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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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個女兒身19

暴雪將整個世界填抹成白色,疾風冷冽席卷過百姓們被凍得發紅的臉頰,街道上寂寥空蕩非常。

偶爾只見得幾個頂著風雪,在主道上墊土防滑的官兵。

大雪日日夜夜下了小半個月,總算是在小年當天逐漸轉為零星的雪花。

當天夜裏,這場令人膽寒的降雪才停了下來。

本應該是喜慶值得慶祝的日子,可誰也沒有那個心情,霍容今夜忙著召見大臣,商議賑災一事。

雪災的降臨早在她的預想當中,也早早地就派人做好了各種防護措施。

再加上,她之前讓胡商們從西域引進的馬鈴薯等作物,作為糧食儲備,朝廷也在不少地方給出相應的貼補。

這一次雪災,也算是有驚無險的渡過了。

——

商議到後半夜,眼看著大臣們都精疲力盡,霍容揉了揉脹痛的額頭,派人一個個將他們送回了府上。

純祥奉上熱茶遞給她,嘴裏不住的心疼著:“陛下,您好些時候都沒睡個好覺了。”

“等過年就能好好歇息一段時日了。”

她端起茶杯低頭啜了一口熱茶,桌案上還擺著零散的幾本奏折,她一邊提筆批閱,一邊在心裏嘀咕著。

還得再找些幫手才行。

能人多了,她就能輕松些了。

霍容絕對不會承認她是想偷懶。

甩了甩筆桿子,她在奏章上落下最後一筆,而後合上折子,長舒一口氣。

春節過了之後,公儀戚也該入仕了。

她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他和皇妹的事情進展如何。

純祥:“說著也快呢,轉眼就要過年了。”說到這個,他的臉上多了些笑容。

他走到一旁合上開了小半的窗戶,又提起一旁的鉗子撥弄了幾下爐子裏的獸金碳。

火苗子搖擺不定的舞動著身子,禦書房內的光亮印在窗上,搖曳生姿得活似一出影子戲。

不管如何,春節對於一個國家的意義,還是非比尋常的。

辛苦勞作一年,到了年末才能有個正大光明放松躲懶的理由。

她撇了撇嘴,心中感嘆,當皇帝也是個難活。

霍容一手拿起有關邊關的密信,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眼一瞥,瞥到上面那個熟悉的名字。

信紙輕叩桌角,“解家的人沒說要見朕嗎?”

她派遣解恪離開長安,第一就違背了解家的家規,再說後續邊關的戰事,少不得也還會有解恪的參與。

解家的存在向來只有帝王和帝王身邊的近侍才知道。

純祥回憶了片刻,朝她搖了搖頭,“解家並無傳話。”

她倒是不怕解家找麻煩。

解家被天道定下的法則桎梏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出了一個變數,當的是寶貝呢。

解恪若真的能做出些什麽,恐怕,他們面上不說什麽,心中也是樂見其成的。

霍容:“鮮戎和羊丹部落百年來向來不合,這次合作,兩部還存著不少矛盾。”

“陛下所說極是。”

純祥看向她,只見她滿是興味的勾起唇角,臉上綻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鮮戎的三王子不是最愛美人嗎?”

“陛下之意是……”純祥當即想到了一個人。

羊丹部落自古多美人,以鮮戎三王子的性格,真要是知道了有那樣一個絕世美人存在。

嘖嘖,少不得要鬧出些事情。

他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想到鮮戎三王子這些年來做出的一些荒唐事,著實是讓人啼笑皆非。

“羊丹部落族長旁支的那個庶女,是個有野心的,你且派人去聯系她,詢問她是否要合作就是。”

“必要時刻,透露出身份也無所謂。”

純祥對於這一點倒是頗為驚訝。

透露出身份,這可是個冒險的事情。

霍容像是看見了他心中的疑惑,覷了他一眼,微微輕笑一聲。

少頃,她溫聲說道:“她很聰明,而且,她知道她要什麽,她乖一點,朕自然能推她到她想要的高位上。”

純祥他們都不知道,那位美人,是來自後世的一位大明星,演技,心計,她都能達到滿分。

原本只差一步就能登頂最高峰,卻意外受到迫害死在了片場一個荒廢的邊角樓裏。

巧的是,她的仇人,也來到了這個世界,剛好附身在三王子的身上。

她會答應這個合作的,畢竟,她很記仇。

霍容雖然知道這些事情,卻並不可能告訴給旁人,面對純祥眼底的擔憂,她笑了笑,倒也不作過多的解釋。

交代完這件事,純祥便催促著她去歇息。

霍容掩唇打了個呵欠,也沒再推脫,一夜好眠。

翌日早晨……

一推開窗,百姓們一看雪停了,紛紛湧上街頭,手握掃帚等著人雇他們去掃雪。

街道上的行人慢慢多了起來,過了幾日,叫賣聲逐漸恢覆成往日那般。

繁華街上的喧嚷聲為長安增添了一分又一分的世俗之氣,頃刻間沖淡了前些日子縈繞在眾人頭頂的烏雲。

春節將至,長安愈發熱鬧。

就連遙遠的邊關上駐守的將士們,也開始期待起春節那一天的到來。

一柄寒刀劃破厲風,帶著些微霜寒狠狠刺進那還來不及喊出口,瞪大著眼睛死去的寧啰士兵。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胸膛,也染紅了那把寒刀。

見了血的刀,比以往更加鋒利。

解恪冷冷的拔出刀,寧啰士兵的屍體砸在冰面上,原本堅固的冰面上好似碎裂出幾條裂縫。

若是仔細看,便能發現冰面下的湖水裏,冰凍著一具又一具的屍體。

他們的臉色慘白如鬼,樣貌不一,無一例外的都是胸膛上的那一個窟窿。

向校尉一邊在本子上低頭畫著什麽,一邊對身邊的兩位小兵吩咐著命令。

小兵們領命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將那具屍體帶走。

解恪瞥了他們一眼,二人沒由來被他眸子裏的冷冽嚇了一跳。

“總是這樣也不是個法子,我總覺得寧啰的這個舉動,像是一個試探。”

向校尉把小本本揣進自己的布兜裏,他走到解恪身邊,低頭看了看腳下冰封的湖面。

這一塊區域算是他們的領地,但最近這段時日,他們卻頻頻看見寧啰部落派人來這裏踩點勘察。

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像是有什麽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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