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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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
有段時間未曾和男人碰過面, 一眼瞧過去，對方形容消瘦，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最近過得不太好。
邢文康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 下一秒, 又把煙再度送入口中。
“我被人分了好多喜糖，知道今天是宋景西結婚，問過來的。”
馮向遠站在臺階下，兩人的高度相差太多, 讓馮向遠看著更加瘦小。
邢文康對他的這個回答不是很滿意，心裏才對他升起的一兩秒鐘的同情瞬間又消散了。
他甚至沒有去好好看對方的臉，吞雲吐霧, “所以呢？”
“……”
馮向遠被他問住了。
其實馮向遠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過來是為什麽, 是為了來看看宋景西和高涉結婚這事兒究竟是真的, 還是為了或許能在今天偶遇邢文康。
可真的見到邢文康, 又看見對方對自己冷漠的態度, 馮向遠又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麽反應說些什麽話了。
最近他過得好疲憊, 求職依舊不順利, 找了幾家公司, 都婉拒了自己。
現在住在巷子裏的一間老破小的租房裏，他今天出門的時候投了最後一家公司, 如果還不行的話，他就決定隨便找個飯店, 去做做服務員之類的, 總歸是要活下去的。
“我沒有別的意思, 就是過來看看。”
馮向遠站在那兒, 低著頭, 單薄瘦削的身體似乎隨時都會被風刮到似的。
他低頭時露出一小截後頸, 瘦骨嶙峋。
馮向遠身體本來就不好，這段時間看起來似乎變得更差了。
看見那樣的他，邢文康還是稍稍動容。
他從口袋裏拿出錢夾，從錢夾裏抽了一張卡遞給他，“我最近手頭上也沒什麽錢，這張卡裏還有點，你先拿去用。”
馮向遠擡眸瞧著邢文康給自己遞卡的指尖，心裏咯噔了一下，“我、我不要你的錢，我過來不是為了向你要錢的……”
邢文康現在正煩躁著，馮向遠又不聽話，讓人覺得難辦。
他現在誰也不想見，誰也不想理會，偏偏馮向遠還站在自己面前，活像個死纏爛打的牛皮糖，說著一些虛偽的話。
邢文康長出了一口氣，抖落了指尖的煙灰，反問他，“你不是為了錢，那是為了什麽？”
“你不是不愛我嗎？為什麽當初還選擇跟我試試？”邢文康笑，“不是為了錢？你覺得我應該信你嗎？向遠。”
“給你錢你就收著，早說讓你在我那兒住下偏偏要逞強搬走。”邢文康下了一個臺階，拉近兩人的距離，“以為這樣我會留下你？你也想學宋景西一樣，用欲擒故縱是嗎？”
邢文康說的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地落在了自己的耳朵裏，馮向遠都不知道是怎麽把他說的話全部聽完的。
雖然一開始，他確實是因為邢文康承諾自己，會好好照顧自己，給自己提供幫助，他才會休學提前回國。
可如果他只是為了邢文康的錢，他怎麽可能會這麽堅決地回國，現在落得這樣的下場，沒錢養身體，也沒錢出國繼續讀書。
他只是喜歡輕松富足的生活，以為跟了邢文康以後就能擺脫那些貧窮的日子。
他只是對邢文康動了心，又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就活該變成這樣嗎？
“我不是這樣的……”他辯解道，“我不是，我……”
“你什麽？”邢文康把卡塞到他手裏，再沒有一點耐性，“別說了，我現在不想看見你，要斷就斷幹凈，拿著錢快走，還是你又想說要跟我再來一次？”
“原來你一直都是這麽想我的，”馮向遠苦笑，眼底的聲嘶力竭幾乎要萎了，“原來你一直、都是這樣想我的。”
“那你之前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你一直喜歡的人都是宋景西是嗎？你一直喜歡的人都是他，在我回來之前，你就對他動心了？”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邢文康不耐擰眉，“在你回來之前我喜歡的人也只有你，在你回來之後我的心裏裝的也是你，我陪在你身邊照顧你那麽久，我喜歡的人是誰你自己心裏清楚，就算喜歡宋景西，那也是後來的事情。”
