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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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因為天氣太熱,拖到四點鐘才開始比賽。易姑娘已經往賭臺上下註完畢坐在胭脂身邊乖乖等比賽了。

墨弈也趕在比賽開始前坐回來了,說這邊看得清。

墨弈先問了咱們姑娘對這場什麽看法,咱們姑娘完全業外人士回答,“不是九冥嗎?他不是第一,很賤大俠才第四嗎?”

墨弈哈哈大笑,“第四名和第一名的差距並沒有那麽大,尤其是第一消耗了一上午的情況下。”

“嗯,其實司城大哥是不太在意名譽的那類人,如果他認真的話,我是沒把握一定能贏他的,去年我也是繞過了他直接挑戰的第三。”

“也就是說,很賤其實是個扮豬吃老虎的?”易姑娘瞪大眼睛盯著林少虎。

“呃,我也沒說說我就不如他!認真起來我也不一定會輸給他們任何一個!”

“……我又沒問你。”易姑娘撇撇嘴不理自尊心作怪的小孩子,轉問以理性專業和負責的資深評判師胭脂,“胭脂,誰會贏啊?”

“不出意外的話,贏得還會是九冥。論實力,二哥的確不如九冥。”

“哦!”易姑娘把心又放回去,責怪的看了一眼墨弈,這老頭怎麽就喜歡嚇唬他。

“哦?不過,老夫覺得胭脂小友似乎太高看九冥了些。”墨弈試探的看著胭脂。

胭脂只是淡然一笑,“我和他交過手。”

墨弈恍然,“看來,今年的第一次□終於要來了。”

司城劍白上了比武臺一掃平日的漫不經心,突然認真起來到讓易姑娘有點反應不過來,笑道,“要是我第一見到很賤是他今天這樣子,準會對他另眼相看。第一印象果然很重要啊!”

“那易姐姐你對我第一印象怎麽樣?”林少虎樂呵呵的問。

“小老虎。”

“那胭脂大哥呢?”

小虎小朋友很期待的盯著咱們姑娘,結果咱們姑娘臉可疑的紅了,咳嗽了聲,“自然是美人啦,比賽開始了,快看快看。”

小虎郁悶的覺得自己被敷衍了,雖然聽上去很像是句實話……往前傾了傾身子就見胭脂似乎有一絲笑意,更加確定,他們第一次見面絕對有什麽特殊的。

可惜了咱們姑娘不好意思說,胭脂那更問不出來,好奇啊……

臺上兩人,正式開始。

司城劍白的劍要稍微寬一點,用劍大開大合,有種氣貫長虹的氣勢,一看就是出自名門的劍術,每個招數都似經過千錘百煉而成,整個場上的氣似乎全被他吸過去了,而九冥用劍則是簡潔幹脆,快、準、狠,沒有一絲拖沓,劍招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完全是為了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時間解決掉對手,更像是殺手的招數。

兩個人用劍都偏快,一上來完全沒有過度就開始了□,兩人都是以攻擊擅長,不見什麽防守,來回快速的轉換著攻守放,沒一盞茶就交鋒換放不下七次,看得所有觀眾屏息凝視,瞪圓了眼睛使勁盯著。

臺上劍光翻飛,雙劍碰擊摩擦出火花,撞擊的聲音也因為觀眾的安靜而顯得格外的響亮。

易姑娘最初還能看出點東西來後來完全亂了套,就見兩個人動作飛快,劍交鋒的聲音不絕,別的什麽都看不出來了,但好在對這兩個人熟悉,還不至於看不清誰是誰。

林少虎在一旁小聲的數著招數,到後面也數不下去了,閉嘴看比賽。

只見臺上九冥踩到司城劍白腳下一個破綻急速沖去,司城劍白也迅速回身堪堪側身閃過,在和他錯身交過的一瞬間九冥突然一個急速停剎,飛速轉身劍擦著司城劍白的肩膀抵到了他頸中。

靜止了。

臺上的動作靜止了,臺下也還一片死寂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九冥勝。”桓笙的聲音打破了寂靜臺上九冥收起了劍,臺下一片沸騰。

