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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鍾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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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倒不知,鍾離何時變得那麼聽話,當日朕的隨口邀約竟真讓你出現……朕不知要高興還是擔憂?」東皇坐在正殿龍椅上頭望著眼前那風塵仆仆而來的鍾離如是說。

外頭的天氣和煦溫暖,一早就被人通知北國的鍾離公子來到了東國,思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再聽見鍾離要見自己的消息。

鍾離穿著一身白,只是不再披了狐裘,原本該是趕路顯露疲憊的模樣,此時的他卻是神彩奕奕精神甚好地出現,站在下面僅是擡頭微笑,「鍾離老早就想來東國走走,奈何每次都是匆匆來匆匆去,這次過來想起陛下那日的邀約就過來了,還望陛下不要生氣才好。」他的笑裹藏刀,眼底卻依然是維持平日的冷淡,看得東皇淺笑之餘又忍不住猜想他這是想做什麼。

「意思是,鍾離打算住在宮中了。」他知道鍾離會來,卻不想那麼快就來了,當真如此放不下嗎?

「鍾離自知不合禮數,可鍾離還惦記著自己的女人還在陛下手裹,所以,還請陛下成全。」

支著腦袋,單手敲著扶手,東皇戴著面具的臉上看不清任何神情,只有他外露的唇上見了笑。「哦,鍾離現在就要人了嗎,你的權勢可拿到了?」

「那不重要,是我的跑不掉,相對的,不是陛下的也請陛下歸還。」這一語雙關的話聽得眾人緊張了起來,因為坐在龍椅上的東皇失了笑靨多了份壓力。

「如果只是來要那個女人何必要鍾離親自過來?」鍾離知道他搶了裘兒卻不表明,是想放松他的戒心?

「鍾離還帶來了一物要贈予皇上,還望皇上喜歡。」

鍾離的話說完就有侍衛將一個偌大的盒子擡來放下,盯著那猶如人形的木盒,東皇心裹有些明白了。

「這就是鍾離送予陛下的禮物。」鍾離伸腳一踹,上頭的盒蓋因此開了,裹頭保存完好的屍體也入了東皇的眼,只是那屍身太過駭人嚇得一旁的奴才都受不了吐了。

東皇卻只是朝孟公公一瞥,後者得了眼示匆匆叫人將棺材擡出去,直至那些奴才也被趕了出去地上被清理乾凈空氣清新後,東皇才淡淡開口:「你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我把你放在我身邊的人送回來給你而已。」鍾離的眼神冷冷,唇邊的假笑也不見了。

「朕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陛下如果不是和她串通要如何將我的裘兒帶走?」

「你的裘兒?」東皇凝視鍾離那擺明不再裝和氣的臉嗤笑,「怎麼,將她救了治好她的臉了,她就要為你賣命一輩子不成?還是你也想要求她以身相許?」譏諷的話語聽得鍾離心中一緊。

「陛下說的都是鍾離做過的,鍾離不認為自己要求裘兒這麼做有何不妥,倒是聽陛下語氣似乎也要裘兒對陛下以身相許了,就不知,陛下做了什麼能要求這麼做?」鍾離望著那高高在上的男人自然聽出那話中的語病,糾正之餘忍不住攥緊雙手。他一直認為東皇之所以帶裘兒只是為了逼他上位,現在聽東皇的語氣,難道東皇當真把裘兒當做樓蝶嗎?

東皇見他那麼氣反倒又笑了,「朕不需要求什麼,裘兒已經是朕的靜妃,難道鍾離想奪朕的妃子?」

鍾離望著上頭的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身份還是一介平民,裘兒也不是他的妻子,誰都知道他做的什麼買賣,或許就連裘兒自己也如此認定……

「當日在馬車上,裘兒是清醒的嗎?」

望著鍾離面上沒任何表情偏偏那雙眼裹的脆弱洩露了情緒,東皇輕聲打碎了他的期望,「她是醒著,還流了一串的淚珠。不過,也僅此而已,朕問過她,她說鍾離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與主子,從來就不是情人。」

鍾離閉著眼忿忿不平。他不信!他不信裘兒會如此,定是誤會自己將她送予東皇才會這麼說,他不信他的裘兒會是如此冷情之人,她一定有感受到自己對她的心意!