“馮向遠，你現在是在討伐我嗎？”
“討伐？”馮向遠笑，“我怎麽敢啊，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我還能拿什麽討伐你呢？”
邢文康越是聽見他說這些，就越是煩躁，平時倒還好，可今天他真的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火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今天小西結婚你特意找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沒頭沒尾的話？想要什麽，錢還是工作？只要你開口，我馬上給你安排。”
“不用了，”馮向遠把卡還給他，“這些，你全都留給你的小西吧 ，我只是後悔當初為什麽要松口，答應你回來，如果可以重來，我寧願死在國外，我也不會、不會回來。”
馮向遠轉身離去，藏在外套中的拳頭緊緊捏住。
再不離開，他就要在邢文康面前失控了。
他馬上就要失去理智，把所有東西、把所有東西全都毀掉。
邢文康到底喜歡宋景西什麽？
馮向遠不明白。
所有人都在逼自己，把自己逼進暗無天日的角落裏，可他沒有地方可以去，也沒有地方能藏身了。
再這樣下去，自己就快要死了。
為什麽邢文康不愛自己了，為什麽邢文康要這樣對待自己？
自己一開始的道路就是這樣的嗎？
家境貧寒，他就努力學習，沒人疼愛，他就疼自己。
從小到大他都好好努力了，他不過就是想有人保護，有人愛，過上不需要黑白顛倒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所以他選擇了邢文康，他努力討好邢文康，和他在一起。
宋景西死皮賴臉地纏著邢文康，他也裝作大度裝作自己毫不在意，可最後換來的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就好像，從頭到尾做錯事情的都是自己。
那天晚上，孤月淒涼。
新月尖銳得離譜，馮向遠躺在巷子裏的那張破舊的床上，做了一個長而又荒唐的夢。
那明明是夢，卻真實得可怕，夢裏的自己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和邢文康恩愛非常。
宋景西想害自己，最後卻邢文康被送進了大牢裏。
馮向遠睜開眼睛，冷空氣不斷從破舊的房間進入屋內，身上的薄被根本抵抗不住寒冷。
自己不該落得這步田地，夢裏的一切明明才是真的。
如果沒有宋景西，邢文康就不會變心，自己想要的都會有的，如果不是因為宋景西和邢文康……
他縮在角落裏，拉過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
窗外的大地逐漸光明，絲絲縷縷的光線交錯地從未關嚴實的窗戶裏照射進來，錯過馮向遠，落在了距離他正前方十公分的位置上。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嗎？那怎麽樣自己才會回到夢裏呢？
他目光凝滯，卻陡然生出了一個大膽而可怕的想法。
年關過後，高涉和宋景西這對小夫夫算是正式進入了同居生活。
宋景西肚子大了，每天淩晨五點就醒了，睜開眼睛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精神得很。
他又想再多睡會兒，懶得動彈。
可再躺下去他又腰疼，想起來散散步。
高涉一開始還不知道宋景西的生物鐘已經成這樣了，過了幾天以後發現宋景西總是定點翻來覆去，他才知道對方竟然開始輕微失眠。
“寶貝，怎麽了？”
“睡不著了，”宋景西趴在高涉身上哼哼唧唧表達不滿，“我想出去走走。”
“躺不住了？”男人伸手輕輕撫摸他的頭，原本還困倦著閉著眼睛，下一秒就抱著他從床上翻身而起，“那我們走，是不是也餓了，想出去吃還是我做了吃的再出去？”
宋景西這才高興了，點了點頭牽起高涉的手，“我想吃你做的小面。”
“沒問題，”高涉套了件外套，拿過衣服邊給他穿，邊道，“等我十分鐘就好。”
