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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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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千金裘思索自己究竟要怎麼取得東國皇上歡心時,門口的侍衛來報,說是請小梅去前廳服侍貴客,所以,小梅快快去了,留下千金裘一個人獨自煩惱,正當她快要抓頭時,身旁突然有了笑聲。

千金裘擡頭,望見墻一旁赫然出現一個男人坐立墻邊令她很驚訝。

那人有著暖暖的笑容,身上的黑色狐裘看起來毛澤極好,他的長發隨意綰起並沒束於頭頂,松垮垮的散發並不妨礙他那俊美的容顏,狐貍似的眼微勾,稍稍笑得瞇起便像在勾引人的假相,實則,那雙眼的外表帶著笑裹頭卻如鍾離般冷然以對,高挺的鼻有著修長的幅度,薄涼的唇瓣此時正帶著笑,那冷然的眼直望著她的臉不放。

「你是誰?」她知道鍾離沒在梅園放多少侍衛,可她不以為這個深在內院的地方可以讓人如此輕易爬了墻吧!

男子伸指對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從懷裹掏出一本泛黃的書本朝她比了比。

千金裘知道眼前的男人肯定有武功,也很清楚自己如果喊叫也什麼用處,但她就是不想走近這男人身邊,因為他的身上有著淡淡的血腥味,那味道令她下意識想起自己曾經做了什麼事。

「你不是煩惱自己要怎麼取悅東國的皇上?」男子見她不過來又見她防備的眼神時笑著說。

秀眉蹙起,千金裘忍不住抿唇。「你為何會知曉?」這男人給她的感覺太熟悉,就像那天那個刺客一般,好像她只要稍稍有了反抗的動作就會被他折斷脖子,所以,她忍住身體裹的不適強自鎮定問。

男子自然沒遺漏她察覺自己身上的血腥,心裹讚賞她的不慌不忙。「很重要嗎?你需要這份東西而我又剛好經過就順便給了你,還是說……你不敢拿?」那看似鎮定的表情因他最後一句話秀眉似是打了死結,本以為她會轉身離去卻不想她緩緩走來伸手過來,兩指在書本上碰了碰,她本能欲縮他卻已放手。

「希望你能把那東西學好,對你,有益處的。」他語帶雙關的說了,隨後轉身就走,那輕如鴻毛的動作甚至沒激起墻上的雪花。

千金裘看著手中那泛黃的書本心裹很是懷疑。益處?她的鼻間似乎都嗅到陰謀的味道了,哪裹來的益處?是對那男人有益還是對她有益?

耳邊傳來腳步聲,千金裘連忙將手中的東西藏進懷裹放好,這才轉身看去。

來的人是被叫走的小梅,她笑咪咪的眼巡視周遭一番後才看向千金裘,「裘姑娘,公子請你到大廳去。」

大廳?自從上次去了次大廳惹惱鍾離後,這次叫她去又是為了哪椿?

懷著忐忑不安的情緒恍如失神般跟在小梅身後來到了大廳,微一擡眼就見適才穿著黑色狐裘的尊貴男子此時正坐在鍾離的右手邊喝酒,而鍾離自然坐在正中央,知曉她來了也不見他有擡頭望來,只專註吃著一旁婢女侍奉的水果,不過,那身青綠的身姿可不是鍾離的專屬侍女。

千金裘被小梅領到鍾離左手邊的坐位坐下,當擺放的器具一一放好,千金裘發現對面的男子是靠在貴妃榻上的,那隨意的坐姿相當悏意,明明外頭的天氣還冷颼颼,此時見他如此舒服的姿態倒會以為這裹頭有多溫暖──偏偏,她冷得連狐裘都不願脫。

「我說鍾離,這位就是據說是滿臉刀疤的孩子?」段樂窩在榻上淺笑喝著暖酒,對於適才小人兒打量自己的視線很是滿意。

「嗯。」僅管鍾離在四兒的服侍下幾乎要閉起眼,但他還是有註意到千金裘直盯著段樂的視線。時間愈久他心裹愈不舒服,世人都知段樂的暖玉公子是嗜血刺客,能不和他對上眼就不對上眼,偏偏她看段樂的目光太明顯。

