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更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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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黎、趙堇在酒店的餐廳吃了些東西, 聊了聊頌風和學生時代的事,費聞昭看看手表,“時間差不多了,要去接人。”

周黎用胳膊擠了擠趙堇, 趙堇漂亮眼睛斜過去, “幹嘛, 我能留住他高中就留了。”

周黎:“我說大家這麽久沒見, 這就結束了?”

趙堇:“你覺得他還能跟你幹點什麽?”

周黎皺眉睨過去:“費聞昭,你看在我好脾氣跟你女朋友一起工作的份上,不喝一杯?”

“剛感謝過你就忘了?要開車,下次喝。”費聞昭把椅背的襯衫搭在手臂, 起身, 他穿的簡單,白花灰T黑西褲, 清爽得像高中學長, “一起?”

周黎悻悻然, 從拍攝前一天, 費聞昭就提前告訴她, 別把脾氣發棠鳶身上。

雖然高中不是同班,但趙堇介紹了他們認識, 還和頌風合作過, 這次宣傳片多半是費聞昭推薦, 省裏才能選她。她對費聞昭多少有些仰慕忌憚,還想留點好印象。

“行吧。”周黎嚼起口香糖,分給他們一人一片。

帶起墨鏡, 周黎又有了女明星的包袱。趙堇有種不服輸的美,在周黎身邊絲毫不被艷壓。

只有費聞昭一個人走得挺拔散漫。

趙堇快走兩步, 裙邊蕩漾,餘光放在費聞昭的肩膀,“小湯圓,她問了問我你高中的事,我可是如實說了啊,蠻可愛的,她,好好談。”

費聞昭看她,“說就說了,沒什麽不能說的。”

不過是難捱又難忘的青春。

“哎喲,看對面那是誰?”

周黎眼睛一亮,看向費聞昭。

酒店大廳的暖金色水晶燈,斑駁陸離灑在沙發一角的一抹紅色身影上,趙堇和費聞昭聞聲看去。

沙發背擋了下半身,也能看清那暗紅絲絨吊帶裙,遠遠襯得女孩膚白勝雪,尤其是烏黑波浪卷發散開,隨意落在肩膀,她低頭看雜志,自然向後撥時,就能瞥清一張妝容驚艷的小臉。

時不時又攏著手臂,在身前抱起。

費聞昭腳下頓了一秒。

“棠鳶?”周黎叫她。

聽到有人叫她,棠鳶擡眸,直直對上費聞昭輕皺的眉頭,開始局促,看到他身邊佳人成雙,她本想站起來,這個裙子又短得行動不便……

“啊你們吃完飯了?”

“別看我別看我——”

棠鳶坐直身體,下一秒,用雜志擋上自己的臉,靠著沙發邊躲,從縫隙裏還能看到費聞昭他們朝她走來。

雜志被人抽走。

棠鳶被三個人的目光烤得想找地方鉆進去。

尤其是費聞昭,好久沒見,他眼裏的打量她看不懂。

“你這反差有點大啊小湯圓,原來你是這種風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走紅毯。”趙堇笑笑,挑眉去看身邊的男人。

“費聞昭,原來你喜歡這種的?”周黎打趣。

他掃一眼門口的保姆車,“你們車來了。”

“哎呀,你這人怎麽一直趕我們走,不介紹一下嗎?”周黎故意問。

費聞昭眼神覆雜地看一眼棠鳶的裙子,連膝蓋都不到,坐那兒漏得更多了,喉結動了動,本想把襯衫遞過去讓她穿上,又覺得不妥,按在衣服上的手又插回兜裏。

費聞昭:“不是你剛剛叫的她名字?”

周黎:“你知道我在問什麽,你什麽人?”