宋景西下個月學期的課程大約是不能再上了，後面天氣熱起來，肚子又大，宋景西不想挺著一個大肚子被眾人圍觀。
想著先休學一個學期，然後直接跳一級上就行了吧？
反正這些東西他都學過，應該沒有問題。
“過段時間我們搬到宋營在的那個小區去住，”高涉把面端到宋景西面前，在他對面坐下，“那個小區安全性高一些，離醫院也方便。”
“啊？那是要去哥哥那兒住嗎？”
“不用，我在那裏有一套房閑置，不過和宋營近些也好，多個人照應。”
“……”
有錢人。
高涉看見宋景西低著頭在那嘀嘀咕咕地說些什麽，好笑道，“怎麽了？”
“我說我也要賺好多錢，然後給自己買套房子。”宋景西撇嘴，現實生活中他都已經買了一套小房子了，沒想到穿書了還得努力賺錢買房，可是大家都有房子，他也想要有。
“行，那就一起加油，我們小西一定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買一套心儀的房子的，雖說這樣，不過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宋景西嗦了口面，笑著點頭，“借舅舅吉言，放心好了，你的錢要是太多花不完，我一定會幫你花的，不用擔心。”
“嗯，”高涉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那，謝謝你幫我花錢。”
“不客氣，我花錢又快又狠，就沒有我花不掉的錢。”
聞言，高涉還誇了他，“小西真厲害。”
吃完面站在玄關處，趁高涉彎腰拿鞋的時候，宋景西攀著他的肩膀爬到了他的背上，說，“我上次看到有人在小區門口賣冰糖葫蘆，我也想吃。”
“在哪兒，馬上去買。”高涉一手箍住他的腿，自然而然地小心把他往自己身上顛了顛，“還想吃什麽？”
“還想吃冰淇淋。”
“這個不行，太冰了，萬一吃壞肚子怎麽辦。”
“哼，我就吃一口，剩下的給你吃，買嘛買嘛。”宋景西趴在他肩膀上，晃了晃自己的腳，“舅舅，給可愛又辛苦，還懷著小寶寶的小西買一個小小的冰淇淋吧。”
“買吧買吧，舅舅，買一個吧。”
高涉執拗不過他，笑著無奈道，“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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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時間未曾和男人碰過面, 一眼瞧過去，對方形容消瘦，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最近過得不太好。
邢文康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 下一秒, 又把煙再度送入口中。
“我被人分了好多喜糖，知道今天是宋景西結婚，問過來的。”
馮向遠站在臺階下，兩人的高度相差太多, 讓馮向遠看著更加瘦小。
邢文康對他的這個回答不是很滿意，心裏才對他升起的一兩秒鐘的同情瞬間又消散了。
他甚至沒有去好好看對方的臉，吞雲吐霧, “所以呢？”
“……”
馮向遠被他問住了。
其實馮向遠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過來是為什麽, 是為了來看看宋景西和高涉結婚這事兒究竟是真的, 還是為了或許能在今天偶遇邢文康。
可真的見到邢文康, 又看見對方對自己冷漠的態度, 馮向遠又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麽反應說些什麽話了。
最近他過得好疲憊, 求職依舊不順利, 找了幾家公司, 都婉拒了自己。
現在住在巷子裏的一間老破小的租房裏，他今天出門的時候投了最後一家公司, 如果還不行的話，他就決定隨便找個飯店, 去做做服務員之類的, 總歸是要活下去的。
“我沒有別的意思, 就是過來看看。”
馮向遠站在那兒, 低著頭, 單薄瘦削的身體似乎隨時都會被風刮到似的。
他低頭時露出一小截後頸, 瘦骨嶙峋。
馮向遠身體本來就不好，這段時間看起來似乎變得更差了。
看見那樣的他，邢文康還是稍稍動容。
他從口袋裏拿出錢夾，從錢夾裏抽了一張卡遞給他，“我最近手頭上也沒什麽錢，這張卡裏還有點，你先拿去用。”
