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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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臣端著湯藥行至祁楚楓院門口,正遇上拿著食盒退出來的吳嬤嬤。

吳嬤嬤朝屋子裏一瞥,朝他抱怨道:……◎

裴月臣端著湯藥行至祁楚楓院門口, 正遇上拿著食盒退出來的吳嬤嬤。

吳嬤嬤朝屋子裏一瞥,朝他抱怨道:“這兄妹倆也不知在忙什麽,端進去的飯菜就沒怎麽動。我晚點再給他們弄點宵夜。姑娘身上還有傷,就得多吃才能好得快, 軍師, 您也幫著勸勸。”

裴月臣笑著點了點頭。

吳嬤嬤認出他身上的衣袍正是新制的, 看了心裏歡喜,問道:“有件事, 論理不該我來問,可不問我心裏又不踏實,軍師, 您別怪我多事。”

“嬤嬤有話, 盡管說便是。”

吳嬤嬤是一手將楚楓帶大的老人,裴月臣對她自然也很是尊重。

“這次回來, 您還走麽?”吳嬤嬤謹慎問道。

裴月臣微微一笑:“不走了,以後都不走了。”

聞言,吳嬤嬤這才松了口氣, 面上漾起笑意,安心道:“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看吳嬤嬤走遠, 裴月臣這才入內。因下著雨,他便從風雨連廊繞著走, 看見屋內透著昏黃的燈光。祁長松打小就是遠近聞名的大腦袋, 窗紙上晃動的人影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哪個是他哪個又是楚楓。

只是單單看著她的影子, 裴月臣心裏都能感受到一種安寧。他驚詫於自己從前竟然從未意識到, 也許是因為太習慣在她身旁, 到了習以為常的地步, 以至於他對此無知無覺。直至這次離開的一個多月裏,即使面上波瀾不驚,可他自己知曉,他的心裏空蕩蕩的,沒著沒落,真正成了一個飄蓬之人。

行至屋前,擡手,扣門。

“楚楓,該喝藥了。”他柔聲道。

過了一小會兒,才聽見她道:“進來吧。”

裴月臣這才推門而入,見祁長松與祁楚楓都在書案旁,剛想端過去,卻聽她道:“藥放桌上就好,我待會自己會喝。”

他剛想開口,祁長松便道:“別待會兒了,就現下趕緊喝,手都疼得直哆嗦了,還逞什麽強。”

話音剛落,祁楚楓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疼得厲害是嗎?”裴月臣焦切且心疼地看她。

祁楚楓不答,目光有意避開他,快步行過來,端過藥碗便喝。

“小心燙……”

裴月臣話沒說完,她就因為喝得太急被湯藥嗆到了,苦澀的藥卡在嗓子眼,分外難受,咳嗽連連,連眼淚都被嗆出來。他趕忙端過湯藥,一手替她拍背,卻被她格開。

“哎呀呀!你看看你……”祁長松只得上前替她拍背,又被她擋開。

待難受勁兒過去,祁楚楓擡頭端過藥,一口氣徑直喝完,放下碗,用衣袖隨意抹了抹嘴,突然問道:“你什麽時候走?”

裴月臣微微一楞,一時弄不清她是在跟自己說話,還是在和祁長松說話。

“嗯?我?”祁長松也沒弄明白。

祁楚楓目光掠過裴月臣,看向祁長松,覆道:“老車的後事已經辦完,你在這兒也沒什麽事兒,趕緊回去吧。還有,別再耽誤裴先生的行程。”

尚記得之前她的話,祁長松一怔,不知該如何作答,眼睛瞄向裴月臣,試探問道:“月臣……你還走嗎?”