臺上兩人盯著彼此都沒動。

“哇,好快,他們倆估計打了不下兩百招吧。”林少虎也送了口氣,佩服的說著。

“兩百零八招。”胭脂瞇了一下眼睛,邊回答者林少虎,人已經飛身掠出。

易姑娘正驚奇著胭脂要做什麽就見臺上司城劍白和九冥都往後倒去了,另一邊也有一個人跳上臺,是司城劍虹。

等主辦方的人趕到臺上時胭脂已經一手一個扶住了他們倆,把他們平放到臺上,和司城劍虹一人一個開始給他們療傷了。

易姑娘這才看到太上躺著的兩個人都是一身的傷。

易姑娘攥緊了衣角,苦笑自己真是沒用啊,明明那兩個人就在眼前卻什麽都做不了,若是沒有遇到胭脂、九冥他們,在這個世界自己根本什麽都做不到。

過了一會兒易姑娘就見胭脂擡頭往這個方向望來,對她做了個安心的口型,和司城劍虹扶著九冥和司城劍白往臺下走了。

墨弈對易姑娘招招手,帶著她和林少虎都往那邊去了。

易姑娘推門進去的時候,司城劍白正在喊疼,司城劍虹冷著一張臉正張羅人送他回客棧。胭脂站在兩個傷員中間笑,似乎在和司城劍白說什麽。

見到他們進來了,對易姑娘招招手,“暫時暈過去了,上午消耗過多加上下午太激烈,應該是有些消耗過度了。”

易姑娘“哦”了一聲低頭看了看昏迷的九冥,嘆了口氣,轉身看司城劍白,本想損他幾句的,看到他那一身傷滿身血的樣子,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胭脂揉了揉她的頭發示意她安心,看到胭脂雪白的衣服上染的血跡,易姑娘就呆了一下,伸手去摸才想起來那血不是他的,突然又有些慶幸,胭脂是不用參加這種比武的。

即使武功再怎麽高又怎麽樣,誰能保證自己就絕對不會受傷?

易淺寒坐在床邊看著九冥身上一個又一個的傷口,一個接一個的疤痕,不敢想象他到底過的是什麽日子,以前看電視看小說,覺得受傷很正常,甚至羨慕那些大俠,快意恩仇,身上的疤痕似乎也是光輝歲月的印證,反正主角最後都是能治好的,是有神醫這種東西存在的,可現在卻怕了,他們真的會死的,自己的朋友會死的。

然後想起了那句老掉牙的廢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是每個人的一個夢,但,到底什麽是江湖呢?

易姑娘覺得自己恐怕一輩子也理解不了。也許,該去問問胭脂。

他身上似乎沒有任何傷痕。

是怎麽做到的呢?一個學武的人,身上竟然沒一道疤,沒人從出生就是天下第一,也許真該去采訪他。

正想著胭脂推門進來了,沖滿面愁容的姑娘笑了笑,關上門坐到床邊。

端了一盆的清水,找了一塊毛巾浸濕了先給九冥擦幹凈傷口。

拿出同那天給她那瓶一樣的藥。

“幫我倒杯水。”

“哦”易姑娘趕緊倒了杯清水給他,胭脂把藥粉倒進去,藥粉很快就稀釋溶解了,胭脂從懷裏抽出一塊幹凈的絲巾沾進去,浸濕了在九冥的傷口上擦過,水一蒸幹,藥如膏狀均勻的黏在傷口上,迅速止了血。

易姑娘在旁邊瞪大了眼睛看,吞了吞口水,翻了翻眼睛,原來是這麽用的啊。

一瓶藥溶解了兩杯水,把九冥全身的傷口都處理了,對比自己用藥,簡直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易姑娘在一邊傻楞楞的看胭脂忙完又給胭脂包紮好傷口,兩只眼睛光跟著胭脂的手來回看了。

等胭脂忙完了給九冥蓋上毯子站起來,她還在發呆。

胭脂洗了手把東西收拾完,對她說,“他一會兒就該醒了,我到二哥那邊看看。”

“哦。”

“晚點,我來接你。”

“哦。”

胭脂看著她輕笑,“不要再有那種快哭了眼神了。”

“哪有!”

胭脂笑著伸手抱了抱她,在她耳邊低聲道,“我保證,以後會盡量不受傷的。”

易姑娘無聲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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