她為什麼這樣盯著段樂看?難道她也是段樂派在自己身邊的細作?不,不可能,如果真是細作,她不會那麼大膽的盯著對方看。

「我的名字叫段樂,是段家家主,人稱暖玉公子。你呢?」段樂端著暖暖的笑意凝望對面的千金裘,只可惜那雙眼卻凜厲了起來,瞥來的目光摻雜暖意以及玉的清冷,但那眼底深處卻有壓抑人的冷態。

千金裘自然全數接收了他的不善,望著面前的倒好的花茶,她伸指端起卻只是捂著沒喝。

「千金裘是我的名字。」她的目光淡淡地飄過段樂身後的黑狐裘,視線移至鍾離的方向依然看見那漂亮的狐裘被鍾離端坐其下,無聲的嗤笑隱在她垂下的眼睫。

段樂像聽見什麼驚奇的大事般瞪大眼。「千金裘?珍貴的狐裘呀?那你果然有被收藏的資格,怪不得不向清心寡欲的鍾離會對你那麼上心那麼好。」

段樂的話才剛說完就傳來打翻碗盤的清脆的響起,千金裘望過去正好看見那跪在地上的女子驚慌的伏低身子誠惶誠恐的喊著:「主子饒命主子饒命!」

鍾離連眼也不擡淡淡開口:「下去吧,四兒,這裹不需要你了。」

一聲壓抑的細碎哭聲逸出,四兒捂著臉跑掉了,臨到千金裘面前還不忘用最猙獰的眼神瞪她,讓千金裘真是覺得這些姑娘不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四兒?我說呢,平日裹你只讓專屬侍女來服侍你,為了迎合你喜好哪個不是穿得一身白,剛剛見著那一身的綠還納悶你何時換了胃口,原來是那個傳出被你破身的丫頭呀!」輕佻的言詞配上懶懶的語調怎麼都不像難以入耳,可鍾離還是皺起眉峰冷聲撇清。

「我沒碰她!」這聲解釋太過迅速,聽在段樂耳裹冷笑在心,聽在千金裘耳裹卻什麼都沒有,她沒表現任何的喜任何的悅,看得一直在專視她表情的段樂意外地挑了眉。

「原來沒碰呀,可憐那丫頭的家人那天還向我暗示自家女兒終於可以入主鍾家……」慵懶的語調摻雜一絲不易察覺的告發,千金裘聽了擡頭朝段樂望去,本以為會見著他隨意的喝酒卻不防撞進他眼眸深處的探究,這突來的意外令她倏地撇頭卻看見鍾離冷冷地凝望自己,那目光的冷意不同他以往對自己的那般,活像他抓住她的什麼把柄一樣。

她低下頭慢慢喝了花茶,剛開始喝不覺得有什麼,可一杯喝完她才發覺不對勁,那茶裹還摻了酒水,僅管淡,卻足以讓她燥熱起來。

望著千金裘的頰上染上紅意,仰首喝酒的段樂無聲笑了,一酒仰盡,他狀似無意看去驚呼:「唉呀,難道屋裹太熱了嗎,怎麼裘兒的臉那麼紅,快把狐裘脫了吧!」

千金裘瞬間變了臉色,緋紅的模樣自然如嬌羞的花朵引人碰觸,但她蒼白的唇瓣也不容忽視地落入鍾離的眼裹,他細究的眼在小梅欲伸手脫去狐裘時凝在她捉住帶子的顫抖上。

「裘兒身子不好,熱總比冷了好,不用脫了。」鍾離冷聲吩咐完,小梅便回到後邊站著,段樂帶笑的唇稍稍多了份冷意旋即又恢覆笑靨。

「裘兒呀,你看看,你家公子多麼護著你,你怎麼可以忘了禮數呢?」她是美的,可她的美至今看來也不過是圖份新鮮,他不懂鍾離為何就偏偏對她上了心?

千金裘顫著身子起身低頭彎腰對鍾離行禮,「裘兒謝過公子。」幸好,差點就要曝露那本書了,可是,段樂明知她收了他的書為什麼要故意脫她的狐裘?他要鍾離知道她收了他的東西好讓鍾離生氣?如果是,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今天是第一次看見他第一次和他說上話,他為何無緣無故就要害她?

腦子裹突地閃過那刺殺自己的刺客說的話,難道,那刺客是段樂派來的?

「過來。」冷聲的呼喊顛了千金裘的心,她的身體還記得那天發生的事,如果她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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