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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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黃色的窗簾阻隔了午後的陽光,屋裏仍是一片昏暗。昨天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結束的,只記得最後,兩個人都如同發狂的野獸一般,撕咬著對方,想要融進對方的身體裏。天亮之際,留下了濡濕的床單和滿身愛痕,昏昏沈沈沖了澡,兩人便一起倒在床上。

再醒來已經是下午,Gin似乎從有記憶以來第一次睡得這麽死。昨夜的放縱還依稀記在腦海,淡淡地一笑,Gin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身旁空空如也,Gin皺了皺眉,在枕頭旁邊摸到一張紙條。

我去給你一個交代,FBI一日游。——赤井秀一

Gin註視著紙條楞了好久,然後笑出聲來。果然,他一定回去的,想也知道會做這種事情,除了Simon外就沒有別人了吧,可是他註定是要白跑一趟了,因為Simon早就關在組織的牢籠裏半死不活。哼,算是懲罰他強上了自己。

而經過昨天,Gin好像對Simon沒有以前那麽痛恨了,難道說,是赤井秀一的緣故?

挪動了一下身子,意外發現全身就像散架了一樣,幸虧他身體素質好,不然這麽高強度的“運動”過後,能不能動還是個問題。

麻利地穿好一副,Gin準備去會會那個死不肯開口的FBI。

牢房裏永遠是透不進光的,長期的生活讓Simon本就白皙的皮膚幾乎透明,盡管上面布滿了傷痕,各種各樣的傷痕。再一次看到Rum和Brandy進來,Simon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每天和這兩個人打交道,早就熟了。那個Rum整天就在抱怨藥太貴,一邊還使勁地給他註射。而那個Brandy,雖然總是冷言冷語,但也會認真傾聽Rum小孩子似的抱怨,甚至還會露出一絲笑容。

“今天感覺如何?”Rum友好地打著招呼,毫不意外地又遭到了Brandy的唾棄,按照他的話來說,和俘虜廢話就是浪費口舌。

“老樣子。”Simon聳了聳肩,卻扯動了傷口,一陣生疼。但是臉上的表情是愉悅的。

“什麽事這麽高興?”Rum奇怪地問道,他已經習慣了Simon的面癱,乍一看到他的微笑,有點不適應。

“呵呵,只是我努力了好久的事情終於要完成了,有些如釋重負罷了。”Simon配合地回答,今天他的心情實在是不錯。

“事情,什麽事?”Rum直覺感到了一絲不對勁,往常的Simon不會這樣子。

“這個嘛,”Simon沒有回答,只是目光飄向了遠處,有腳步聲慢慢傳來。

“那個瘟神又來了!”Brandy坐在椅子上不鹹不淡地來了一句,任誰莫名其妙地被弄到這裏幹這種無聊的事也會怒的。

Gin仍舊是一身黑色風衣,只是不知道是不是Rum的錯覺,今天Gin的領子拉得比平常高。

“嗨Gin!”Rum微笑著打招呼,“你是打算親自來審問他麽?”

Gin看了一眼無動於衷的Simon,又瞥了一眼氣定神閑坐在椅子上的Brandy,點了點頭:“你們大概快下班了。”

“你終於來了。”在Rum還沒有抒發他的喜悅之情前,Simon率先出聲,雙眸炯炯有神地盯著Gin,完全不像已經受了好多天折磨的人,眼裏蔓延著狂熱的色彩,“赤井秀一呢?”

牢房裏另外三人的眉毛不約而同一挑,Gin冷冷道:“與你何幹?”

但是Simon絲毫不以為意,仍然固執地問道:“赤井秀一去哪了?是不是去FBI了?”

Gin心裏漏掉了一拍,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是。”Gin變回了面無表情,回答道。

“哈哈,Gin你不用掩飾了,你的表情已經明明白白告訴我了。”Simon笑意更濃,還帶著嘲諷。

“你想說什麽!”Gin不耐煩地問道,心裏的不安又隱隱擡起了頭。

“呵呵,你會後悔的。”Simon的眼神惡毒而淩厲,就此閉上了嘴。

該死的。Gin暗罵,後退兩步,對一邊的Brandy道:“餵,交給你了,把他的嘴巴給我撬開!然後你們就可以放假了。”

聽到放假,Rum的眼睛突然一亮,隨即蒙上一層陰寒。

“你可要說話算話啊,Gin。”手指翻飛,不同顏色的藥液已經被混在一起,按照精確的比例,在針管裏蕩漾。

關上家門的那一刻,赤井秀一心裏其實是充滿甜蜜的,雖然Gin還是懷疑他,但畢竟他毫無保留地交出了自己,那種瘋狂,就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般。所以即使赤井秀一知道以Gin肯定知道這種東西不是他做的,他還是要去FBI跑一趟,算是做個了斷。

熟門熟路地打車到門口,赤井秀一想著,以通緝犯的身份闖進FBI,他應該是第一個這麽囂張的人了吧。

依照平時的經驗,赤井秀一看準一個沒人的地方從攝像機的死角進入了FBI。辦公室的布局還和從前一樣,就連茱蒂的辦公室都沒有變,赤井秀一不禁有些傷感,曾經的同事一轉眼已化為骨灰,埋葬在土裏。

小心避開了走廊上的FBI,赤井秀一很快找到了Simon的辦公室,裏面漆黑一片,應該沒有人。推開門,赤井秀一走進去迅速關上了門。

辦公室是他坐了好幾年的地方,反正布局一樣,但是沒有人在裏面,赤井秀一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按照通緝犯的身份,劫持一個FBI探員問出Simon的下落。

Simon的辦公室沒什麽特點,除了那只曾經被小小炫耀的特大沙發以外,沒有什麽不一樣。輕手輕腳地翻找著抽屜,赤井秀一失望地搖搖頭。早該想到的,Simon這只狡猾的狐貍斷不會留下證據讓自己的惡行暴露,所以一無所獲也在赤井秀一的預料之中。所以,他決定鋌而走險了,反正,這也更符合通緝犯的身份不是嗎,打不過的話,赤井秀一自信自己逃還是沒有問題的。

又看了一眼那只鋪著紫色布毯的大號沙發,赤井秀一走出了門。迎面剛好走來一個新來的探員,看見赤井秀一,立刻楞在了原地,嘴巴大張著,卻什麽聲音也發布出來。

一個箭步沖上去,赤井秀一拔槍抵住探員的太陽穴:“不想死就給我安分點!”赤井秀一突然發現,和Gin在一起呆久了,他也養成了動不動就拔槍的“好習慣”。

“唔,好……好把。”探員語無倫次,剛想說點什麽,就被赤井秀一捂住了嘴巴。

“我問你,Simon去哪兒了!”赤井秀一松開手,按住他脖頸的動脈。

“不知道,Simon前輩已經失蹤好幾天了。”探員答道,偷偷望了赤井秀一一眼,臉上的表情覆雜難辨。

失蹤了?赤井秀一心裏湧上不好的預感,Simon不會平白無故失蹤,只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他被抓了,另一個就是他在進行說明陰謀。只是當時的赤井秀一沒有想到,他兩條都猜中了。

“赤井前……”輩字在嘴裏硬生生吞了下去,探員怯怯地望著他,問道,“我是不是可以……”

“赤井秀一。”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連帶著兩個腳步聲。

赤井秀一回頭,詹姆斯和Beirut站在面前,兩把槍同時對準自己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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