才許修雋又問了一遍慕幺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結果心迷意亂之中慕幺竟然就只怔怔地叫了他一聲。

後退的那兩步稍微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自在的空隙讓慕幺倏然回神,她連忙搖頭結巴地解釋, “我不用許老師送我什麽生日禮物。”

“不用我送你什麽生日禮物, 只要我這個生日禮物?”許修雋放在她後腰間的手沒松開, 揪著她話裏的語病沒放。

“......”

慕幺覺得自己的舌頭肯定是困壞了,這說得話怎麽越說越混。

夜風吹將過來一股草木涼絲絲的氣息,還有她熟悉的許修雋的氣息。她認識了許修雋的這兩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 對他這麽清晰而又陌生。

讓她不知道說些什麽好,移開了抵在許修雋胸膛上的手,她一股腦蒙上了許修雋的雙眼。

眼前視野範圍漆黑一片。

但這個極為掩耳盜鈴的親昵動作,卻讓許修雋煩悶了一晚上的心情在這一刻明亮了不少。

他不喜歡她一直對他避而遠之,對他說著不好意思,甚至還真把他當成了長輩。她明明可以對他耍鬧脾氣,對他動手動腳。

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也無所謂,許修雋唇微揚了起來,“幺幺你知不知道,其實曾經我很討厭顧望。”

“我之前討厭他,不是因為他是我在商業上的對手,經貿競奪上我從來就沒有把恒夏放在眼裏。”

很是強勢的,許修雋把慕幺涼軟的手抓下來握在了手心,“我討厭他,是因為他比我早了這麽多年認識你,有著和你糾纏不清的線橋,還不知道你有多好,多想讓人捧在心裏。”

“但今天我和顧望見了面,還能對他那麽客氣,是因為有些可憐他,活該沒有了那個挨著你的契機。還有些感謝他,給了我上場的機會。”

許修雋低沈清越的聲音緩緩說著,“這句話,幺幺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的對嗎?如果我說,給我一個在你的劇目裏替補上場的機會,幺幺會答應嗎?”

在她的劇目裏替補上場。

這一句話,在慕幺的耳邊轟然回響。靜謐之中,這些輕微的話語響亮劇烈地讓她的心跳速度猛地加快。

為什麽想在她的劇目裏替補上場呢?

答案呼之欲出。

許修雋的意味溢於言表。

慕幺張了張唇,有些難以反應。緋色染上了她的雙頰,延至耳邊,沈默讓她的眸光也不由地開始躲閃了起來。

“可以嗎?”

許修雋又問了一句,就定定地看著眼前的慕幺,她自個的眸光無處躲閃之後竟然又把手蒙回了他的眼睛之上。

還想往後退去。

許修雋把手重新放回了她的後腰上,托著她不讓她退開。

現在的他特別有耐心,“你可以現在不回答我,我不想你很倉促很隨意地答應或者拒絕我,但是不要一直想著躲開我。”

拒絕也是不可能讓她拒絕的。

就算她對他真的沒有別的企圖,也沒關系,他可以不要臉。

許久,慕幺一言未發。

沒有理直氣壯地反對抵制,這個反應就比他想象的千百種預期好上不少了。

等待中,許修雋的眼睫毛一直輕掃而過她有些捂熱了的掌心。癢癢的,慕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許修雋是笑得眸子微彎了。

然後她聽到許修雋徐徐說著,“親了我三下,是要還的。”

這話跳躍得,還沒來得及指責許修雋的斤斤計較,隨之而來的是她嘴唇一軟。

許修雋扶著她腰的手緊了緊,他俯下身在她的唇瓣碰了一下。

“你的生日禮物真的不考慮要我?我什麽都會。”

