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章 渣攻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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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景西了?”

高雯的語氣摻雜著過多的不可置信,她知道邢文康不喜歡宋景西,可從來不知道邢文康還有這種暴力傾向。

“沒有,嚇唬嚇唬他罷了,之前還要死要活地賴著不走,誰知道他毫無征兆的直接就把宋營找來了。”

說起這個,邢文康松口氣的同時不知為何有些挫敗感。

明明之前還對自己尤其諂媚的人,突然之間說走就走了。

雖然他不喜歡宋景西,但是這種感覺確實讓人不舒服。

說完,邢文康就瞧見高雯一臉暧昧地看著自己,表情說不出的古怪。

“媽?”邢文康問,“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我在想某人是不是喜歡上對方而不自知啊。”

高雯說得一點也不隱晦,可邢文康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是怔楞了幾秒,不知是這句話裏的哪個詞突然戳到他的敏感點,邢文康積壓在心底的煩躁瞬間爆發,“我喜歡宋景西?不可能。”

他連飯都不想吃了,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走之前還特地轉過身對高雯強調了一句,“您就別亂點鴛鴦譜了,我喜歡的人從頭到尾都只有阿遠一個。”

“今天就這樣,您要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這時的邢文康什麽都沒有,脾氣卻不小,忍耐力和定性都極為差,一有什麽不順自己心意的事兒就顯露無疑。

很好猜。

高雯見他這麽跟自己說話,也不生氣,反正事實就擺在面前,邢文康不承認也不行。

之前邢文康可能是真的不喜歡宋景西,但現在嘛,很難說。

要是邢文康和宋景西真的能成,那就好了。

他們倆一個有才一個有貌,走出去都登對。

和宋景西在一起,往後對邢文康的事業也有幫助,總比那個什麽都不懂,也沒有什麽家世背景的馮向遠好。

門當戶對這個詞不是說說而已,才學和見識不一樣,身處的世界也不一樣,就算勉強最後真的走到了一起,也會有隔閡。

她之前去查過馮向遠,那人聰明是聰明,不過這點聰明放在他們這種豪門裏,就成了菜市場的大爺大媽之間簡單的打打鬧鬧而已。

他一沒靠山,二沒在任何地方站穩腳跟,如果有一天邢文康厭倦了他,他就什麽都沒有了。

可是宋景西不一樣,宋景西再怎麽廢物,再怎麽被人看不起,他的身世背景就放在那裏。

廢柴也好,花瓶也罷,他宋景西就算是個花瓶,也是個古董花瓶,價值連城,任誰看了都會小心翼翼地呵護他。

廢物更好,傻人有傻福,也更好拿捏。

高雯覺得宋景西不至於這麽快就不喜歡邢文康,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這麽多年,哪能說放棄就放棄。

高雯還以為宋景西終於聰明了一回,之前只知道忍氣吞聲被欺負了就哭,這回還竟然知道用欲擒故縱這種方法來吸引邢文康的註意力。

之前宋景西能夠跟邢文康住在一起,其中有一半是高雯出的主意。

原本的宋景西本身就不聰明,哪裏知道耍這麽多小花招,要是他真的聰明,就不會想出給馮向遠下藥,直接把水果刀揣在懷裏這種笨拙得要命的方法了。

他是被逼急了,也只會胡亂撲騰的笨蛋。

高雯是個控制欲比較強的人,她希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宋景西機靈起來這件事,有好有壞。

好的地方是只要他依舊喜歡邢文康,那往後他還能和邢文康互相扶持,壞的地方是,野馬一旦脫韁,就控制不住了。

高雯絲毫不會想到,宋景西會不喜歡邢文康這一點,看他看來,邢文康就是宋景西的命啊。

哪有人會不要命呢?

“啊——啊——啊欠!”

“艹,誰罵我!”

宋景西還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時,這個噴嚏卻打得他垂死病中驚坐起。

昨晚被高涉按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策馬揚鞭了那麽久,宋小少爺這副金尊之軀到底是沒能承受得住這種酷刑。

這個白天宋景西原是打算好好睡一覺的,結果沈睡變成了昏睡。

床邊掛著的吊瓶已經走完了一半,宋營就坐在宋景西的床邊,見他精氣十足地爆了句粗口,震驚之餘又微微放下心來。

在宋營的印象裏,宋景西一直是個矜貴的小公子,是不會說什麽粗話的,這會兒也許是燒糊塗了,才忍不住發洩一下內心的憤懣之情。

情有可原。

宋營想。

“小西,怎麽樣了?舒服點了嗎?”

“好多了。”

宋景西渾身酸痛,疲倦的他腰酸腿軟,一時之間分不清這種酸楚感究竟是昨晚留下來的後遺癥,還是病痛帶來的副作用。

轉眼一瞧,宋營還站在那一動不動的瞧著自己,似乎是有話要說。

宋景西不知要如何同他相處,之前還想著要一步步慢慢來,免得自己人設崩得太快,會露出馬腳。

可這會兒宋營這樣,宋景西還真的忍不下心來。

宋景西雖然最喜歡有人寵著他,可他到底是沒有被人寵過的孩子,明明眼前這個是才見過幾面的陌生人,他卻開始貪戀起原本屬於別人的溫暖來。

這一荒誕的念頭在腦子裏一閃而過之後,宋景西就更加不敢同宋營對視。

他閉上了眼睛,轉過了頭去,僵硬道,“我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啊,好。”宋營欲坐下的身體又直了起來,他猶豫著還是給宋景西掖了掖被角,“那我先出去了,一會兒吊瓶快打完了,我再進來給你拔針。”