裴月臣靜靜地看著祁楚楓,沈聲道:“我不走了。”

聞言,祁楚楓身體一震,迅速別開臉去,禁不住心潮上湧,又連著咳了好幾聲,過了半晌,平覆氣息之後才道:“怕是要讓先生失望了,我將軍府現下不招門客,先生還是另謀高就吧。”

“門客不行的話,別的也可以,賬房、侍衛、小廝……我倒是都能勝任。”裴月臣溫和道,絲毫不以為杵。

一旁的祁長松可聽下去了:“這是什麽話!那不是大材小用嗎?說出去豈不是讓旁人笑話我們將軍府不識人,小楓也不可能讓你受這等委屈。”

“不錯。”祁楚楓立即接話道,“先生不必如此屈就。”

“我不覺得這是屈就。”裴月臣望著她。

祁楚楓仍是不看他:“先生言重了,將軍府擔不起。”

“楚楓……”

“多謝先生今日為我取藥,下次不敢勞煩,這等小事交代大勇即可。”祁楚楓說得飛快,好像稍稍慢一點,就再說不出口,“我和我哥還有事要商量,裴先生若無其他事情,就請回吧。”

祁長松在旁沒敢再吭聲,為難地撓頭,歉然望向裴月臣:他之前那話沖口而出,壓根沒過腦子,原本是怕委屈了月臣,想不到是給楚楓遞了話柄。他知曉楚楓的用意,可又覺得對月臣太過冷漠決絕,明明知曉兩人都不好受,卻又各有各的難處,叫他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好,你記得早些休息。”

裴月臣溫和道,取過喝完的藥碗,退出屋子,且沒忘記重新掩上門。

直至此時,祁楚楓才轉頭看向門的方向,怔怔地,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消散在落雨聲中……

“你這又是何苦,”祁長松看不下去,“月臣能說出這等話,說明他是真心實意想留下來,你難道看不出了?”

祁楚楓深吸口氣,鎮定心神,輕聲道:“他想留下來,是他的好意,是因為……他在可憐我。”

祁長松與祁楚楓一塊從小打到大,深知她生性要強,無論如何都不願在旁人面前示弱。聽罷她的話,他一時楞住,萬萬沒想到她竟會說裴月臣是在可憐她。

“不是,你為何非得認定他是在可憐你呢?”祁長松腦子立即冒出那日裴月臣坐在她床邊的一幕,“你們這麽多年的情分擺在這裏,他對你……總之我覺得不是在可憐你,他的心裏有你!”

聽到這話,祁楚楓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紮了一下,猛烈擡頭,緊盯著他:“你說什麽?”

見她雙目圓睜,祁長松有點慌了,畢竟祁楚楓還是未出閣的姑娘,擔心自己的話是不是冒犯到了她:“我是說……我覺得、不不不,我猜……他可能、大概、說不定……對你有點情意。”

祁楚楓定定地盯著他,一句話都不說,也看不出是惱怒或是別的情緒。

祁長松一時不知所措,只得改口道:“我就是瞎猜,那日你受傷,月臣在床邊照顧你的樣子,我能看出來,他是真的很關心你。”

聽到這裏,得知是因為自己受傷,祁楚楓眼底的光迅速黯淡下去,別開臉皺眉道:“行了!你家裏那幾位,你自己都沒弄明白過,就別來管我的事了。”

“你……”祁長松被她說得語塞,“怎麽扯我身上來了,好好好,我什麽都不說,行了吧。”

“”大事當前,祁楚楓甩甩頭,不願再想,把這事先擱置一旁,依舊走回書案前,看向地圖,與祁長松繼續商討:“我原先料想應該是調動兩萬人馬,沒想到聖上一開口就是五萬,對北境而言,無異於傷筋動骨。”

“你左路軍也就五萬,不能全走。”祁長松憂心忡忡道。

“我也這麽想……”祁楚楓道,“我想把樹兒和他那個營留下來,樹兒是在這兒長大的,多次進過荒原,對北境荒原都熟悉,以後能幫上你的忙。”

她這話說得平平淡淡,可聽在祁長松耳中卻不是滋味:“什麽以後,你又不是不回來。”

祁楚楓像是沒聽見這話,繼續道:“這麽一來,你那邊得撥兩萬人馬給我,你有人選嗎?我不要臉生的。”

“隨你挑,你要哪個都行。”

“我要老宋和老萬,各帶一萬人馬過來。”

“行!”祁長松甚是爽快。

祁楚楓點點頭,覆看向地圖,仍是眉頭緊皺,手指輕敲:“光在路上就將近兩個月,糧草是個大問題……”

“聖上應該會指派專人運糧吧。”祁長松道。

祁楚楓瞥了他一眼:“您說的是連著兩年軍餉都沒給齊的那位聖上?”