許修雋說那句話時,表情還莫名有點狗。

回想得慕幺忍不住捂臉,揮了揮自己耳邊並不存在的熱氣。

“幺幺,外頭那個何子信又來找你了。”溫從北走進來,看著這些天在劇組裏明顯就很不對勁的慕幺。

“不見。跟何子信說自己去找許修雋,不要再來找我了。”毫不意外的,溫從北又聽到了慕幺的拒絕。

慕幺的戲份基本一拍而過,連幾個前輩看著她的鏡頭感和眼神都覺得很是無可挑剔的好。

就是空閑下來的慕幺,總是有點懵懵然的樣子。

這些天,慕幺除了把橙瓜先寄養回了慕家老宅,其他天都呆在劇組不回去。

叫溫從北取回了那只人魚豬抱枕,每天就扒拉著它不放,衛亦安都旁敲側擊地問了好幾次。

眼下電影的劇情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後一個取景,Jean這些天也悶頭在幹活了。

只有那個何子信,還天天跑來到這就說要來找慕幺單獨說事。溫從北嘴上還嘀咕叨叨著,“這何子信有毛病吧,幺幺你和他又沒什麽交情好說。”

顧望來了慕幺也不見,更不說何子信。

只不過,溫從北沒想到,許修雋來了幾次也被慕幺拒在外頭。

溫從北實在忍不住又小聲問慕幺,“何子信咱不見就算了,怎麽連許先生幺幺也不見了。”

見許修雋幹嘛,慕幺面上一滯。

她想起那天夜晚裏唇瓣上的一片溫熱。

最過分的是,何子信竟然去而覆返。

許修雋站直了身的時候,陰影不覆,她就看到了何子信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

何子信這人,每次出現的時候,怎麽都那麽的不合時宜。

現在再提起許修雋和何子信他們兩個人,慕幺都想炸毛了。

餘光看到許以越又拿起手機,慕幺的小表情就瞪了過去,看得許以越有些心虛地又把手機放了回去。

所以這是,真的和許先生鬧別扭了?

“許先生不見,可是我幫幺幺收下了這個。”溫從北撓撓頭,摸出了個小盒子,放在桌上就往慕幺手邊推了過去。

小盒子有些微沈。

慕幺打開看了一眼,裏面的光華是微沈壓不住的奪目。

“幺幺生日宴就快到了,許先生想得很是周到。”溫從北試探性地為許修雋說了句好話。

然後就看到方形的盒蓋就被慕幺無情地啪嗒蓋上。

可憐的許先生。想著溫從北不由輕捏了捏慕幺細滑的臉,“我們幺幺,欺負了許先生還不想負責。現在人家許先生還送了這麽貴重的討好禮物,幺幺不想理會,卻只抱著這抱枕。”

這只人魚豬抱枕都快被慕幺磨抱得有些黯淡了,慕幺嘴上還不饒許修雋,“許修雋的東西哪有北姐的好。”

這些天連“許老師”也不叫了,溫從北只能提醒她,“這只抱枕,是許先生叫澤澤準備的,四舍五入說來,這也算是許先生的東西。”

現在慕幺手頭上,哪存在溫從北的什麽東西。

許修雋幫慕幺把很多事情都悄悄處理好了,卻也從沒有借著這些事情在慕幺面前逞過什麽好。他對慕幺,是真得只對她好。

古澤澤跟溫從北說的時候,溫從北就把這些事捋清楚了,當下還想再接再厲,“幺幺你還不知道,宋怡夏現在呢.......”

“那個女人現在怎麽了一點都不重要。”Jean探出了頭,打斷了溫從北的話。這幾天可真把她忙壞了,還好慕幺幫她處理了部分轉音上的配合。

Jean彎腰吧唧了一下慕幺的側臉,朝著溫從北擠眉弄眼,然後提出了她剛才偷聽到的疑問,“我比較想知道,我們幺幺怎麽就欺負到了許修雋?”

Jean拉起坐著的慕幺,她舉了舉手上剛收到的生日請柬,好不得意。

慕家老爺子可真夠意思,沒見過她的面,卻還記得慕幺的生日宴上也邀上她一起。

“幺幺的生日禮物,我老早就準備好了。”說起來是因為許修雋,Jean笑瞇瞇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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