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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太子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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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洛然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滿朝的文武百官,身子不覺有些發僵。

他替宸軒帝主持朝政已有三日,可面對群臣還是不由緊張。

說來他在北境也曾坐在殿首聽政。

但那時候他不過是旁觀,現在朝中大事可是要他拿主意。

他對自己實在沒有信心得很。

說來他入朝參政也不過數月,後來又去了北境,朝中事物他都還沒理清呢。

現在突然讓他監國,無異於趕鴨子上架。

好在朝中有崔朝賢和韓昱白這兩個值得他信任的人在。

大臣們不管上奏什麽。

他要麽問,“崔太傅意下如何?”

要麽就問,“韓將軍,你覺得呢?”

他們兩個也有意培養軒轅洛然,因此也不會事事替他拿主意,稍作引導後,就會把問題拋回去給軒轅洛然,“太子拿主意吧!”

好在都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大夏現今正值多事之秋,每日都有棘手的事要處理。

軒轅洛然戰戰兢兢地等著群臣們奏報。

只希望今日不要給他出什麽難題。

左丞相奏報,“現正值夏季,南方水患頻發,百姓流離失所,往年朝廷都會撥款賑災,現因戰事,國庫空虛,拿不出賑災款來。”

軒轅洛然眉宇糾結,“這事確實難辦。”

他眼神又不由飄向韓昱白和崔朝賢,希望兩人能給他出個主意。

兩人假裝沒看到軒轅洛然求助的眼神。

軒轅洛然看兩人都不搭理他,只得自己轉動腦子。

他從小到大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有人給他處理妥當。

因此養成了凡是依賴他人的習慣。

現在他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已無人可依賴。

南方水災,賑災款撥不出。

水災是一個問題。

沒錢是另一個問題。

南方水災年年治,年年發。

目前解決不了,且先放下。

那就解決錢的問題。

一般人沒錢就會借。

國庫沒錢自然也能借。

一場頭腦風暴後,軒轅洛然眼睛豁然亮起來。

他擺出威嚴的神色,“國家有難匹夫有責,孤願撥出自己的私有錢財來賑災,發動全國捐獻賑災款,眾位大臣也請盡力吧。暫時增加北方的賦稅,減少南方是稅務,以北方支援南方,等北方旱災的時候再反過來。”

朝中大臣聽完軒轅洛然這話,面色各異。

崔朝賢和韓昱白自然是滿臉欣慰。

太子殿下還是很聰明的。

其他人自然也覺得軒轅洛然這法子可行,但要他們大出血,實在心疼啊。

但太子自己都先行捐款了,他們也不能推脫。

軒轅洛然見無人反駁,不由松了口氣。

隨後又不由有點自得。

他也是能處理好國家大事的嘛!

崔朝賢道:“一方有難八方支援,資源合理調配,太子實在英明,這法子以後可以沿用。不過南方水患要想從根本上解決,還是要把水利搞好,現在正值戰亂,無暇顧及,但也要先擬好方案。”

軒轅洛然點頭道:“崔太傅說得甚是在理,賑災和南方水利之事就都交由太傅處理吧。”

不管是賑災還是工程,大多數時候撥出的錢款,都被承辦的官員中飽私囊,歷朝歷代皆是如此,只要不太過分皇帝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現在可沒有閑錢去養貪官。

交給崔朝賢軒轅洛然也就放心了。

放在以往,軒轅洛然提出的處理方案,或許還會有人站出來反對一二。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

經過柳家造反一事,那些不聽話的官員幾乎都被清理了。

現在朝堂上剩下的都是對皇帝唯命是從的人。

對皇帝唯命是從自然也就是對太子惟命是從。

軒轅洛然想了想看向杜謙誠道:“沈禦史,柳家一案處理得如何了?”

杜謙誠回道:“此事證據確鑿無需審理,只待登記入冊完畢,量完刑,便處置。”

軒轅洛然點點頭,“此事速速解決,若是錢款實在不夠,抄家得來的錢財也可用上。”

軒轅洛然這話說得隨意。

卻是重重地落在了百官的心中。

太子看著軟軟糯糯的,卻是個殺伐果斷的狠人啊。

他們再不敢小瞧他。

賑災一事揭過,其他官員又陸陸續續上報了幾件小事,都很快解決了。

軒轅洛然慣常詢問一句,“眾位大人可還有事要報?若無事便退朝了。”

韓昱白出列,“末將請往南疆參戰。”

軒轅洛然脫口而出,“不行。”

群臣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軒轅洛然。

為什麽不行?

如今北境之困已解,韓將軍去往南疆,是最好的安排。

戰爭早一日結束,百姓就少受一分苦。

難道太子也和宸軒帝一般忌憚韓大將軍?

可是這幾天他事事都要過問韓昱白,這也不想排斥對方的樣子啊?

韓昱白堅決道:“國家有難匹夫有責,保家衛國是末將的職責,現今將士們在戰場上熱血奮戰,末將豈能茍安?還請太子殿下成全。”

韓昱白拿軒轅洛然先前的話來堵他。

軒轅洛然看著韓昱白久久說不出話來。

若是正常情況下,他自然不會反對韓昱白上戰場。

征戰沙場那是武將的職責,這他自然懂得。

他在大事上也從來不會無理取鬧。

可是韓昱白現有蠱毒在身,怎麽能上戰場?

可是他又不能將韓昱白的情況傳揚出去。

韓昱白在朝堂上說這事,分明就是在逼他點頭。

他不能將原因說出來,又不能沒有緣由地阻止韓昱白上戰場。

那便只能答應。

他賭氣道:“你要去便去吧。”

說完他連退朝都不宣布,自己氣沖沖地走了。

韓昱白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又要哄人了。

他哄軒轅洛然,與哄小孩也差不多。

太子殿下任性,但又單純善良,雖然經常鬧脾氣,但是好哄得很。

其實韓昱白想要去戰場,哪裏需要經軒轅洛然同意。

他在朝堂上說出來,不過是想在大臣們面前表現出他對軒轅洛然的臣服,好為太子殿下掙些威名。

可是軒轅洛然顯然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只當韓昱白在逼他。

他心裏真是又氣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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