好社死。棠鳶閉眼。

小夏和梁琪這餿主意,非要給她打扮成什麽港風美人。

要是費聞昭一個人就算了,大不了被他嘲笑一番,沒想到還有其他人,又一個賽一個的漂亮,她就像在班門弄斧。以前幾乎不化濃妝,現在覺得臉上怎麽都不舒服,僵硬地快忘了怎麽笑。

還要被問身份。

她又想用雜志堵臉。

手還在猶豫,又不敢擡眸去看,聽到耳邊風輕雲淡。

“女朋友。”

心臟重重一跳。

棠鳶臉頰灼熱得發燙。

“哎喲,都不用開車了,剛剛讓你喝一杯你還不喝,真不夠意思,走了走了。”

“走啦,小湯圓,”趙堇玩味,“開車的話,安全駕駛哈。”

……

要死了。

“好,下次見,我就先……不送你們了。”

她揪著裙邊站起來。費聞昭才註意到,她穿的是高跟鞋,無由地舔舔下唇,轉身去送人。

棠鳶又坐回沙發,一臉愁容,假睫毛被小夏貼得又長又重,她都想扒拉幾根下來。真是服了這兩個豬隊友,還硬要說這是斬男打扮。

被男斬還差不多。費聞昭眼裏的嫌棄她都看到了。

哎。

“穿上。”

白色襯衫,和修長手指,跳入視線裏。她接過。

吊帶裙的覆蓋面積很小,後背露在外面好些時候,皮膚冰涼,穿上襯衫她才覺得身體有了點溫度。

“怎麽先過來了?”

“是我約的你,當然要主動早點來。”棠鳶站起,發現高跟鞋增高下,她目光能平直看到費聞昭的喉結,稍稍擡眸,視線到下巴,唇部,脖子都不用仰,就能看他的眼睛。

正在看她的那雙眼睛,還是淡漠得沒有觸動。

“吃晚飯了嗎?”

“沒,一直在等你。”

“怎麽不打電話?”他朝門口走,示意她過去。

“不想打擾你。”

棠鳶穿著他的襯衫,蓋住臀部以下,才覺得自己行動自如了些。

“那去吃飯。”

費聞昭徑直走在前面等旋轉門,棠鳶穿不慣細高跟,踩著小步,揪他棉質短袖的下擺,扯了一角,輪到他身子一頓。

“你等等我。”

接著聽到她問。

“你剛剛和她們兩個人在房間裏吃飯嗎?”

棠鳶想象不到,一個男人,兩個美女,在一間房裏吃飯聊天。

多少有點…奇怪。

費聞昭差點被嗆到。

“或許我們是在餐廳吃飯呢?”

“哦。”

棠鳶提議湖邊走走壓馬路,他看了看她的高跟鞋,沒說話。

“我本來還想約你看日落的,可惜啦,現在只有月亮了。”

費聞昭走在她身側,慢下來跟上她的步伐。

距離維持的剛好,兩人走得像沒有波動的橫線。

南城剛入夜色,煙火氣和路邊槐花的香氣一樣濃郁,讓人舒暢,適合散步,適合漫無目的聊天。

“月亮也不錯。”

聽身邊人回應,棠鳶手裏捏著軟軟的紅豆餅,呆呆看他,沒有西裝和襯衫,落肩T顯得他整個人很好接近。

讓人忘記距離感。

南城四處是水,走在湖邊,涼風纏繞著腿,她又一次後悔自己穿成這樣。

“穿這樣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是讓你覺得很丟臉?”

“不會。”

費聞昭還要說什麽,喉結上下滾動,又止了話。

給你收拾的你是一件沒穿。

“嘿嘿那就好,為了見你,新買的。”

“自相矛盾了。”

他指她剛剛的兩句話。

“一半一半,以前沒這麽打扮過,我也試試嘛,好看嗎?”

