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張睿睿拖著威廉回到寢室，把抽屜裏所有選修課的課本都翻了出來，在他面前攤了一地：“選兩門吧，選你感興趣的，我來幫你覆習……我就不信考不過了！哼！”

“要親親。”威廉蹲在了地上，傻兮兮地撅起了嘴，兩個眼睛星星似的一閃一閃。

“啊？”張睿睿沒反應過來。

“說好的親親！考進前三的獎勵！”傻狗一臉蕩漾地閉上了眼睛。

“哦。”張睿睿隨手撈過他的狗頭，在他額頭上用嘴唇印了三下，然後找出兩個課本，開始給他分析，“威廉，我想了想，要不就考妖藥學和化形術吧。化形術你挺有天賦，變狗變人都很利索，偶爾變個鹹魚也挺生動的，回頭我再給你講講變靜物的要點。至於這個妖藥學，相對其他科目來講對妖力的要求不是太高，更考驗記憶力和辨別力。我會幫你劃重點，考試的時候記得不要被那些靈體妖法幹擾了判斷……等等，你怎麽回事啊？”

威廉扁著嘴，眼眶紅紅，鼻子也紅紅，那表情說不出到底是委屈，還是超級委屈。

“不是這種親親！”威廉悶悶地說。

張睿睿嘆了口氣：“我跟你說正經事呢……威廉，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可是你要明白，我大概三年五年就會升上高年級，最多不超過七年我就走了，到時候留你一個人在這，你樂意嗎？”

“一碼歸一碼。”威廉吸了吸鼻子，“睿睿，我不明白，學校裏不好玩嗎？為什麽要急著畢業？你有什麽很急的事要去做嗎？”

張睿睿被他問得一楞，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從沒考慮過這些問題。

一直以來都是性格使然，好勝心和上進心促使著他竭盡全力地學習與成長，可將來要幹什麽，他確實沒想過。

是去妖聯工作成為管理眾妖的“上等妖怪”？是到深山刻苦修行爭取長生不老位列仙班？還是像爹爹一樣假借人類身份體驗這花花世界？

“睿睿，你別生氣，我不是想拖你後腿。”威廉見他不說話，扯了扯他的衣角，“我之前確實爛泥糊不上墻，但是現在我有目標了，就一定會努力的！”

張睿睿望著威廉清澈篤定的眼，突然心頭一熱，有所觸動。

他大概明白了為什麽資質出眾的爹爹會舍棄升遷和升仙的機會，選擇和爸爸這樣的凡人一起過平凡普通的生活，甚至不惜與他共享壽命。

花花世界縱然千萬般好，有一方顏色至美，便足以使人流連。

這不是不思上進，也不是駐足不前，是百川入海，心之所向，是世間萬物最好的歸處。

“努力學習是為了有選擇。”張睿睿輕柔地摸了摸威廉的狗頭，微微笑道，“如果你足夠優秀，面前的所有路都會為你打開，你可以選擇走任何一條，鮮花路也行，荊棘路也行……聽不懂啊？打個比方，比如三文，現在他隨時可以選擇升學，也能選擇留下來一直陪著羅小仙，主動權在他手上，而不在其他任何人。”

威廉想了想，把腦袋湊到張睿睿手裏蹭了蹭：“我明白了，我會努力跟上你的腳步！我……我也要三年全考過！絕不做你的荊棘路！”

張睿睿笑噴：“不是那個意思啊餵！說真的，別勉強，選修課就兩門兩門這麽考吧，我會等你的，學校確實也挺好玩的……幹嘛這樣看我？咳，我才不是要學三文，你也不是羅小仙啊！”

“知道啦！”威廉高興極了，把腦袋頂進張睿睿懷裏蹭個沒完，“那如果我今年成功考過了，能再要親親嗎？不是剛才那種，是真的親親！”

“行吧行吧，愛哪種哪種，愛怎麽親怎麽親。”張睿睿惡聲惡氣地說，紅著臉輕輕推開他的狗頭。

“那我要親這裏！”狗子激動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伸舌頭那種！而且要你去我家，當著我爸爸媽媽的面親！”

張睿睿：“……”要不要玩得這麽野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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