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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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三、話未落音,就被拿著毛巾的一只大手捂住嘴,脖子後重重挨了一下,昏睡過去不省人事。再次醒來的時候,賀光銘躺在冰涼的水泥地上。沒有意料中的束縛,但自己確確實實處在一間只有一扇小門的空房子裏。他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頸,視線變得清晰,四個臉上滿是胡渣的男人朝著自己笑。“醒了嗎?”其中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掐滅口中的煙頭,伸手摸著賀光銘臉龐。他赤裸的上身紋著一朵灰黑色的石玫瑰。他向身後三個同伴使了個眼色,三人會意,他們分工合作,按住賀光銘雙手雙腳,扒去他身上濕漉漉的衣物,幾雙長滿老繭的粗糙大手在他身體上到處亂摸。直到這一刻賀光銘終於完全清醒,他一口咬上伸到自己嘴邊的手,那人吃痛,手縮回去。賀光銘右臂掙脫束縛,靠著本能向左側男人小腹揮拳。拳頭命中的下一刻,那被咬男人擡手就是重重一下耳光,打得賀光銘耳朵嗡嗡作響,嘴角溢出血滴。半跪在他身前制住他其中一只腿的男人急急忙忙褪下褲子,迫不及待地握住賀光銘前端,手撐地,準備將自己分身挺入賀光銘未經開墾的身體。賀光銘根本沒機會楞神,隨著那男人放開自己左腿的那一刻,便狠狠擡腳踢中男人盲腸的位置。男人猝不及防挨了一下重的,大呼一聲閃到一邊。“操他媽的!這小賤種!”那刺了玫瑰刺青的男人大罵一聲,從褲子裏抽出一柄匕首,寒光閃爍,刀尖刺到賀光銘眼前,他立刻停止了掙紮,“再動試試?!”四個人都停止了動作,玩味兒地看著地上赤身裸體的強硬少年。賀光銘目光緊緊鎖定那把靠近自己鼻梁的匕首,只要自己一動,憑匕首的長度就能穿刺自己腦袋。其中兩個按住他雙手的男人見他嚇得呆掉,額間冒出汗珠,不再有動作,便用眼神示意那個被踢了一腳的同伴。那男人是個啤酒肚,下身叢林茂密,扶起賀光銘大腿根部,緩緩向前推去。他露出一抹淫笑,左手在賀光銘分身上捋動,再拍拍他臀部道:“小賤種,等下別被叔叔幹得爽哭啊!”賀光銘瞳孔瞬間放大,靠在自己眼前的匕首有些微擡起的跡象,卻絲毫沒有離開最有效的擊殺位置。賀光銘心一緊,爸爸持刀殺人的樣子浮現在腦海,眼看男人紅腫的昂揚就要進入自己身體,賀光銘心臟“撲通撲通”開始瘋狂加速跳動,他要賭那個高瘦男人不會下手。下一刻,他本被緊扣得生疼的右手猛地擡起,反手扭過男人手腕,收到危險時本能放出自我保衛的潛能無比強大,男人手腕劇痛,被賀光銘硬生生奪下匕首。幾乎沒有遲疑,賀光銘瞬間拽緊刀柄,就這樣將利刃直直刺進那男人腦顱。頓時白花花的腦漿崩裂,濺了賀光銘一身鮮血。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那個啤酒肚男人反應過來,怒吼著撲上來奪他的匕首,賀光銘刀尖斜劃,在側身處妄想來抓他的男人手臂上劃出一道血浪,那男人吃痛,他幾個踉蹌躲開撲上來的大漢,來到他滿是肉的背後,一手攀上他半邊肩膀,腳下一踏借力跳起,帶血的匕首狠狠紮進男人另一半肩膀。而賀光銘見到那股噴湧而出的血液時卻是異常興奮,他沒有松開,一腳移開掄著拳頭沖上來的男人,緊握匕首,順著啤酒肚男人的傷口狠狠劃下!像是要將他身體傾斜著一分為二,霎時間鮮血狂噴,賀光銘白皙的身體上滿是新鮮血汙,臉上被滾燙血液噴得到處都是,放大的瞳孔在另外兩個男人眼中極其猙獰。“啊啊啊——!!!!!”啤酒肚男人哀嚎著伸手向背後胡亂抓去,但除了繼續撕裂那道恐怖駭人的傷口外,再抓不到其他東西。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後昏死過去。“呼……呼……”賀光銘半蹲在地上握著匕首,重重喘息著,看上去儼然就是一只血人,只不過鮮血沒有一滴是他自己的。被他劃傷手臂的男人怕了,拉著同伴緩緩退向門口。若只是一個普通初中生就算了, 他們本就是跟著老大被追捕,路上看見一個孤苦伶仃的少年,對視幾眼後將他連捆帶綁抓到這間屋子,他們老大便是有玫瑰刺青的高瘦男人,作為一個受到通緝的強奸犯罪團夥,不論少男少女,只要有張漂亮的臉,便一律帶走輪奸。四個奔波已久的罪犯見到如此標志的少年當然不會放過,只是全然沒有想到那侮辱的舉動激發了少年本能的血性。對於一個以命搏命瘋子他們一點勝算也沒有,哪怕那人並未步入成年。可惜沈浸在殺戮快感中的賀光銘再也無法掙脫,他伸出舌頭在自己手背上畫著圈兒舔舐,味蕾上布滿鮮血。原來血是如此美妙的東西。