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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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絲縷縷的線一般,無孔不入地鉆進楚安然的身體裏,緊緊的勒住她的呼吸!

媽媽早上去買菜的時候被一輛超速的私家車撞了,司機逃逸,母親警方正在追查,但是,大部分的責任在媽媽身上,就算找到肇事司機,也最多是超速和撞人逃逸而已。

“誰是安瀾的家屬?”護士從急診室裏出來,扯著嗓子喊,滿臉不耐煩的模樣。

楚安然像裝了彈簧一般從板凳上跳起來,腦袋裏還沒反應過來,話就已經出口了:“這裏,我是安瀾的女兒。”

“你母親的傷很嚴重,需要立即手術,而且,你母親有很嚴重的心臟病,你先去把手術費交了,辦理住院手續,這是手術風險同意書,你看一下,如果沒問題就簽字。”護士冷漠的說完,順手指了指繳費的方向,把手裏鋁合金板遞到了楚安然面前,指了指同意書最下方的位置:“如果同意手術就在這裏簽字,你母親的傷很重,可能會留下後遺癥。”

第二十九節:誤會(已修)

楚安然咬了咬唇,手指緊緊的捏了捏衣服口袋裏的銀行卡,拿起來鋁板上面被線栓住了一頭的簽字筆,顫抖的簽了自己的名字。慘白的唇瓣不住的顫抖,手指緊緊的握著筆,幾乎要將它折斷。

“會有什麽後遺癥?”

“不知道,要看病人醒來後的情況,只是說可能會有後遺癥,並不表示一定有。”護士毫無起伏的解釋,對於這種事,已經見慣不慣了,每天下不了手術室臺的沒有十個,也有幾個,對這種生離死別早就已經麻木了。

“去辦住院手續。”護士拿過鋁板,準備進手術室。

楚安然咽了咽口水,聲音幹澀的問:“大概需要交多少錢?”

護士回過頭,看了眼她慘白的臉,再看了看身後空無一人的走道,語氣略微溫和了些,“如果你有錢,就先交五十萬,病人術後還需要調理,費用不比手術少,總之,多退少補。”

急診室的門在眼前不停的晃悠,發出刺耳的聲音。

楚安然楞楞的站在門口,手裏緊緊的握著衣兜裏的銀行卡,連護士什麽時候進去的都不知道!

如行屍走肉般去繳費處交了僅有的五萬塊,這是這些年所有的積蓄了,倒是可以撐一晚,可是明天呢,後天呢。

手機快沒電了,不停的發出‘滴滴’的提示音。

手指上通訊錄裏轉了一圈之後,最終停在了宋思年的名字上,心裏猶豫了一陣之後,手指一按,撥了出去。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餵——”電話的聽筒裏頭,傳來宋思年低沈悅耳的嗓音,透出淡淡的迷離之意,似有不信,疑惑的反問:“安然?”

聽到他的聲音,一直強忍著沒哭的楚安然竟然一下子落了淚,她緊緊地握著電話,咬著拳頭,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許久沒聽到聲音,宋思年肯定的話從聽筒那頭傳來,“安然,你在哭。”

“宋思年——”楚安然終於忍不住了,在電話這頭淘淘大哭,仿佛要將心裏積了這麽久的無助和害怕通通都哭出來,弓著身子蹲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

“安然,你在哪?”電話那頭的宋思年不由得也急了,認識楚安然這麽久來,從來沒聽到她如此不顧形象的大哭,哪怕是自己當初和她提離婚,她也只是默默的哭泣。

“思年哥哥,我洗好了——”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的女聲讓楚安然剛欲說出口的話猛然間頓住,連哭泣都止住了。

依豆——

還來不及細想,這個名字突然就從她記憶深處跳了出來。

楚安然扯著唇角,無聲的冷笑,果斷決然的掛了電話。

“楚安然,你這個白癡。”

狠狠的罵了自己一句,便開始後悔掛電話了,如今,母親生命垂危,有什麽能比母親的生命還重要的?

“餵,安然?”

