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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明白苦心穆柏松走出臥房,穆霜雪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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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柏松走出臥房,看到穆霜雪就在外面等著,並沒有離開。

見他出來了,穆霜雪準備進去,穆柏松喊住她。

“霜雪,我已經知道了,碎玉坊的坊主,竟然是公主殿下。”

穆霜雪在原地頓了會兒,還是先輕輕推開房門看了眼床上的鐘禩,見他平靜地睡著,便又掩門退了出來。

看向穆柏松,問道“你為何要這麽做?不管碎玉坊坊主是不是公主,你為何要做這樣的事?”

穆柏松踱了幾步,反問穆霜雪“你早知道坊主就是公主?”

穆霜雪不說話。

“那你為何不告訴我?”

這一問,穆霜雪反過來吃癟,低下頭道“我以為你知道。”

“我知道雅苑是她的,但我不知道碎玉坊也是她的。這昱國第一美人本事還不小,江湖也來摻和一下。”

“那你為何要跟碎玉坊過不去?”

穆柏松顯得十分無可奈何“就是因為他們太神秘了,完全摸不清來路和意圖,不知道是敵是友,再加上你如今和太子殿下,你們……我不想有什麽意料之外的事發生,就想著先下手為強。不過現在既然已經知道真相了,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你打算怎麽處理?”

“我會修書給各大門派,就說通過調查,已經可以確定,是碎玉坊的仇家故意雇了人給他們潑臟水,我已經把幕後黑手找了出來,但因為不是江湖人士,就不公布身份了。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你也可以回去轉告公主殿下,替我道個歉,真的是個誤會。”

他這番話說得極其誠懇,穆霜雪就信了,點了點頭。

在穆柏松離開後,穆霜雪回了屋裏,在床邊坐下。

看看鐘禩,總覺得他是一副氣若游絲的樣子,心裏不安,伸進被子摸了摸他的手,還好是溫的。

鐘禩慢慢睜開了眼睛,用氣聲問道“什麽時辰了?”

穆霜雪像哄孩子一樣拍拍他“你別管什麽時辰,好好休息。我已經差人去傳信了,我沒說是你又病倒了,我說我們還有點東西要查,要在外面住兩日,之後我們會把所有事情都解決。我兄長剛才已經跟我說了,是誤會,他會處理好的。”

“誤會……”

“怎麽了?”

“沒什麽。”

穆霜雪見他神情低落,輕聲問道“他剛才跟你說什麽了?”

“也沒什麽。”

“怎麽?又準備瞞我?”

鐘禩勉強地笑了笑“他跟我說了一些他查到的我的過往,我不太想說一遍,你要是想知道,你去問他,我真的不想再說。”

“那我不問了。要是不好的往事,你也別想太多,不利於你養病。”

鐘禩側過身睡,神情依舊很低落,像是陷在了什麽不好的回憶裏。

穆霜雪隔著被子輕輕拍拍他的後背“他惹你難過了?”

鐘禩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了顫。

穆霜雪繼續哄道“我們接下來,想辦法幫你拿到解藥,好不好?我們一起想辦法。你的身體不能再這樣熬下去了。”

鐘禩虛弱地睜開眼睛,正想說話,穆霜雪搶先道“那我不告訴他們,我找機會去偷。總行吧?”

“你又不知道在哪裏。”

“那也總得找找看。”

鐘禩把手從被子裏伸出來,輕搭上穆霜雪的手背。

“我也不願你去冒風險,算了。”

穆霜雪翻手用力握住他的手,無法接受他說出這樣的話。

“算了?你怎麽能這麽輕輕松松地說出來,要放棄自己活下去的機會?”

鐘禩手被她捏得生疼,卻沒有動。

“穆霜雪,你別有這種想法。一旦李璽知道,你知道所有他想永遠隱瞞的事情,他會殺了你的。你我都知道他是什麽人,他真的會殺了你的。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也不想你有事。”

穆霜雪依舊緊握著鐘禩的手,低下頭不說話,隨後突然抽走了自己的手背過身去,不讓鐘禩看到她的臉。

“霜雪,你還好嗎?”

穆霜雪擡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臉,又背對著他坐了會兒,才轉了回來。

紅著眼睛道“鐘禩,告訴晏清吧。你告訴他,他最多就是受一時的打擊,你還在,他不會有事的。可是要是你真的出了什麽事,那他才是真的受不了的。”

“那阿窈呢?”

“什麽?”