只聽對方淡淡回了一個嗯。看遠處的湖泊。

耳邊水流聲可以緩解人的情緒。

沒了別人,棠鳶又開始滔滔不絕,襯衫和發絲揚得淩亂,時不時掃到他手臂。餘光裏,女孩身前的紅色齊胸低領一覽無餘,她嚼著紅豆餅,單手環在身前。

“把衣服扣上。”

“不要,”棠鳶徑直往前一步,轉身,高跟鞋讓她占了優勢,擋住他的路,眼線畫得媚而張揚,“你給我扣。”

她把腰挺起,眼裏乖張。

還是那雙澄凈的瞳,此刻肆無忌憚盯著他,又不一樣,濃艷得勾人,他沒見過她這副樣子。

襯衫領子前的那片白皙在夜色裏對比更強烈。

兩人恰巧停在了一面開滿薔薇的花墻前,花開得熱烈,可人比花嬌。

費聞昭挑眉。

擡手,將襯衫向中間攏。

寬松的衣服摩擦過身體,她整個人被嚴實包裹起來。

棠鳶沒想到他真的會照做,從上而下,一個一個,給她扣起。領子太低,他的指尖時不時碰到鎖骨,棠鳶下意識想躲。

南城的風知道她耳朵有多燙。

她大膽的目光,從眼神又落回他胸前。

費聞昭還在垂眸將襯衫最下面提起,在扣好最後一粒的之前,她貪戀這隔著衣物的牽連,克制著心跳叫他的名字。

“費聞昭……你還生我的氣嗎?”

他只是斂著眼睛,松開手,襯衫下擺墜回腿邊。

兩人之間又變得空蕩蕩。四周慢下來,她聽不到別的聲音。

她的手又去揪他衣服,試圖讓他回應。

“棠小姐。”

“我什麽時候說我生氣了?”

“還是,我哪句表述有誤,讓你誤會我在生氣?”

“…… ”

棠鳶蹙起眉頭,去捕捉他的眼睛,“可是,我都說了那樣不好的話……”

“什麽?”

“啊,沒什麽。”再重覆一遍她可能會被他從這裏扔進湖裏去。

“你也知道。”

“對不起。”

他沒生氣,是她心虛。

紅唇抿直,睫毛輕動地讓人晃神,白襯衫和紅裙艷麗得動人心魄。她小心翼翼試探他的樣子,道歉的樣子,那種不確定感的游離,和她的小心思。

一點點激起破壞欲。

“一句就夠了?你當時說了幾句?”

“對不起嘛。”

她慪起小臉,嘟噥,“可是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兇人啊……”

他忍著笑意開口,“棠小姐,看來是我把你慣壞了。”

人總會在偏愛和寵溺裏更放肆,就像她現在。

主動對上他的眼睛。

“嗯,就是你,每天好脾氣地跟我講話,我現在都聽不得別人對我聲音大一點,還不想聽他們說我。”

“嬌氣的很。”

“還喜歡鉆牛角尖。”

“還會說狠話。”

“又因為自己不夠好,把焦慮的情緒帶給你,讓你為難。”

“還穿成這樣跑出來……”

費聞昭打斷,“這條不算。”

“好吧,”棠鳶站得腳疼,想找東西扶著,沒忘繼續做自我檢討,“我還惹你生氣,跟你冷戰,冷暴力你,還讓你幫我收拾行李。”

說到行李,她又頓了頓。

裏面連她的內衣都帶的齊全。

費聞昭在盯著她,聽她說完,她凝了凝他眉眼,溫柔得容易深陷。

“我都這樣討厭了……”

襯衫鉆了風,需要有人貼近。小小的朝前挪步,伸手從費聞昭的腰側環到後面,她成功貼近熟悉的胸膛。混合著花香,她又聞到那清冽的氣味。

這次她的身高不再僅僅到他的肩膀。

而是到喉結,或者更上面。

“所以,費聞昭。”

“你還要不要愛我?”

她去聽他心跳的答案,又想聽確定、讓人心動的情話。

仰頭看,他眼角終於有了笑意。

她以為會聽到“愛你”一類的回答,卻聽他問。

“棠鳶,我們不是在戀愛嗎?”

“嗯,我知道,可我還是想問。”

“這樣的問題沒意義。”

“哼。”

剛要松開,腰後的手滑到完全攬住她,向前一緊,她又被帶回去。

聽費聞昭低頭湊到耳邊,“你不如問問我——”

“會不會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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