電話裏傳來‘嘟嘟’的掛斷聲,宋思年拿下手機看了一眼,眉頭緊緊的蹙起,拿起沙發上的車鑰匙就往外走,腳步急促。

“思年哥哥,你的外套已經洗好了,等幹了再走不行嗎?”依豆擰著打濕的裙擺,指了指烘幹機,一臉小女人委屈的模樣。

宋思年停下腳步,看了眼依豆,急切的說:“安然在哭,衣服下次給我吧。”

中午的時候,依豆打電話說病了,自己剛好也想出去散散心,於是請了假開車帶她去醫院,沒什麽大礙,只是有些感冒,從醫院出來後,她說想吃老城區的火鍋,那邊最近治安一直不太平,就開車帶她去了,結果,她不小心打翻了油碟,弄得自己一身都是油。本來也只是一件衣服,沒什麽大不了,但這件衣服是安然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恰好老城區離依豆家近,油漬久了洗不掉,就應了依豆的建議,來她家裏先把油汙洗一下。

第三十節:當年的真相(已修)

想到剛才楚安然在電話裏的一聲冷笑,宋思年的眼眸微微瞇起,這是他懊惱時候獨有的神情。

“思年哥哥。”依豆抓住他的手,兩只眼睛紅得像兔子一般,眼眶裏蓄滿淚水,怯弱的看著他,哀求:“思年哥哥,今天是我姐姐的忌日,你陪陪我好不好。”

她抽噎了一下,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楚楚可憐的拽進宋思年的衣袖,“想來,楚姐姐肯定是在公司受了什麽委屈,你明天再去陪陪她,好嗎?”

宋思年皺眉,想到安然聲嘶力竭的哭聲,總覺得心中不安,毫不猶豫的撥開依豆緊拽著他襯衣袖子的手,動作甚是粗魯,絲毫不見平日裏的溫文優雅,語氣急促的說:“安然從來沒這麽哭過,她一定是遇上什麽事了。”

依豆被他推得一個踉蹌,整張小臉上布滿了淚水,哀怨的看著宋思年,見他真的頭也不回的走了。

“思年哥哥,我不準你走,如果你走了,我就從這裏跳下去。”依豆一個跨步跳到客廳的窗臺上,整個身子都已經探出了窗外,她哭得梨花帶雨,聲嘶力竭的沖著他的背影喊。

如果得不到,那就誰也得不到,她知道,這輩子,她都這能叫他一聲‘哥哥’,這個認知,從兩年前,姐姐將她交托給宋思年的時候她就知道,但是這兩年,宋思年身邊一直只有她的存在,哪怕只是妹妹她也不在乎,只要能陪在他身邊,可是,現在,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麽把宋思年拱手讓給楚安然。

宋思年握著門把的手一松,他轉過身子,那雙一直帶著笑意的眼眸裏只剩下沈沈的黑暗,尖尖的下顎繃得很緊,他用一副陌生得表情看著蹲在窗臺上瑟瑟發抖的依豆,冷靜自持的說:“依豆,我一直當你是妹妹,楚安然是我的妻子,我不會為了你而棄她不顧。”

這話說得殘忍,但卻不得不說,依豆對他的感情,他一直覺得是小孩子的依賴心理,等大了,遇到更適合的人了,就不會這般偏激了。

只是沒想到,她會如此這般。

“不,思年哥哥,她不是你的妻子,你們已經離婚了。”依豆哭著搖頭,整個身子都幾乎吊在了窗邊上,搖搖欲墜,看得人膽戰心驚。

宋思年看著她,眼裏劃過一抹憂傷,良久,還是毅然的轉身離開!

“思年哥哥,姐姐讓你照顧我的,你怎麽可以這樣。”依豆看著他毫不眷戀的背影,急忙從窗口跳下來,沖過去抱住他的背,眼淚暈染了眼線,在他白色的襯衫上留下一片片黑色的汙漬,她抱著他的身子,使勁地搖晃,“你怎麽可以不要我,若不是當年姐姐將她的腎換給你,她也不會感染,也不會死,不會留下我一個人。”

宋思年的背脊僵住,整個身子都在不停的顫抖,嫣紅的唇瓣退卻了所有的血色,蒼白一片!

依戀,那是他永遠也無法忘記的噩夢,那個善良的女子,明明身患重病,卻還將自己的一顆腎捐給了他,最終傷口感染,不治而亡。

依豆在他背後放肆的哭,口不擇言的講著那些他們都不願意再想起的過往,只為了能將宋思年留下。

她知道,這次若是他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第三十一節:走投無路(已修)

楚安然如同木偶一般坐在醫院的長廊上,雙手緊緊的握著手機,大睜著雙眼盯著手術室米色的活動門。

兩個小時了,從她聽到依豆的聲音賭氣掛了電話後,就一直這麽坐著,手裏緊緊的拽著手機。

他沒來,也沒回電話!

楚安然眨了眨幹澀的眼睛,剛交的五萬塊錢已經所剩無幾了,護士已經出來催過了,說藥房沒劃到錢,拒絕出藥。

深吸了口氣,調理好自己支離破碎的思緒。

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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