鍾離睜眼欲要說些什麼,就見一旁有一名神色匆匆的太監跑來在東皇身邊的太監說了什麼,就見那太監也是緊張地來到東皇耳邊說了什麼後,東皇便驚慌的起身走了,臨走前大聲吩咐了:「來人,送鍾公子和隨從進悅喜殿。」

鍾離見東皇的模樣猜想會不會是裘兒怎麼了,他心裹一緊正想踏前去追卻遭面前的公公攔住路。

「鍾公子,咱家姓孟,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請讓咱家送你們過去吧!」孟公公笑咪咪地,對於鍾離身上散發的壓力完全不理。

面對面前的孟公公想用殺氣逼退人,偏偏射去的殺氣如同撲入棉花裹一點回應都沒有。鍾離知道有些貼身的太監多半習了常人所不能練習的高深武功,想來面前的孟公公也是如此。「既然如此,勞煩公公。」

「請。」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事情發生時千金裘還懶洋洋的撐在桌上昏昏欲睡。

今早一醒她就覺得眼皮一直跳,她雖然不信這種跳災跳財的論調,可當真的跳起來時還是令她有些擔心。她不信自己有什麼好事發生,那麼就是有壞事羅!那麼提到壞事,她忍不住就想起東皇那句幾乎直白的求歡話語,想到自己要在經歷那不舒服的占有令她皺足了眉頭。

她不是不懂住在宮中成為皇上的女人該會輪到侍寢的一天,可當初的經驗讓她的身體就是怕了起來,那樣毫不留情的占有疼得她連淚都直流,萬一東皇也是如此對自己該怎麼辦?

眼角似乎瞄到一碗東西遞了過來,一時沈浸在自己思緒的千金裘忘了自己是不用親手去端的,偏偏她伸出了手去端卻沒註意宮女的手已放,一時的沒拿好就砸了碗,她似是醒了,耳邊傳來的饒命聲都像聽不見一般又彎腰下去撿──

直到手指傳來痛楚才倏地回神,這才聽清楚若離的呼喊:「快去傳太醫!」

「這麼一點小傷用不著……」她的話在看清指尖透出的黑血時止住了,這時身旁見著的太監二話不說先壓住了那送菜的宮女,隨即就是亂哄哄的吵成一片,直到太醫來了也依然如此。

等到外頭喊了句「皇上駕到」全宮裹的吵鬧才突地靜成一片。東皇急匆匆地來到千金裘的床邊坐下。

「皇上,娘娘無事,中毒不深,臣讓人煎了藥就回來。」太醫是個頭發發白的老頭,匆匆說了匆匆走了,全然不等東皇發話。

「傷在哪兒?」東皇卻一點也不介意那太醫的態度逕自著急地捉了千金裘的手問。

看著那包得像香腸的手指千金裘有些無言給東皇看,後者見了也是最先無言候來才大笑出聲,皇上笑了,眾人懸在頭上的心才算回到原位。

「沒事就好,朕擔心死了,還撇下貴客匆匆過來。」

「臣妾沒事了,皇上快回去吧!」他當真那麼緊張她?千金裘反倒有些好奇地看向他的眼,卻不想他眼一直都在自己臉上,這麼一撞見反倒令她嚇了一跳!

「用不著,朕已將他安排在適當的地方。」他見她撇開的眼有些不悅,卻沒強逼她回頭,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鍾離來了。」

千金裘撇開的臉重新轉了回來,「皇上用早膳了嗎?臣妾還沒吃呢!」

東皇審視般的打量,直到確定她沒有任何的喜悅甚至是想法後才重露笑臉。

「朕陪愛妃吃一些。」

若離替東皇準備餐具後便退出去等著,偌大的宮殿只剩千金裘和東皇兩人,雖說門是開的,宮女、奴才們也都在外,千金裘卻有些緊張了起來。因為她的眼皮還是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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