宋景西閉上了嘴沒有說話,而後聽到了一陣輕而又輕的腳步聲,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瞧見窗外的浮雲正好從他視線裏透過玻璃窗悠悠散去。

這個世界的天空比孤兒院的天空藍太多了。

宋景西從小在孤兒院裏長大,無父無母的他更懂得怎樣才能在這個社會上生存下去。

他沒有感受過被愛的感覺,所以更加喜歡被愛的感覺。

即使這份愛,原本是不屬於自己的。

他不知道原主去哪兒了,可是他想著,自己既然穿書了,就應該替原主好好活下去,替他完成本沒有完成的使命。

暫時將昨夜的狂亂,和內心的糾結壓在心底。

關於酒吧失身那件事,說是不難受那肯定是假的,人生初體驗未免太過糟糕,但木已成舟,以後只能盡量不去觸碰酒精。

誰知道小少爺這副身體這麽嬌貴,看來以後自己得小心著點了。

宋景西胡思亂想了幾個小時,連宋營什麽時候進來拔掉了自己手背上的針,以及和自己說了什麽話都記得不太清了。

只知道宋營一直坐在床邊說話,他就認真地聽,卻什麽也沒聽進去,最後昏昏沈沈的睡了一個好覺。

他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被原主設好的鬧鈴吵醒的宋景西,分不清現實與夢境,條件反射地要穿好衣服去上班。

出了房間門,看見宋營坐在客廳裏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穿書了,還穿成了一個身嬌體軟的漂亮廢柴炮灰。

“小西,快過來吃早餐,昨晚你睡得太香,我就不忍心叫你起床,肯定餓壞了吧。”

宋營招呼著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不燒了,今天是要準備去學校上課了?”

學校?上課?

宋景西啊了一聲,點了點頭,原主才二十一歲,是還在讀大學的年紀。

“一會兒我讓開車送你,公司有點事情我現在要趕過去。”

今天的宋營瞧著沒什麽精神氣,和自己說話的代詞是“我”,而不是“哥哥”,宋景西突然有點歉疚。

在宋營要走的時候,宋景西叫住了他。

“那個,哥,謝謝你照顧我,昨天我給你添麻煩,我那時候身體不舒服,對你的態度有些不好,對不起。”

宋營往外走的腳步突然卡住,這是他第一次聽見宋景西和自己道歉。

瞬間,宋營臉上的頹喪被笑容代替,“沒事,這些都是哥哥應該做的,小西身體不舒服哥哥理解的。”

“嗯。”

宋營臉色的轉變,讓宋景西想明白了,如果自己不改變,還是按照原主原來的性格走,恐怕到最後命運還會是一樣悲慘。

自己現在營造一個浪子回頭的形象,應該也不算崩人設吧。

——

司機把宋景西送到了學校大門口,宋景西卻在這時候迷茫了。

他當時看書的時候只想著跳過炮灰那部分,所以文中單獨描寫原主的部分他幾乎都沒看。

看書跳著看的後果是,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上什麽課,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上什麽課,還把所有的書都扛了過來。

好在也就十幾本,小少爺還能扛得動。

就在宋景西猶豫著要不要直接下車時,身旁的停車位上正好卡進了一輛車,車子熄火,車上下來一個十分眼熟的男人——邢文康。

見邢文康下車要走,宋景西立馬跟了上去。

描述原主的單獨部分宋景西雖然沒看過,但邢文康的部分他看了。

原主因為想跟邢文康一個班級,用了點手段轉到了邢文康所在的金融系,跟他成了同班同學。

所以邢文康去哪,自己就去哪,準沒錯。

邢文康一下車就瞧見宋景西偷偷摸摸地跟在自己身後,還以為對方對自己賊心不死。

煩躁之餘內心竟然隱隱暗爽。

昨天他才因為宋景西的事情跟高雯置氣,昨晚想了一整夜都沒睡好,馮向遠就躺在身邊,他都沒心思碰他,沒想到今天宋景西又纏了上來。

倆母子想到一塊兒去了,都以為宋景西的離開只是欲擒故縱而已。

想到這兒,邢文康竟然破天荒的沒有特別生宋景西的氣,連帶著前天宋景西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羞辱自己的事情都好受了一些。

跟在後面的宋景西並沒有猜到邢文康在想什麽,他要是知道自己只是想去教室卻被誤會自己離開他只是一場拙劣的欲擒故縱的話,宋景西今天就算是不去上課,也堅決不跟他同路。

兩人一塊走到了教室門口,宋景西進教室的時候先於邢文康進去。

邢文康比宋景西高些,兩人擦肩而過時,邢文康根本不用刻意去觀察,就瞧見了宋景西耳後那顆痣上疊著的吻痕。

暗紅色,很暧昧。

前天離開時還沒有的。

邢文康眉頭一跳。

以前宋景西在他眼裏就是個作精騷貨。

他似乎知道自己這顆痣很性感,所以以前在自己面前晃的時候,都刻意讓自己看見。

不管宋景西是怎麽想的,邢文康有一段時間,確實很想親,生理上的想親。

他是個男人,還是個年輕氣盛的大學生。

別的不說,宋景西又確實長得漂亮。

對,就是漂亮,就算他再討厭宋景西,他也無法否認宋景西的皮囊就是好看。

那時馮向遠還沒回來,他舉棋不定,但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可現在,那個一天見著自己要說十遍百遍我愛你的宋景西,不過一天而已就移情別戀了?

宋景西可不知道邢文康在想什麽,轉眼瞧見坐在最後排的蔣雲升對自己招手,沒想到蔣雲升跟自己同班,意外之喜。

他正要過去,卻突然聽見身後的邢文康語氣憤懣酸澀,幽幽地來了一句,“宋景西,找男人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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