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番外二 赤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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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吐吐舌頭,一下子縮了回去。背後傳來Brandy似有似無的一聲“廢物”,也充耳不聞。

對於Brandy來說,自己只是一個沒用的醫生吧,貪生怕死卻又已經習慣了死亡,根本配不上殺手之名。突然,Rum似乎明白BOSS讓他與Brandy一同出任務的用意了,只是也許,他領會不了也說不定。

餘下的車程裏,Rum沒有再開口,他只是靜靜地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手裏撫著從不離身的藥瓶,冰冷的觸感讓他更加接近現實,無比殘酷的現實。相反的,Brandy卻閉上了眼睛,突然的安靜沒有想象中的令人安穩,反倒有些莫名的感覺,不太好的感覺。但是即便如此,Brandy還是選擇沈默,用沈默來應對一切。

總部,幾個身影來去匆匆,貝爾摩得臉上難得的少了調笑的神色,掛上了擔憂。而站在一邊的Gin和Rye也一言不發,臉上沒有或喜或悲的表情。

“怎麽回事?”低沈到一聽就是處理過的男聲從黑色的椅背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悅。

“BOSS是這樣,”總是負責情報收集的波本上前一步,低聲道,“組織和Brandy他們的聯系在出發不久之後就被徹底切斷,不僅是通訊設備,連最簡單的定位系統也不起作用了。”

“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啊,被盯上了,Brandy他。”貝爾摩得的語氣甚是輕松,但在場的幾位都能感覺出輕松之中那抹沈重。

“需要我們去支援嗎?”琴酒開口道,雖然他並沒有很情願。

BOSS露出一絲微笑,“我們”兩個字在腦海裏停留了幾秒,隨即若無其事道:“不,不必,他們不會有事。”

連BOSS這個狡猾的男人都這麽說了,貝爾摩得也稍稍放了點心,只不過若是她知道BOSS這次打了個不大不小的賭,也許這些許的放心又將消失殆盡了。

“BOSS,這次是我的疏忽。”波本低下頭,黑色的皮鞋在腳上極為紮眼,他個人還是偏好運動服和球鞋。

揮揮手,雖然知道他們看不見,BOSS微微一笑:“不,我還要感謝你為我創造了一個好機會呢。”

波本疑問重重,卻也不敢繼續問下去,只好會意地點點頭,掃一眼Gin和Rye,都是事不關己的樣子,波本突然有些氣惱,為什麽作為一個情報人員,他會是組織裏最勞心勞力的一個,大概和他那喪心病狂的責任感分不開也說不定。這樣想著,波本頓時平衡了許多。

“到了。”司機的聲音像打磨過的砂紙一樣幹澀嘶啞,Rum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正準備推開門,一個冰冷的東西突然頂在了他的額頭上,是槍。

“你……”Rum還沒開口,就發現正舉槍對準自己的司機,後腦勺同樣抵著一把槍。

“什麽時候發現我的?”司機的動作有些許的僵硬,如果不是早已察覺,斷不會這麽快反應過來。

Brandy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你是在我們進第二個服務區後將原來的司機掉包自己頂上來的,你的偽裝很不錯,但是你畢竟不是車主,在找零錢的時候,你開錯了抽屜。”

“就憑這個?”司機似乎不甘心的樣子,繼續追問。

“哼,”Brandy冷冷道,“你們這群人的臭味,我已經記得很清楚了。”

砰,槍聲突兀地響起,司機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整個人已經因巨大的沖擊力而砸向車窗,留下一道血痕,手中的槍也落到了地上。

“走了。”看了一眼司機的屍體,Brandy的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弧度,徑自推開車門。Rum拍了拍胸口,也趕緊跟著下車,他可不想和一個死人呆在一起太久。

只可惜Brandy沒有興趣再回頭,否則他一定會看到,從那具屍體的七竅中流出的深綠色的鮮血。

車門外,是一條空無人煙的小街,一切都是死氣沈沈的,沒有活人的氣息。被歲月剝蝕得千溝萬壑的墻壁皸裂開來,顯得千瘡百孔,可笑的是,街邊還有一家曾經輝煌過好一段時間的企業,不過現在已是一片廢墟。

“我說,這裏是哪裏啊?”Rum實在費解,BOSS應該不會叫他們到這種鬼城一般的地方來才對。

Brandy伸手按了按額上的青筋,耐著性子道:“剛才那人把我們帶到了另一個地方,據我分析,應該是他們的大本營之類。”

