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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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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越聽神情越凝重, 難怪寶言不敢和太子說,這種事怎麽能說。她按住的寶言的手道:“寶言,還好你沒和太子什麽都說, 這些話, 都不能說。”

寶言頷首:“娘, 您覺得我猜的有可能嗎?會不會真的還有一個‘太子’這會兒不知道被誰, 整藏在某處?”

“寶言,那是夢。”侯夫人正色道。

寶言看著侯夫人,動了動唇, 想說什麽, 沒有開口。

“但是不能不防。”侯夫人又道, 說著她湊到寶言耳邊, “尤其是太子,你一定要註意他的所有習性,萬一他哪天突然變了,就一定出事了。”

寶言的心突突直跳, 神色也緊張起來, 狠狠地點頭。

“那, 萬一真到那天,我該怎麽辦?”寶言道。

侯夫人看著寶言:“萬一真到了那天,寶言只有去找皇上。因為藏人的肯定不是他。”

寶言想了想道:“確實,啊……”寶言說著捂了一下嘴, “那不就是……”她用口型說了“皇後”兩個字。

侯夫人聽寶言說的時候, 就想過了, 如果真的有兩個太子, 唯一可能藏人的就是皇後。想著前朝國師的預言,侯夫人心裏很擔心, 她這次比以往更相信寶言的夢,只是這會兒她不能說。

侯夫人微微點頭,小聲道:“所以,她那兒你也不得不防。”想到最近前朝在鬧的太子出府之事,侯夫人眉頭皺起,總感覺要出事,她得回去和侯爺商議這事。

見寶言面露懼色,侯夫人笑道:“也不用那麽怕,如果真如寶言所夢,那麽太子肯定比你知道的更多,他肯定有所準備。”

“那我就什麽也不做?”寶言道,她總覺得自己得做些什麽,不能這樣幹等著。

侯夫人道:“也不是什麽都不做,你要多留心太子,記下他的習□□好,要在東宮培養自己的心腹,手下有人,做起事來才方便。至於別的,皇上身邊的內侍一定要好好對待。”

侯夫人邊說,寶言邊點頭道:“我都記住了。”

“還有爹和娘呢,莫要再過於思慮了。這樣思慮,精神不濟,萬一真出事,可應對不了。”侯夫人道。

想著寶言還是歷練得少,侯夫人心裏嘆口氣。還好太子如今對寶言是真情實意,要不然,只怕有苦頭吃。

寶言有些羞赧地道:“我也沒有多思慮,就是一直沒人說,心裏憋著,和娘說了就好多了。”

寶言聽了侯夫人的話,心裏有了成算,心裏確實不像前幾日那樣了。

侯夫人笑道:“原來是想娘了。那這事就照娘說的做,不要再多想了。”

寶言笑道:“我就是想娘了,等我們出宮開府,到時候,娘一定要去住。”

侯夫人笑著應了,想著叫寶言不要再想這事,也是關心女兒,侯夫人問起寶言和太子的事。

“聽說太子和蘇良娣圓房了?”侯夫人道。

寶言搖頭:“沒有的事。他做樣子給皇後看,那天是在我房中歇的。”

侯夫人面露笑意:“太子這樣倒是難得了。”

寶言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見女兒終於露出這樣含羞帶怯的神情,侯夫人知道自家閨女這是開竅了。

“不過,他畢竟是太子,往後說不定如何,寶言千萬記得娘說的話,別把心全給出去。”侯夫人提醒道。

“我知道。日子長著呢,父皇前日一下子納了兩個宮嬪。”寶言嘆道,太子將來也是要當皇帝的,誰能保證他一世都這樣呢,寶言心裏明白。

“寶言明白就好。他對你有情的時候,你的情才動人,他對你無情的時候,情字只會害了你。”侯夫人語重心長道。

寶言咀嚼著侯夫人的話,覺得甚是在理。

侯夫人又叮囑寶言繼續吃避子的藥丸子,最起碼要等出宮開府後一切都安穩了才能停。

寶言本就怕生孩子,覺得痛,一直沒有忘記這事,連連點頭。

娘兒又說了許多梯己話,到了時辰,寶言才戀戀不舍地送侯夫人離開。

送走侯夫人後不久,太子便回來了。

寶言一見太子,便嗔怪道:“殿下怎麽都不告訴我一聲。”

蕭祺彥笑道:“想給寶言一個驚喜。”

寶言看看蕭祺彥,小聲道:“叫殿下為我擔心了。”

蕭祺彥嘆道:“誰叫我不能為寶言排憂解難呢,只好搬救兵了,我這救兵請的如何?”

“殿下用兵如神。”寶言道。

蕭祺彥哈哈一笑:“岳父和岳母才都是用兵如神呢!我們大梁的兩位戰神。”

寶言聽蕭祺彥這樣誇自己爹娘,與有榮焉,臉上揚起笑:“那當然!”

