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2 章節

關燈
做過一次手術,所以,對於他的一切醫生都還是比較了解的。臨入手術室的時候,宋思年一臉平靜,生死於他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楚安然就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視線甚至越過她看向了某個不知名的遠處。

“安然,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幸福。”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了她所熟悉的微笑,楚安然卻只能瞪著眼睛,努力不讓自己哭。看到她逞強又倔強的模樣,宋思年終於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卻透出一些無奈,他習慣性的伸手去拍她的頭,手剛伸出去,就僵硬停在了半空,“宸是個好男人,你要好好珍惜了。”

木槿宸轉身出去了,將病房留給了他們兩個人。

沒多久,宋思年就被推進了手術室,楚安然急忙奔向另一頭的病房,那裏,依豆正一臉開心的坐在床頭,已經換上了病號服。

“依豆,現在後悔還來的及。”楚安然澀澀的開口,她不明白自己現在是什麽想法,既害怕她會反悔,又希望著她反悔。

害怕她反悔是因為不想讓宋思年出事,希望她反悔是因為不想再讓宋思年背上的負擔更加沈重。

如果不是到了這一步,她也不會這麽選擇。宋思年住院的時候,她去配過型,只可惜,不符合!

依豆淺淺的笑,整個人身上都彌漫著那種典雅安靜的氣質,這是屬於宋思年的氣韻,那種安靜寧和,“安然,我不後悔,答應我別告訴他,如果我死了,那就麻煩你替我料理一下身後事,至於骨灰就丟到海裏吧,我想過那種無拘無束的生活。”

楚安然呆楞的站在一旁,看著她臉上的笑容,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真的在她頭上看到了一個聖潔的光環!

依豆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楚安然走出了病房。

“阿宸,我想去一個地方,這裏,你守著可以嗎?”

木槿宸目光灼灼的落在她身上,他知道她想去哪,可是,他無力阻止。

“好。”

“如果......平安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楚安然艱澀的說著話,喉嚨滾動的時候是像針紮一樣的疼痛。

木槿宸沈默了半響,楚安然看見他放在兩側的手緊緊握住,那一刻,她以為他會將她緊緊的拽住,不讓她走。

而他,只是澀然的說了一個字:“好。”

從醫院出來,外面的陽光燦爛耀眼,灼熱的幾乎要將她烘烤幹,只是,這麽熾熱的陽光居然溫暖不了她半分。

楚安然雙手抱著肩,整個人都在澀澀發抖。

出門上了出租車,司機是個中年的法國男人,他用親切的法語問她‘要去哪’?甚至還回過頭來對她笑。

她突然就想哭,因為他的笑容太過慈祥,讓她想起了年邁獨居的父親。

母親去世已經有三個月了,父親卻從來沒接過她的電話,每一次一聽到她的聲音就直接掛電話!

楚安然張了張嘴,卻發現她不知道那個地名,以前,一直是宋思年開車,她從來沒問過。

“先生,你知道這個鎮上的種滿向日葵的那個花圃嗎?”她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

司機點頭。

“小姐,那個地方是不對外開放的。”司機好心的提醒,“你如果想散心的話還是去別的地方吧。”

“為什麽?”

“聽說啊,那片向日葵是一位先生親手種的,希望有一天能帶著他心愛的妻子來這裏常住。”司機臉上露出了羨慕的表情,“這件事,小鎮上的人都知道,那位先生用了兩年的時間,每天種三顆,代表著一天三次想念。”

楚安然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雙臂,眼淚一滴滴落在屈起的膝蓋上。

身外所到。一天三顆,代表著一天三次想念。

V章第六十一節:我是你的未婚夫

車子停在花圃外,已經過了向日葵開花的季節,圓圓的花盤周圍已經沒有了明黃色的花瓣,那大片大片的葉子被陽關炙烤的焉噠噠的垂著。

楚安然下了車一步步走到花圃外,手指劃過那些白色的柵欄,竟然是纖塵不染,有兩只袖珍狗追逐著從向日葵花田裏翻滾了出來,幾個月沒見,似乎更小了。嬉戲的兩只狗也發現了她,紛紛停止了鬧騰,轉過頭,用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楸著她。小心翼翼的蹲下身試著和他們平行,顫抖的伸出手,還沒靠近,剛剛還一副謹慎模樣盯著她的兩只小狗突然哧溜一下跑的沒影了。

她的手還楞楞的停在半空中,而眼前再看不見兩只小狗雪白的聲音。她就保持著那種姿勢,呆呆的望著已經空無一物的臟汙地面。

“思年一號,思年二號。”她喃喃自語,盯著原地楞楞出神!