他搖搖晃晃站起身,俯身猛沖,一拳擊中其中一人的胃部,那人劇烈咳嗽一聲,賀光銘已經雙手包裹著匕首,利刃完全沒入對方心臟。男人身體痙攣著,口中混合著血液和津液噴出,沒多久,身體便軟趴趴地倒在賀光銘身上。他扔下死去的男人,熾熱的目光掃向門邊雙腿顫抖的幸存者,他腿間已經濕透——雖是罪犯,但怕死的本性不會改變,他們不是亡命之徒,龍首已去,同伴也相繼被幹掉,他一人也無法逃脫那樣的命運。賀光銘一步一步朝他走來,幸存的男人瞪大著瞳孔,死亡和極限危機臨近令他身體立刻做出本能反應:他怒吼著沖上前將賀光銘死死抵在冰冷的墻壁上,不管不顧地瘋狂奪取賀光銘手中的匕首,他一個反手扯住賀光銘手腕,少年纖細的腕骨被捏得發出清脆“哢嚓”聲。本想擡起膝蓋頂上男人胯下,不想卻被男人用膝蓋抑制住雙腿。他雙眼發紅,已是被撩起的殺心沖昏頭腦,準備拖賀光銘一起死。賀光銘畢竟未成年,手腕的刺痛令他緊握短刀的手松開,而就是這一瞬間的松開,便給了男人可乘之機。他一把抓住匕首,在少年充滿血色的目光中瞳孔劇烈收縮,擡手刺向賀光銘頭顱。賀光銘沒有叫喊,赤裸的背後布滿汗珠和鮮血,就算如此他還是本能朝墻壁緊貼,心臟瘋狂跳動,伴著男人憤怒驚恐,失去理智的拼命動作,賀光銘左眼“噗——”地一下爆出一大股血花。“啊啊啊啊——!”少年喘著粗氣蹲下,鮮血布滿自己左半邊臉,左手捂住的傷口處不斷有殷紅從指縫中汩汩湧出。賀光銘睜不開左眼,令人崩潰的疼痛傳入神經,他緩緩擡起頭望著恢覆神智,雙腿顫抖的男人。終不過是膽小如鼠,他叫喊著連滾帶爬跑出屋子,留少年一人和其他三具血流滿地的冰涼屍體。賀光銘耳中還回蕩著男人見鬼似的嘶啞慘叫。屋外已是傾盆大雨,閃電劃破天空,一瞬間閃爍著照亮大地。賀光銘松手,匕首“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他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終於無助哭泣。他跪趴在啤酒肚男人的屍體邊,望望自己受傷還在淌血的雙腿,低聲嗚咽:“…哥……哥……你在哪呀……哥……”又是一道閃電,他顫顫巍巍拾起地上自己的衣物披在身上,任憑血液浸透衣衫,瞳孔再度放大,“……賀奎驍……”——警方這段時間忙瘋了。十字街一代的連續殺人案已經讓警察費勁了心思。不分男女老少,完全看不出罪犯的殺人目的,初步猜測是報覆性故意殺人。死者死狀各異,慘不忍睹。十幾具屍體沒有一具完整,其中幾具被發現的時候腸子流了一地,血淋淋掛在外面。胸腹被從下至上剖開,內臟不知所蹤。死者的幾位家屬有當場嚇暈過去的,心理素質稍好一些的,便是痛哭著幹嘔。這期間內,賀光銘也是有如人間蒸發,杳無音訊。直到三周後,媒體報導的一條爆炸新聞映入所有人眼簾,毫無意外地上了所有報紙頭條。那是從監控錄像上截取的一張照片:一個左眼纏滿繃帶,幾乎蓋住半張臉的清秀少年握著一把手槍,灰暗的光線依稀能辨認出是M70式。口徑9毫米的短彈無需閉鎖後膛,屬於後坐式自動方式。從少年的持槍姿勢大約可以判斷少年已將使用方法通過實戰摸透,而從黑白照片中只能看出他似乎渾身沾滿液體,身旁一團粘稠惡心的塊狀物體被打上馬賽克。原版錄像原本被不知道什麽人處理後放到網上,被瘋傳幾日後就被以“太過血腥”為由全面封殺。視頻只有短短十幾秒,從一開始白色雪花閃爍到屏幕播放出畫面,視頻都很模糊,屏幕周圍也有些許血汙,只見少年踩著地上正在抽搐,口吐白沫的中年男人的脖子,“砰砰”兩下,連扣兩次扳機,徹底結束男人生命,下一刻猛地轉頭,睜大著眼睛反手一槍射穿攝像頭。幸虧攝像頭內的儲存功能尚未被破壞,才能拍下黑暗中少年瘋狂的舉動。整個過程只拍到了少年的側臉和一個不算清晰地大致身形。但無論是賀德廣還是賀奎驍,看了視頻後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那少年定是賀光銘。賀德廣慌了,賀光銘剛滿15,而從手法和賀光銘失蹤的時間看,殺害那十幾個無辜市民的兇手,矛頭指向賀光銘。犯下嚴重的故意殺人罪,哪怕是未成年人也無疑是無期徒刑甚至死刑,作為監護人的自己必定受到巨大牽連,賠款不說,若是警方翻出他“監護不當”的老底,上新聞是免不了,而KG集團因此而造成的股市下跌也必然會出現在意料之中,數家多年合作的投資商一旦為利益合夥撕毀合同,他在白道經營的心血不僅毀於一旦,在社會上的地位聲譽也必會被他的寶貝兒子惹得一落千丈。若是朝著更壞的方向想,被賀光銘擊殺的受害者中萬一有黑道中吃香的大佬的狐朋狗友親人親戚……賀德廣在混黑道時鼎盛時期的理念當然是遇神殺神,可如今一系列的深遠影響接踵而來,他賀德廣一向是顧大局棄小局,就算不是為了賀光銘,這跟上面的關系也是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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