“噓噓噓!大不敬的話別瞎說。”祁長松被噎了一下,低頭思量了半晌,也覺得糧草一事有些麻煩,“……明日再問周公公,既然要咱們出兵,糧草肯定要保障。你別多想了,先休息吧,休息好了傷才好得快。”

身上有傷,昨夜又在靈堂熬了一宿,祁楚楓確實已是疲憊之極,見祁長松也是眼圈發青,便也趕他去休息。由侍女們侍候梳洗之後,她披著頭發,覆在書案前又看了一遍地圖,這才躺到床榻上。

窗外的雨還在下,身體已是困倦非常,腦子卻是各種各樣繁瑣的事情走馬燈一般停不下來……

糧草輜重的運送?

車毅遲那個營如今有誰能堪當大任?

南方的氣候兵士們能否適應?

還有,月臣……

“我不走了。”他溫和的聲音覆在她耳邊響起。

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滑下,她迅速把臉埋入被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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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回京向聖上稟報!”

周雲牽著馬,與祁楚楓和祁長松一共行出官驛。

“周公公,”祁楚楓誠懇地看著他,“請替我向聖上回稟,臣等報國之心,九死不悔,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糧草一事,還請聖上周全。”

“左將軍放心,卑職一定原話回稟。”周雲向他二人施禮,“告辭!”

祁楚楓與祁長松還禮,看著周雲翻身上馬,馬匹噠噠,很快在他們視野之中遠去。

煩惱地推了推額頭,祁楚楓長長地嘆了口氣:“和我想的一樣,聖上想從沿途縣鎮直接征糧,怎麽省錢怎麽來。”

祁長松道:“你覺得不行?”

“這些年對東魎人作戰,大軍在東南盤踞多時,老百姓只怕是連草根都吃盡了,還從他們身上征糧。”祁楚楓連連搖頭,“就算是強征來估計也是杯水車薪,還會激起民憤。”

“那怎麽辦?”祁長松急道。

祁楚楓也甚是發愁:“我昨夜算過一筆賬,這是去東南作戰,與平常進荒原不同,這一去至少半年,按常理,一名士兵配給一名廝役,每日消耗一斤幹糧,廝役驅馭四匹騾馬,能馱載一百六十斤幹糧,與大軍同行,供兩人耗用八十日。五萬大軍,僅僅是走到東南,大約就是八十日左右,這還得是順利的情況……”

不聽她算賬還好,一聽祁長松頭就更疼了:“北境這時候上哪裏去找五萬廝役……你昨晚又沒睡?還算賬?”

“睡了兩個時辰,就睡不著了。”祁楚楓煩惱道,“哥,你那邊能征召多少人?多少匹騾馬?”

“我哪裏算過這個帳。”祁長松直撓後脖頸,“等我回去算算。”

“之前按抽調兩萬人馬算過,我這裏勉勉強強只能湊夠一萬二,騾馬也是問題。”祁楚楓皺眉道,“馬場裏馬匹雖夠,但都是按戰馬來培養,負重和耐久力遠不及騾馬,長途載重根本不行。”

“我那邊要湊這麽多廝役和騾馬,估計也夠嗆。”祁長松煩躁道。

“我說的是常理,若是再勉強些,四萬人估計也能支應著。”

“……難說,我盡力吧。”祁長松越想越急,立時就想要趕緊回去,開始著手籌備人手,“這樣,我先回去籌備著,大概有個數之後,立刻讓人來知會你。”

祁楚楓點點頭:“還有,老宋和老萬讓他們倆先過來我這兒一趟,我先和他們談談。”

“行。”

“還有……”祁楚楓頓了頓,“把月臣也帶走,記著什麽都別跟他說。”

祁長松犯愁道:“他昨夜就說了不走。”

“你自己想辦法。我還要去軍中,不送你了。”

祁楚楓翻身上馬,匆匆離開。

“我……我還能有什麽辦法,總不能來硬的,我又打不過他。”

看著她的背影,祁長松不滿地嘀咕道。

*******************************

回到軍中大帳之後,祁楚楓立即讓人找來了趙家兄弟。

“什麽!我留守北境?!”