有人從裏面急沖沖的趕來,見到楚安然時微微一楞,隨即歡喜的說:“夫人,你怎麽來了也不進去,先生呢?”

他的視線往柵欄外看,卻沒有見到半個人影,忍不住疑惑的看著還蹲在地上的楚安然。

“他在後面,馬上來。”楚安然從地上站起來,回頭望著空無一人的大路,眼前漸漸彌漫起一層朦朧的白霧,“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裏等他。”

是的,她在這裏等他,一定要等到他。

敦厚的中年男人張了張嘴,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大道,忍不住在身上搓了搓臟汙的手,連聲說:“好,好。”

楚安然從門外一路走到平房前,平時只需要十分鐘的時間,今天她整整用了半個小時,手眷戀的在兩旁的向日葵花莖上拂過。VExN。

思年,你一定要好起來!

房間沒有上鎖,只需要輕輕一扭就開了,那些禮物整齊的堆放在角落,墻上照片中的人明明還那麽鮮活的笑著,如今,卻只剩下她一個人在這裏苦苦的等待。

坐在床邊,她開始拆那些堆積的禮物,因為太熟悉,光是拿在手裏感覺著它的重量,就能依稀的猜出裏面的是什麽。

只是,她依舊帶著雀躍的心去拆,每一次都開心的不能自制,前仰後合。

宋思年,你這個懶惰的家夥,以為一次性送了六十份,以後就不用送了嗎?你休想,等到明年,你這些圍巾衣服都過時了我才不要穿。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

手機就放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而她卻下意識的又想遠離,那種矛盾糾結的心情讓她的情緒緊繃到極致,容不得半點松懈。

這個電話,她整整等了三天,外面雲卷雲舒,黑白交替,仿佛都與她無關,躲在自己的世界裏,那些記憶隨著墻上的照片一點點覆舒,從相識到相戀,從結婚到離婚。

盯著那個一直黑屏的手機,從希望到失望,再到絕望,而她抱著雙膝的手始終不敢拾起電話撥通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她不敢,哪怕就是這樣毫無目的的等待也好,她始終不敢主動探聽那邊的消息。

終於,在她幾乎要用眼睛將手機盯出個洞來的時候,那黑了三天的屏幕終於亮了起來,鈴聲大作間,是她陡然繃勁的心弦和快得不受控制的心跳。她瞪著一雙澄澈的眼睛看著上面不停跳躍的名字——木槿宸。

這一刻,竟然不敢接起,等了三天,好不容易等來了,卻又生了膽怯之意。

而電話那頭的人似乎知道她的鴕鳥心思,她不接,他就一直打!

“餵。”楚安然接起電話,這一聲似乎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竟支撐不起單薄的身子,只能靠在床頭上以保持平衡。

“他度過危險期了。”木槿宸靠在墻壁上大口的吸煙,手術當天就結束了,只是,他怕她承受不了術後72的危險期等待。他瞇著眼睛從門上的玻璃望向床上躺著的宋思年,他安靜的躺在那裏,沒有一絲生氣,身上插滿了形形色色的管子。

這樣的他看的木槿宸都有些無法承受心裏湧現出的哀涼,更別提楚安然了,所以哪怕知道她心急如焚,也等到宋思年能轉到普通病房了才給她打電話。

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什麽時候他竟然連光明正大的維護自己權益的勇氣都沒有了,若是被張沿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怎麽埋汰他了!

楚安然趕到醫院的時候宋思年已經轉到了無菌普通病房,木槿宸坐在沙發上疲倦的用手撐著頭休息。躡手躡腳的走進去,房間裏,很濃的消毒水味讓她微微蹙眉,病床上,宋思年安靜的躺著,臉色幾乎與蓋在身上的被子同色。

被子覆在身上沒有起伏,那一刻,楚安然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指去探他的鼻息,感覺到有微弱的熱氣拂過自己指尖時,緊緊懸著的心才落回原地。

還好,你終於醒了。

“安然,他沒事。”不知何時木槿宸已經醒過來了,此時正盯著她放在宋思年鼻息下的手出神,他的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