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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冷靜不下來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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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營成年以後,就不在宋家老宅裏和那一大家子人一起住了。

他現在有自己的住所,偶爾老宅裏有什麽大事兒才會回去一趟。

宋營現居住在偏向市中心的一個小區裏,據說是為了去公司方便才買的那套房。

小區的綠化做得很好,一路的花草樹木清新自然,雖然在市中心,但空氣也很清新。

高檔小區,宋景西以前只進去參觀過,雖然現實生活中他過得也還算可以,但比起宋家這種豪門,自己那點錢根本就是芝麻綠豆,毫不起眼。

人家隨隨便便就能在大城市的高檔小區買套兩百平的房,按照現實中宋景西手頭上的錢,不知道掏空家底能不能買得起。

宋營住在十六層,雖然昨天已經來過了,但宋景西上去的時候還是有點緊張。

一路過去全是人工智能,就連站在宋營家門口,都有機械攝像頭從門框裏探出來用紅外線把自己從頭到腳掃描一番。

宋景西有點心虛,畢竟這殼子不是自己的,好在,人工智能並不能窺探人的內心。

這個掃描時間不過兩秒鐘,門就自動開了,宋景西根本沒有時間亂想些什麽,就聽見屋子裏傳來宋營的腳步聲,緊接著,就聽見宋營說話的語氣帶著震驚,“小西,你……”

此刻的宋景西頭發淩亂,雙眸裏藏著紅血絲,臉有一點點水腫,整個人瞧著很疲憊,像是跟人幹了一整晚的戰。

一湊近,身上還有股酒氣。

像是通宵幹了點什麽。

宋營一瞧見這樣的宋景西,心疼得不行。

原來昨晚宋景西沒回來,就是整夜為了邢文康買醉。

昨天宋景西的態度很反常,和平日裏的他不大一樣。

宋營當時還在懷疑,但是現在他知道了,宋景西這麽癡情的人,哪裏會說放下一段感情就放下一段感情,昨天宋景西那些反常的表現,不過是為了掩飾悲傷的故作堅強。

這麽一想,宋營就更加心疼宋景西,對邢文康也更加惱怒了。

“外頭有點冷來著,我沒事。”

宋景西的嗓子有些啞,宋營還以為他是感冒了,趕緊把人拉進屋子裏,語氣透著焦急,“聲音怎麽這樣?是不是生病了?早知道昨晚哥哥就跟著你去了。”

宋營說完又覺得自己多嘴,怕宋景西覺得自己煩,有些懊悔。

見宋景西不說話,他又卑微地解釋了一句,“小西,哥哥不是想管著你,不是那個意思……”

“真的沒事,”宋景西低著頭繞開宋營,“我先回房了。”

想來是自己太著急了,人設可能崩得太厲害了。

宋景西聽宋營的語氣,覺得自己還是收斂一些,不要對宋營的態度太好,應該循序漸進得慢慢來?

啊!想不通!

宋景西現在根本沒心思想別的,多站一會兒他都覺得累,他只想洗個熱水澡然後好好躺在床上睡他個天昏地暗。

宋營今天本來要去公司談生意的,可是宋景西沒回來他根本放心不下。

這會兒宋景西回來了,又這副模樣,他心底的挫敗感又升了上來。

好不容易才和小西親近了一些,被自己一句話就弄沒了。

宋營拍了拍自己的臉,想把自己的嘴給縫上,多餘說那些話做什麽。

他因為關心宋景西,想跟上去問問情況,害怕宋景西更討厭自己,又給憋了回去。

宋營足足在客廳裏徘徊了半個小時,還是沒有勇氣去敲宋景西的房門。

誰能想到在外頭前呼後擁,風光無限的宋大少爺,也會有這麽狼狽糾結的時候。

弟控不要緊,控起來真要命。

“叮鈴鈴——”

客廳裏的座機電話響起,正在打掃的阿姨匆匆放下手裏的清潔工具,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不多時,書房的門被敲響,高涉抿了口咖啡,道,“請進。”

“先生,方才進來一個電話,我幫您接了。”

阿姨就站在門口,下一瞬就聞到了書房裏傳來的濃重煙味。

她打眼一瞧,就看見辦公桌上放置在高涉的右手邊位置的煙灰缸裏至少塞了五六支煙蒂。

不知道高涉忽然怎麽了,她鮮少看見高涉因為苦惱什麽東西而到要用吸煙來解決的地步。

不,應該是從來沒有看見。

“電話是您的姐姐高雯打來的,要您一會兒不忙了給回個電話。”

高涉嗯了一聲,“麻煩您了。”

“先生,”阿姨猶豫了一會兒,有些擔心,“要不要我給您把窗戶打開透透風?”

高涉怔了怔,這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抽了很多煙,他什麽時候心焦氣躁成這樣了?