趙春樹幾乎是立即跳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看向祁楚楓。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坐下!”祁楚楓皺眉厲聲道,她連著幾日睡不好,加上諸事煩心,脾氣也見長。

趙春樹見她當真著惱,連忙乖乖坐下,可憐兮兮道:“將軍,為何不帶我?雲兒還小呢,出門征戰自然應該是我這個當哥哥的去,怎麽能讓他去。”

聞言,趙暮雲忙急道:“哥,你這是什麽話,你我都是行伍中人,只聽詔令行事,哪來長幼之別。”

祁楚楓瞪了眼趙春樹:“雲兒才是明白人,這是烈爝軍,不是你家,軍令如山,還能容你討價還價。”

趙春樹只得噤聲不語,委委屈屈地將她望著。

“你以為留下來是好差事嗎?”祁楚楓皺眉盯著他,“我哥這些年都在右路軍呆著,荒原的事情他知之甚少,所以需要你好好輔佐他。正因為你打小在這裏,北境和荒原之間的平衡,我爹是怎麽做的,我是怎麽做的,你都看在眼裏。”

“我也可以教雲兒……”趙春樹小聲道。

“你肩上的膽子可一點都不輕,五萬大軍調離北境,前所未有。越是在這種時候,北境越不能出亂子,你明白嗎?”祁楚楓盯著他,重重道。

趙春樹本能地點頭。

祁楚楓沈聲道:“樹兒,老車不在了,只有你能擔此重任。”

提到老車,趙春樹臉色變了變,這才意識到,若是車毅遲還在世,將軍定會讓他留守北境,自己是在接替老車的職責:“……我懂了。”

“真懂了?”

“真懂了!將軍放心便是。”趙春樹鄭重地點頭,又有點擔心地看向趙暮雲,“就是雲兒一個人去,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什麽一個人,我不是人嗎?”祁楚楓不耐煩道。

趙春樹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趙暮雲連忙在旁捅了捅他,示意他噤聲。

“右路軍那邊也會抽人過來……行了,先不說這個,你們回去都加緊操練,兩個營在一塊兒操練,到時候再進行挑選。”祁楚楓道,“還有,聖上尚未頒下正式的詔令,此事不可聲張,對底下的人也不能提,包括老夫人在內。”說末一句話時,她看向趙暮雲。

“將軍放心,規矩我們都懂。”趙暮雲道。

祁楚楓讓他們退下,然後又把管軍需的幾名校尉全叫了過來,緊接著又把馬場的人叫過來……密密匝匝忙了一整日,嘴都說幹了,直至黃昏時阿勒送飯過來,才算稍稍歇口氣。

阿勒自己已經吃過了,一邊給她布菜一邊和她說話。自從沈唯重回來之後,阿勒的中原話越說越多,越說越好。這些日子祁楚楓心情低落,阿勒都看在眼中,便閑聊些瑣事,想讓她分分神。

飯菜自然是吳嬤嬤親手做的,一入口祁楚楓就能吃出來,但她的胃口卻還是不好,只能勉強自己盡量多吃些,免得食盒帶回去嬤嬤看了失望。

“……原來程大人也會畫畫,他畫了一只食鐵獸,長得可古怪了,看著像熊,可身上黑一塊白一塊。”阿勒繪聲繪色道,“姐,你說程大人是不是故意逗我們玩呢?”