“阿窈跟李璽感情本來就沒那麽的深,若她知道,必定會為了幫我要解藥做出沖動的事情。”

“她可是公主,難道你覺得李璽會連她也……”

鐘禩看著穆霜雪,眼神裏沒有絲毫溫度。

“李泰沒死,不是因為李璽顧念父子親情,只是因為恭親王要他死,所以他才要他生。若非如此,他早就死了。”

穆霜雪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鐘禩又道“我比你了解李璽。確實有那麽幾個人,他是會無條件寬容的,只不過活著的加上死了的,一只手都數得過來,而阿窈,並不是其中之一。”

穆霜雪陷入了長久了沈默,安靜坐了大概超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道“我能理解,可是我還是做不到,我做不到就這麽看著你……”

鐘禩釋懷地笑了笑“我真的沒有那麽重要。而且這些年,我是真的挺累的,能早點解脫,也不錯。”

“小晏要是聽到這話,他非得恨死他自己。”

“那你就別告訴他。”

又在碧湖山莊住了兩天後,穆霜雪和鐘禩回了宮。

他們不在的這幾日,李晏清和李窈一直就在等他們回來,李窈都決定了,要是今日還不回來,她就出去找。

好在,總算是回來了。

穆霜雪迎上前摟住快步向他們走來的李晏清。

“當心肚子裏的孩子。”

李晏清拉住穆霜雪,又拉住鐘禩,問道“你們做什麽去了?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李窈走到鐘禩身邊問道“你這兩天身體如何?”

鐘禩看到不只是李窈,李晏清也在擔心地看著他,就道“我真的沒事。你們總是這樣,我倒是別扭得很。”

穆霜雪看向李窈“公主,我兄長讓我代他向你說一聲對不起。他不知碎玉坊的坊主是你,他怕碎玉坊是敵非友,以後會壞事,所以才想要先出手。不過他已經給各大門派寫過信了,以後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李窈沒有表態,而是轉而去看鐘禩。

鐘禩道“這件事情,我相信是已經過去了,不過……”

說著,拉住李窈的一只手,又拉住了李晏清的另一只手。

又道“不過穆柏松的城府,你們兩個怕是都不如,所以以後,對他還是要留一點戒心。”

“鐘禩。”穆霜雪不太滿意地喊了他一聲。

“穆霜雪,你自己的事情,你當然可以選擇無條件相信你哥哥,但是涉及到他們兩個的,你別輕易就信。”

李晏清拉住他的手晃晃“好啦,你是我們中的頭腦,我們要是遇到什麽,肯定會跟你商量啊,你現在不用交代這麽多。要是哪天遇到事情了,再想也不晚。”

穆霜雪聽著這話,心裏有些傷感。

“別站這裏了,我們進去坐下吧。”

“嗯。”

走進屋後,李晏清沒有跟他們一起去坐下,而是自己在一旁搗鼓搗鼓,然後端了一壺茶過去,給鐘禩倒了一杯。

“喝水。”

鐘禩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

“又是人參和黃芪。晏清,我真的不想喝這個了,沒用的。”

李晏清不信“怎麽會沒用呢?人參和黃芪,對體虛的人應該是很有好處的,我是問過禦醫的。你如果是嫌味道不好,那我以後陪你一起喝。”

“不用了,你要是一直喝這個,會上火的。”

鐘禩無奈地把杯子裏的水喝完,李晏清心滿意足地笑笑。

鐘禩看了眼李晏清的肚子,問道“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準備怎麽辦?”

李晏清以為他會和上次那樣,想讓自己墮胎,就下意識護住了腹部。

小聲道“我想生下來。”

鐘禩問道“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

李晏清其實有一點打算,只不過不太好意思說,歪著頭怯生生地看向穆霜雪。

穆霜雪有一股不祥的預感“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李晏清悄悄往後縮了縮,道“既然你是太妃子嘛,那到時候,就只能說是你懷孕了,然後我等月份大了藏不住了,就找點借口出去躲一陣子,在外面生完了再回來。現在先什麽都不說吧,畢竟在宮裏,為了保護孩子,隱瞞懷孕也不是什麽新鮮事,也不會有人有過多猜測的。”

“然後到時候說孩子是我生的?”穆霜雪問道。

李晏清氣呼呼道“你幹嘛?還不樂意啊?是誰當時非要我把孩子留下來,不生就不準備理我了?”

“我沒有。”

“你就是有。”

李窈切了一聲道“我看這機會倒是適合承認你是地坤,反正你在朝裏也沒有什麽競爭對手了,幹脆直接承認了吧。”

“我……我怎麽承認啊?”

“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鐘禩道“公主,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這件事等他生完再說吧,懷著孕別折騰。”

李晏清貼到鐘禩身邊“還是你最好。”

穆霜雪把李晏清拉到了自己身邊,摟住他摸摸他的肚子。

李晏清看著穆霜雪,糾結了一下,做了一個決定。

回到了自己一開始坐的地方端坐好,道“接下來,我想查一件大事。鐘禩,我需要你幫我。”

見鐘禩在等自己往下說,李晏清握住穆霜雪的手。

“我想查清楚,當年的侜莊事變的前因後果,我想弄清楚當年的真相。”

鐘禩往邊上歪了歪,撐著額頭以一個更省力的姿勢靠在座椅裏。

現在對李晏清和李窈,隱藏的最大的危險,怕是穆柏松那邊的,要想解除這個危險,當年的事情才是關鍵。

沈吟了片刻,道“查。其實我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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