還讓外人看到了自己這副樣子。

他很快收斂了情緒,笑了笑,聲音溫和,“不用了,您去忙您的吧。”

阿姨聽見他這麽說,離開之前還擔心地用餘光瞧了高涉一眼,確保他像往常一樣,才敢放心離開。

一個一向理智的人,少有不理智地做出這樣的事情,實在讓人有所擔心。

煙灰缸裏的煙蒂上,最後一點火星也在幾秒之內的撲閃中湮滅。

淡薄的白霧繞著空氣上升游散在書房密閉的空間裏。

高涉沒有開空調,也沒有開窗戶,煙味堆積得越來越多,要不是阿姨提醒,他根本不會發現。

電腦裏的文件頁面還停留在半個小時之前,變動的只是煙灰缸裏的煙頭罷了。

早上離開酒店以後,高涉就回了家。

今天公司裏沒有一定要他出面的事情,在家裏辦公也可以。

高涉滿腦子想著的全是昨晚自己和宋景西糾纏的畫面。

和宋景西勞累了一晚渾身酸痛只想睡覺的想法不盡相同的是,高涉的大腦一直處於很亢奮的狀態,以致於他如果不找點同樣興奮事情做,他根本就冷靜不下來。

也許是積壓了三十一年的欲望終於得以發洩,又或者只是因為宋景西這個人……

高涉也不是第一次見他了,說起來也因為邢文康的原因見過宋景西三次左右,之前也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怎麽昨天晚上,他就控制不住了呢……

不能再想下去了,必須找點事情做,要不然他又要去洗冷水澡了。

高涉拿過一旁的手機,走到窗戶邊上給高雯回電話。

電話雖然很快就被接起,但對方身處的環境顯然有些雜。

聽筒裏傳來的聲音亂七八糟,過了好一會兒高雯的聲音才傳出來,“餵,高涉,我聽那個阿姨說你在家?”

“怎麽了?”

“你讓邢文康今晚回趟家,我有事要問他。”

“這種事情,你自己打個電話不就好了。”高涉說著,手指按上了玻璃窗旁邊的按鈕,窗戶緩緩打開,“你們母子之間還有什麽不方便說的?”

“你說對了,確實有點不方便,你是他舅舅,他從小就怕你一個人,別人說話他也不聽啊。”說著,高雯那邊傳來一陣麻將的敲擊聲,緊接著是她興奮的,“碰!”

“就這樣高涉,我這邊正忙著先不說了,”高雯道,“對了,還有一點最重要的是,你讓他一個人回來,別把什麽人都給我往家裏帶。”

邢文康的事情,高涉並不是很清楚。

雖然是外甥,但是他並不想了解別人的私生活。

所以高雯口中的那個“別把什麽人”到底指的是誰,他根本不知道。

難道是……宋景西?

高涉退出通話界面,找到邢文康的號碼,正要撥過去,手指卻在那個撥號鍵停住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宋景西會不會也在邢文康那兒呢?

置換的清新空氣迎面而來,高涉的大腦忽然閃過一絲清明,他有些幼稚地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借著這個機會親自去一趟?

如果宋景西還在邢文康那兒,自己正好可以找個理由見他,如果宋景西不在那兒,那最好不過。

拿過一旁的風衣外套,高涉又恢覆成了那個善於偽裝的高涉,處變不驚,溫和謙遜。

高涉到的時候,邢文康還和馮向遠在房間裏纏綿。

幹柴烈火,孤男寡男共處一室,難免起火。

誰知道高涉竟然會在這種時候來。

邢文康從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倒是對高涉這個舅舅有幾分忌憚。

雖說他們的年齡相差得也不大,本來應該是能處成兄弟似的甥舅關系,卻演變得有些糟糕。

這會兒邢文康被高涉親自敲了房間門,說不害怕是假的。

於是趕緊把馮向遠藏進了被子裏,自己把衣服穿好,轉身哄了馮向遠一句,“乖,別怕,我馬上回來。”

馮向遠乖乖地點了點頭。

邢文康開了門,瞧見高涉站在門口,不知為何有些心虛,“舅舅,你怎麽來了?”

沒有完全關閉的房門,使得房間裏暧昧的腥膻隱隱傳來,高涉是個成年人,自然知道這是什麽味道,更何況,他才經歷過不久,所以記憶尤新。

床上的男人緊實地藏在被子裏,一點也看不清楚是誰,高涉的心微微沈了下去。

“下來,有話和你說。”

高涉聲音溫和,可邢文康總覺得哪裏不對。

自己最近應該沒有做什麽惹到他吧?

邢文康把房間門關好,見高涉已經走到了樓梯口,趕緊跟了上去。

這個舅舅,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

邢文康跟在他身後慢慢走著,想著一會兒應該怎麽對付他才好。

高涉走在前面,落了他幾階樓梯,邢文康居高臨下地站在他身後,卻看見自己那個向來禁欲的舅舅頸側落著一個鮮明的齒印。

邢文康腳下一打結,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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