祁楚楓心不在焉,漫應道:“我也不知曉……”

“沈先生也聽說過食鐵獸,可他也沒見過,所以程大人畫的對不對,沒人知曉。”阿勒遺憾道,“程大人還說,這食鐵獸的肉不好吃,當地人也不愛吃,由著它們滿山跑。”

“阿勒,”祁楚楓突然問道,“月臣走了嗎?”

阿勒楞了一下,如實道:“軍師和大公子一塊兒走了。”

“……哦。”

她怔了怔——挺好,這原本就是她所期望的,讓他離開這些紛擾,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日子。

嘴裏正好吃到一塊牛筋,嚼了幾口沒嚼得動,祁楚楓硬咽下去,結果哽在喉嚨裏,慌得阿勒幫她連連拍背。她連喝好幾大口水才算是咽了下去,緩過氣來。

“姐,你沒事吧?”阿勒擔憂地看著她。

“沒事。”祁楚楓又喝了一大口水,苦笑道,“若是讓一塊牛肉給噎死,說不定以後真能把我寫進話本裏。”

小手幫她一下一下地撫著背,阿勒壓低聲音朝她道:“姐,我跟你說,嬤嬤氣惱得很,她說軍師明明說過不走了,怎得又走了?說話不算話。”

“是我要他走的,不怪他。”祁楚楓道。

阿勒不解地睜大眼睛:“為什麽呀?你不是一直念著他嗎?好不容易他回來了,你怎得又讓他走?”

有些事兒,一時半會兒和阿勒說不清楚,祁楚楓只能笑了笑:“……我不能只想著自己,也得為他想想。”

“留在北境不好嗎?”阿勒還是不明白了,在她的心裏,北境將軍府是全天下最好的地方,即便是京城也比不上。

祁楚楓默默地嘆了口氣,實在是沒有胃口再吃,推開碗筷。

“不聊了不聊了……姐,你再吃點。這個,還有這個,都好吃!”阿勒急了。

也知曉自己吃得太少,擔心吳嬤嬤失望,祁楚楓找補道:“你回去跟嬤嬤說,等晚上我回去,想吃酒釀丸子。”

“好,好!”

難得聽到她說想吃什麽,阿勒一下子歡喜起來。

“去吧。”祁楚楓用手指作梳,替她理了理頭發,看著她收拾食盒離開,這才疲倦地斜斜靠到椅背上。

帳簾外忽又探進阿勒的小腦袋,既期盼又懇求地看她:“你晚上早點回來!”

祁楚楓點點頭。

作者有話說:

關於糧草輜重運送的數據參考書籍《清代旅蒙商述略》,不是我瞎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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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草問題,月臣是不是有辦法了?征用或者買商隊的騾馬小廝?找李夫人的商隊去買?反正月臣離開,是為了更好的回來。老車那些人馬正好月臣帶!月臣太溫柔了,那一句句不走了,溫柔到骨子裏了。這樣的君子,太暖!陸繹那樣霸氣淩厲中的溫柔,還有墨瓏那種看似漫不經心卻處處細心的溫柔,還有展昭正氣淩然大局為重時隱忍的溫柔各不相同。我都喜歡。獅子筆下的男人各不相同的魅力啊,我喜歡!連青丘裏的大大小小的狐貍們,還有孤狼也各有各的性格。但寫實的戰爭,糧草之難,排兵布陣之間的覆雜,這裏倒是真真正正地寫實!今天看到新更的文,喜歡!】

【把和荒原人打交道更有經驗的趙春樹留在北境,將軍這是有了赴死的心。萬一不測,接班人還在。】

【撒花】

【軍師有沒有走啊,阿勒最後的話讓我懷疑】

【這兩位的感情看的人好累啊。也就是文學作品中這種劇情容易打動人,希望大家現實中不要用這種“自以為對對方好”的方式對待感情。溝通,有效溝通,明確表達自己的想法並且讓對方準確地接收到,很重要啊朋友們】

【啊啊啊,既然都要趕走他了,你也要去打仗了,生死未蔔,幹嘛不表了白再走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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