“……”Rum失語,眼前這個人竟然這麽淡定地說出這個兇險的事實,該怎麽說他好,是自信還是自大。

“別吵,來了。”Brandy突然小聲道,緊接著,一陣響亮的笑聲就從遠方傳了過來,一個高壯的金發男子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身邊還帶著幾個同樣歐洲人面孔的男子。

“仇家,西歐?”Rum極小聲地問道,Brandy點了點頭,神色開始有些凝重,雖然在Rum眼裏,他的表情從來沒有變化。

“又見面了,Brandy先生。”令Rum驚訝的,金發男人說得一口流利的日語,而且語氣相當友好,當然,表面上。

“我並不想見到你。”Brandy絲毫不給面子,若不是看到他帶的人身手都不俗,Brandy連聽他廢話的心情都沒有。

“可是我想你很久了,連做夢都是你在我面前把凱莉殺掉的樣子。”男人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就如同變臉一般,剎那間兇相畢露。

Brandy仍是淡淡地,沒什麽表情地:“是麽,真是遺憾。”Rum感覺自己似乎被孤立在了一邊,雖然這種感覺……真好。

“哼,”男子突然上前了幾步,那滿是皺紋的臉更加明顯,“今日你既然來了這裏,就別想再回去了,只可惜你身邊的那個小男孩,也要和你共赴黃泉。”

小男孩……Rum不知是該吐槽他的眼力還是懷疑一下Brandy的真實年齡,小男孩這個詞怎麽聽怎麽別扭。

“上一次你也是這般自信,只不過那個人還是死了。”Brandy輕描淡寫地戳中男人的痛處,看著男人的面孔變得扭曲。

“很好,既然你想激怒我,那麽我就讓你如願以償。”男人向手下示意,一排子彈幾乎同時離開槍膛。

“小心,到我身後。”Brandy沖Rum喊道,隨後彎腰躲過一顆瞄準眉心的子彈,同時連開兩槍,兩個人應聲而倒。

“真厲害啊!”Rum咋舌,乖乖站到Brandy身後。在硝煙的味道中,Brandy身上還混有一股奶香,甜甜的卻不膩,Rum貪婪地呼吸,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動作有多怪異。

“你幹嘛?”Brandy剛剛躲過一顆擦著發絲的子彈,就看見Rum一臉陶醉的表情,頓時有點無語,捉弄的心不知怎麽就升起了,在迎面兩個人舉起槍的時候,他故意頭一縮,把Rum露了出來。

“媽呀,老大你謀殺呀!”Rum急忙躲避,以一個極為難看的姿勢躲掉了兩顆子彈,可還是在手臂上留下一條血痕,“嘶,疼。”

飛快地扔掉用完的彈夾還上新的,Brandy給了剛才的男人一人兩槍,心裏不禁有些後悔自己的玩笑,但是這家夥還真沒用。

金發男人絲毫不被當前的形式所擾,反而露出一絲奇怪的笑,笑得Brandy隱隱感到有些不對。的確,這些殺手身手都很不錯,但是卻沒有下殺手,就仿佛在和他們玩游戲一般,不緊不慢。

“餵,你要小……唔咳”Brandy的話還沒說完,不知從哪裏出現的子彈瞬間沒入他的腹部,帶出一串血花,緊接著,從四面八方襲來的子彈連成網將他和Rum包圍,Brandy只來得及將Rum擋在身後,自己承受了大部分的攻擊,即使身著防彈衣,子彈還是不可避免地深入體內,Brandy咬著牙,堅持著反擊,一邊回頭。

“該死的,大意了。”目所能及,老房子墻壁的裂縫中探出一個個槍口,正不遺餘力發射著彈藥,“Rum,快聯系總部派人過來。”

“我早試過了,通訊設備失靈,聯系不上總部的人。”Rum看似倉皇地逃竄,卻思路異常清晰。

“既然這樣,那也只有拼了。”Brandy忍著失血造成的頭暈,又換了個彈夾。

“怎麽拼,他們這麽多人?”Rum的聲音透著不明不白的意味,但Brandy卻沒有深思。

“若你打算逃跑,我會先送你上路。”Brandy淡淡道。

Rum當然知道這個上路不是字典上的意思,幹笑了幾聲:“你誤會我意思了,我只是……”Rum的話梗在喉嚨裏,只因為Brandy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倒向自己。沒有多想,一把接住渾身是血的Brandy,Rum承認他的心是不爭氣地跳得很快。