馮向遠擡眸瞧著邢文康給自己遞卡的指尖，心裏咯噔了一下，“我、我不要你的錢，我過來不是為了向你要錢的……”
邢文康現在正煩躁著，馮向遠又不聽話，讓人覺得難辦。
他現在誰也不想見，誰也不想理會，偏偏馮向遠還站在自己面前，活像個死纏爛打的牛皮糖，說著一些虛偽的話。
邢文康長出了一口氣，抖落了指尖的煙灰，反問他，“你不是為了錢，那是為了什麽？”
“你不是不愛我嗎？為什麽當初還選擇跟我試試？”邢文康笑，“不是為了錢？你覺得我應該信你嗎？向遠。”
“給你錢你就收著，早說讓你在我那兒住下偏偏要逞強搬走。”邢文康下了一個臺階，拉近兩人的距離，“以為這樣我會留下你？你也想學宋景西一樣，用欲擒故縱是嗎？”
邢文康說的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地落在了自己的耳朵裏，馮向遠都不知道是怎麽把他說的話全部聽完的。
雖然一開始，他確實是因為邢文康承諾自己，會好好照顧自己，給自己提供幫助，他才會休學提前回國。
可如果他只是為了邢文康的錢，他怎麽可能會這麽堅決地回國，現在落得這樣的下場，沒錢養身體，也沒錢出國繼續讀書。
他只是喜歡輕松富足的生活，以為跟了邢文康以後就能擺脫那些貧窮的日子。
他只是對邢文康動了心，又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就活該變成這樣嗎？
“我不是這樣的……”他辯解道，“我不是，我……”
“你什麽？”邢文康把卡塞到他手裏，再沒有一點耐性，“別說了，我現在不想看見你，要斷就斷幹凈，拿著錢快走，還是你又想說要跟我再來一次？”
“原來你一直都是這麽想我的，”馮向遠苦笑，眼底的聲嘶力竭幾乎要萎了，“原來你一直、都是這樣想我的。”
“那你之前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你一直喜歡的人都是宋景西是嗎？你一直喜歡的人都是他，在我回來之前，你就對他動心了？”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邢文康不耐擰眉，“在你回來之前我喜歡的人也只有你，在你回來之後我的心裏裝的也是你，我陪在你身邊照顧你那麽久，我喜歡的人是誰你自己心裏清楚，就算喜歡宋景西，那也是後來的事情。”
“馮向遠，你現在是在討伐我嗎？”
“討伐？”馮向遠笑，“我怎麽敢啊，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我還能拿什麽討伐你呢？”
邢文康越是聽見他說這些，就越是煩躁，平時倒還好，可今天他真的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火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今天小西結婚你特意找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沒頭沒尾的話？想要什麽，錢還是工作？只要你開口，我馬上給你安排。”
“不用了，”馮向遠把卡還給他，“這些，你全都留給你的小西吧 ，我只是後悔當初為什麽要松口，答應你回來，如果可以重來，我寧願死在國外，我也不會、不會回來。”
馮向遠轉身離去，藏在外套中的拳頭緊緊捏住。
再不離開，他就要在邢文康面前失控了。
他馬上就要失去理智，把所有東西、把所有東西全都毀掉。
邢文康到底喜歡宋景西什麽？
馮向遠不明白。
所有人都在逼自己，把自己逼進暗無天日的角落裏，可他沒有地方可以去，也沒有地方能藏身了。
再這樣下去，自己就快要死了。
為什麽邢文康不愛自己了，為什麽邢文康要這樣對待自己？
自己一開始的道路就是這樣的嗎？
家境貧寒，他就努力學習，沒人疼愛，他就疼自己。
從小到大他都好好努力了，他不過就是想有人保護，有人愛，過上不需要黑白顛倒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所以他選擇了邢文康，他努力討好邢文康，和他在一起。
宋景西死皮賴臉地纏著邢文康，他也裝作大度裝作自己毫不在意，可最後換來的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就好像，從頭到尾做錯事情的都是自己。