見寶言笑了,蕭祺彥心裏也放心,他接下來只要去接觸一下岳父就行。

“對了,殿下今日怎麽回來得這樣早?”寶言問道。

“不想看他們吵架,借故逃跑了。”蕭祺彥笑道。

“誰吵架?”寶言好奇道。

“父皇和母後。”蕭祺彥道。

“怎麽吵起來了?為了新的宮嬪?”寶言道。

蕭祺彥笑了:“這種事母後才不在意呢,還是為了我們出宮開府之事。”

寶言長長地哦了一聲後,狐疑道:“這種時候,母後不拉著你,竟然叫你跑了?”

“寶言真是越發聰明了。”蕭祺彥誇讚道,“是父皇把我支開的。他還想我們保留一些母子情。”

寶言頷首,同時有些好奇:“父皇和母後是怎麽吵架的?也和尋常人家夫妻一樣?”

蕭祺彥想了想道:“尋常人家夫妻怎麽吵?但我猜應該還是不一樣的。他們兩人都很克制,聲音也不大,明面上瞧著,都是家國天下大道理,尋常人家應該不會這樣吵。”

“那確實不一樣了。我爹和娘吵架的時候,吵得可兇呢,聲音都很大。說的全是車軲轆話,也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寶言道。

蕭祺彥笑道:“那才叫尋常人家呢。”

“那,怎麽會吵起來了的,要決定到底要不要出宮了?”寶言問道。

“太傅上書那日就已經定了。如今就是父皇借機要整治一些人呢。”蕭祺彥道。如果不是父皇,蕭祺彥不想這個時候和皇後決裂,他只要等皇後把人送走的時候截下來就好。如今他們起了沖突,到時候,不管他怎麽說,皇後都不會相信他的。

經過這事,蕭祺彥也越發警惕,很多事,與前世早都不一樣了,他以為勝券在握,也可能出現紕漏。

寶言想著皇後可能還藏著一個太子,便試探地問道:“殿下,若是我們出宮了,皇後娘娘會不會生氣,和你越發生分了?”

“會。”蕭祺彥直截了當說。

“那怎麽辦?”寶言脫口而出。

“那也得出。等我登基,寶言可就真的出不去了。”蕭祺彥道。

“殿下這是為了我才要出宮的?”寶言道。

蕭祺彥看著寶言,溫聲道:“不為你,還為誰?”

寶言怔怔地看著蕭祺彥,這會兒越看,她越覺得他和那個對自己壞的太子,肯定不是一個人。

此後的日子裏,蕭祺彥發現寶言會時不時地盯著自己瞧,還會撫摸他的臉,會註意他喜歡吃什麽,衣著上有什麽喜好,還會去他書房,看他的書,觀摩他寫字……

如此種種,蕭祺彥看在眼裏,但是沒有揭穿,有時候他會故意表現出一些好惡,每每這時候,寶言就像發現寶物似的,眼睛都會亮幾分。

看到心上人這樣關註自己,蕭祺彥心裏是喜的。而寶言,這樣留心關註著蕭祺彥,才發現自己從前對蕭祺彥還真是毫不關心,蕭祺彥對自己的喜好卻早就了如指掌。想到這,寶言對蕭祺彥的關註,就變成了關心。

前朝為著太子開府之事,越鬧越大,終於戰火燒到了承恩公頭上。這回,盛隆帝沒有半點維護承恩公的意思,再朝上冷了臉。

皇後知道此事後,氣得砸了一個七寶琉璃盞,她已經許久沒有這般動怒。皇上不給承恩公好臉,就是不給自己臉。想到這,皇後心裏又氣又怕,心裏又動搖了,覺得人還是得捏在自己手上才安全。

皇後剛準備進密室,宮女進來報說太子來了。

蕭祺彥知道皇後這會兒在氣頭上,便前來安撫。知道太子在朝上還是為承恩公說話的,皇後倒沒遷怒他。

“太子怎麽這會兒來了。”皇後雖然沒遷怒,聲音也是冷的。

蕭祺彥笑道:“兒臣想母後了,來給母後請安。”

“算你有孝心,我要被你父皇氣死了。”皇後道。

蕭祺彥嘆道:“兒臣也不知該如何,在朝上也不好駁父皇。”

皇後看看蕭祺彥,見他神情懊惱,似乎和自己同仇敵愾,心裏稍稍順了些。

“你不用管他,有母後在呢。”皇後道。

蕭祺彥乖巧笑笑:“叫母後為我操心了。”

“母後不為你還為誰?”皇後道。

蕭祺彥在鳳儀宮陪了皇後許久,將皇後哄好了,同時也激得皇後越發要和皇上鬥。

蕭祺彥回東宮的時候,心裏的悲涼的,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但每次做這樣的事,心裏總還是隱隱不痛快。生在帝王家,這就是命。

外面的蕭祺彥覺得不痛快,裏頭的假太子就更不痛快了,皇後已經許久沒進來,他的耐心要耗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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