“你沒事吧?”Rum拍拍他的臉,意外的舒服。但Brandy閉著眼,似是昏過去了。Rum嘆了口氣,擡頭看著洋洋得意的金發男人,搖了搖頭。

從口袋裏掏出兩顆藥丸,自己吞下一顆,看著Brandy皺了皺眉,最終把藥丸放進嘴裏,親上了Brandy的唇。冰冰涼涼的觸感讓Rum險些忘了正事,幸好飛來飛去的子彈還提醒著他。艱難地把藥丸送入Brandy喉嚨,Rum戀戀不舍地分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猶如出鞘的利刃,Rum一邊躲子彈,一邊冷笑著擺弄手裏的藥瓶。

“抱歉,是你逼我的,誰讓你傷了我喜歡的人呢?”Rum湛藍的雙眸清澈的有些罪惡,手中的瓶子毫不猶豫地摔在地上,一股清香立刻彌漫開來。

“什麽東西?”男人不以為然,仍舊囂張地命令著周圍的部下。突然,異變發生,問道這股香味的人一個接一個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面色安詳卻再沒有了氣息。

“這……”

“這是一種毒藥。”Rum微笑著,看著周圍的人越退越遠,“沒用的,你們這些人都得死,況且這藥,沒有解藥。”

費勁地背起Brandy,盡管他很想用抱的,但是醫生的孱弱體質決定了,他更適合被抱著。當兩人回到車上,日頭已經西斜,Rum熟練地幫Brandy包紮著猙獰的傷口,然後費了一點勁將那具屍體處理掉。這是天色已晚,Rum隨意抹了抹自己身上的小傷,坐在一邊端詳著Brandy的睡顏,越看越覺得,自己的眼光出類拔萃,Brandy顯然是那種有責任心又顧家,雖然冷點但是可以預防情敵的極品男人,只可惜太冷了一點。想到這裏,Rum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Brandy覺得今天他的腦子實在有點不夠用,不說什麽,今天那些家夥的到來他早已有所準備,盡管數量和質量有些超過他的預料,但總的來說,即使不能幹掉他們,從容逃離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可偏偏多出了個拖油瓶,自己不但要槍戰還要顧著這個BOSS當寶貝的醫生,更是犯了沒有勘察地形的錯誤。Brandy覺得,要是論今天的表現,他一定給自己打個大大的不及格。

睜開眼,Brandy覺得自己真的是墮落了,本來只是想試試Rum,沒想到不知是傷勢太重還是什麽原因,靠在Rum身上,他竟然真的慢慢暈過去了,好在他看到了最後Rum發飆的那段,不然,他對Rum的印象也不會一下子改觀。

“你醒了,”Rum聽到動靜立刻湊了過來,“你的臉怎麽有點紅,不是發燒了吧?”說著伸手去摸Brandy的額頭,卻被打開。

“一邊去。”Brandy冷冷道,卻發現,自從那個意料外的吻以後,他對這個有著美麗眼睛的人,再也不能等閑視之。

“不是吧,”Rum一副被遺棄的小狗的樣子,“好歹我也救了你的命,怎麽說也得表示下吧。”

“以身相許?”Brandy話出口就後悔了,Rum灼熱的目光簡直將他融化。

“真……真的嗎?”

咚,槍托毫不客氣地砸在了Rum頭上,Brandy沒好氣地道:“想得美。”

被耍的Rum毫不氣餒,湊近了笑道:“那我以身相許總可以了吧!”

Brandy翻了個身,索性背對他,也擋住了自己不自然的眼神。

終於第二天早晨,貝爾摩得找到了整個人壓在Brandy身上睡的正香的Rum和滿臉郁悶卻又無可奈何的Brandy。貝爾摩得表示,這是她看見過的Brandy表情最豐富的一回。

“啊餵,Brandy你等等我!”Rum在後面狼狽地追著,Brandy在前面健步如飛。

“跟上,笨蛋!”雖然嘴上不饒人,Brandy終於還是慢了下來。

Rum樂顛顛地跟上,抓住了他的肩膀:“你是傷員,讓我扶著你。”

“滾!”

“不滾!”

“快滾開!”

“就不滾!”

“你想死嗎!”

咚!

Rum表示,如果有朝一日他變傻了,一定是被Brandy敲傻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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