那天晚上，孤月淒涼。
新月尖銳得離譜，馮向遠躺在巷子裏的那張破舊的床上，做了一個長而又荒唐的夢。
那明明是夢，卻真實得可怕，夢裏的自己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和邢文康恩愛非常。
宋景西想害自己，最後卻邢文康被送進了大牢裏。
馮向遠睜開眼睛，冷空氣不斷從破舊的房間進入屋內，身上的薄被根本抵抗不住寒冷。
自己不該落得這步田地，夢裏的一切明明才是真的。
如果沒有宋景西，邢文康就不會變心，自己想要的都會有的，如果不是因為宋景西和邢文康……
他縮在角落裏，拉過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
窗外的大地逐漸光明，絲絲縷縷的光線交錯地從未關嚴實的窗戶裏照射進來，錯過馮向遠，落在了距離他正前方十公分的位置上。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嗎？那怎麽樣自己才會回到夢裏呢？
他目光凝滯，卻陡然生出了一個大膽而可怕的想法。
年關過後，高涉和宋景西這對小夫夫算是正式進入了同居生活。
宋景西肚子大了，每天淩晨五點就醒了，睜開眼睛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精神得很。
他又想再多睡會兒，懶得動彈。
可再躺下去他又腰疼，想起來散散步。
高涉一開始還不知道宋景西的生物鐘已經成這樣了，過了幾天以後發現宋景西總是定點翻來覆去，他才知道對方竟然開始輕微失眠。
“寶貝，怎麽了？”
“睡不著了，”宋景西趴在高涉身上哼哼唧唧表達不滿，“我想出去走走。”
“躺不住了？”男人伸手輕輕撫摸他的頭，原本還困倦著閉著眼睛，下一秒就抱著他從床上翻身而起，“那我們走，是不是也餓了，想出去吃還是我做了吃的再出去？”
宋景西這才高興了，點了點頭牽起高涉的手，“我想吃你做的小面。”
“沒問題，”高涉套了件外套，拿過衣服邊給他穿，邊道，“等我十分鐘就好。”
宋景西下個月學期的課程大約是不能再上了，後面天氣熱起來，肚子又大，宋景西不想挺著一個大肚子被眾人圍觀。
想著先休學一個學期，然後直接跳一級上就行了吧？
反正這些東西他都學過，應該沒有問題。
“過段時間我們搬到宋營在的那個小區去住，”高涉把面端到宋景西面前，在他對面坐下，“那個小區安全性高一些，離醫院也方便。”
“啊？那是要去哥哥那兒住嗎？”
“不用，我在那裏有一套房閑置，不過和宋營近些也好，多個人照應。”
“……”
有錢人。
高涉看見宋景西低著頭在那嘀嘀咕咕地說些什麽，好笑道，“怎麽了？”
“我說我也要賺好多錢，然後給自己買套房子。”宋景西撇嘴，現實生活中他都已經買了一套小房子了，沒想到穿書了還得努力賺錢買房，可是大家都有房子，他也想要有。
“行，那就一起加油，我們小西一定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買一套心儀的房子的，雖說這樣，不過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宋景西嗦了口面，笑著點頭，“借舅舅吉言，放心好了，你的錢要是太多花不完，我一定會幫你花的，不用擔心。”
“嗯，”高涉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那，謝謝你幫我花錢。”
“不客氣，我花錢又快又狠，就沒有我花不掉的錢。”
聞言，高涉還誇了他，“小西真厲害。”
吃完面站在玄關處，趁高涉彎腰拿鞋的時候，宋景西攀著他的肩膀爬到了他的背上，說，“我上次看到有人在小區門口賣冰糖葫蘆，我也想吃。”
“在哪兒，馬上去買。”高涉一手箍住他的腿，自然而然地小心把他往自己身上顛了顛，“還想吃什麽？”
“還想吃冰淇淋。”
“這個不行，太冰了，萬一吃壞肚子怎麽辦。”
“哼，我就吃一口，剩下的給你吃，買嘛買嘛。”宋景西趴在他肩膀上，晃了晃自己的腳，“舅舅，給可愛又辛苦，還懷著小寶寶的小西買一個小小的冰淇淋吧。”
“買吧買吧，舅舅，買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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