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關燈
“正確的決定。”般若說。

他問身旁的摩拉克斯:“帝君,天理離開天空島正式開戰大概在什麽時候?”

空豎起耳朵,對於急於離開這個世界的他來說,戰爭的開始時間尤為重要。他最好在這位天理沒有註意到自己和妹妹的時候離開。

摩拉克斯沈吟一會兒,回答:“目前還不能確定,據我所知,大慈樹王一直為世界樹出現的問題而困擾,世界樹之事茲事體大,天理也不能讓她放任不管。而大慈樹王似乎和坎瑞亞的關系還算友好,應該會借此機會拖延一些時間。”

空聽完,說:“這是不是意味著,我還有一段時間?”

摩拉克斯點點頭。

空長籲一口氣,這下不怕沒辦法馬上喚醒妹妹了。既然還有一些時間,他們突破世界壁壘離開的路途也會更加順利一些。

“那我們就在這裏說聲再見吧。”空說。

溫迪撥動幾個音符,渺渺消散在空中。

對於空來說,無論是一起冒過險的溫迪,還是結交不久的朋友般若,終究和他不屬於同一個世界的人。對他而言,妹妹更加重要,如果這次離開,想要再次見到在新世界結交的朋友們,就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了。

般若對空點點頭,祝願說:“一路順風。”

空對著三人揮揮手,身影慢慢消失在樹林裏。

揮別旅行者,般若將翡翠色的眸子轉向摩拉克斯:“帝君,你和溫迪是打算呆在這裏嗎?”

摩拉克斯點點頭,溫迪緊接著回答:“天理最先召喚的應該就是我和老爺子。所以。我們可不能擅離職守。”

說到“擅離職守”四個字,溫迪的語氣中有些哀怨的味道。想想也知道,如今坎瑞亞魔物攻擊蒙德,蒙德城的民眾不知安危如何,溫迪怎麽可能不心急如焚。

般若說:“蒙德騎士團的兩位正副團長看上去都不是一般人,相信他們吧。”

如果當下的發展和另一個世界差別不大的話,蒙德城一定能安然地度過這次危機。因為,至少在五百年後,蒙德城依然是一副欣欣向榮的模樣。

“是啊。”溫迪遙望著蒙德城,“相信他們吧。”

即使沒有風神的守護,蒙德城的凡人們也依靠著自己的力量度過了這兩千多年的時光,不是嗎。

“璃月如今如何呢?”問完溫迪,般若自然也要詢問一下璃月的情況。

如今層巖巨淵事態嚴重,想來仙人們忙得難以分身。五夜叉作為仙人戰力的中流砥柱,必然也將參與到這些事務之中。此方世界的坎瑞亞戰爭不知道會發展成何種模樣,不過帝君早早有另一個世界中坎瑞亞戰爭作參考,能早做準備,應該能避免許多無謂的傷亡。

溫迪看般若與摩拉克斯交談,不動聲色的轉身,極有眼色地溜達到遠處查看坎瑞亞的情況,避免當個電燈泡阻礙了這對情侶的談話。

他的離開沒有引起兩人的註意,摩拉克斯看著微微仰頭望著自己的碧色眼眸,伸手將般若身前淩亂的銀色發絲理順。

帶著黑色手套,略帶涼意的指節碰到般若下頜,銀發的夜叉眼睫一擡,右手擡起按在摩拉克斯的手背上。他閉上眼睛,仿佛銀毛的狐貍般,輕輕在摩拉克斯的掌心蹭了蹭。

長長的睫毛掃過了神明的掌心,般若天生體弱,體溫總是比摩拉克斯更低一些,冰涼的溫度與手掌相貼,哪怕有薄薄的手套相隔,睫毛的觸感依然明顯。

“你這是在撒嬌嗎?”摩拉克斯聲音低沈。

“久別重逢,帝君不曾想我嗎?”般若的聲音如羽毛一樣,變得又輕又軟。

他微微轉頭,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半闔著,流露出狡黠的神色。見摩拉克斯盯著他半晌卻不回答,般若的臉龐慢慢向下,他的手指不安分地頂開黑色的手套,柔軟的嘴唇在神明的腕骨上落下一吻。

被輕吻的手掌一頓,隨後順勢向前按住般若的後頸。摩拉克斯淺淺地啄了一下般若的嘴唇,放下手,沈聲說:“別鬧。”

兩人雙目對視,般若遺憾說:“這次相見,又要分別一段時間了。”

摩拉克斯需要處理坎瑞亞的事情,自己必須前往須彌解決掉波旬這個麻煩,想想都令人腦袋疼。

“璃月現在如何?”般若問。

摩拉克斯知道般若問起璃月,最關心的便是五夜叉的情況,有條不紊地回答道:“此次我離開,有歸終馬科修斯坐鎮後方,應當無事。夜叉被派往層巖巨淵解決坎瑞亞魔獸,在我離開前尚未歸來,不過不必擔憂,前線將士回報,五夜叉均安然無恙。”

般若想起曾經看到過的,浮舍戰死層巖巨淵的景象,有些不適地皺起眉頭。不過他相信摩拉克斯安排應當有其道理,不再多問。

他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歸終大人出山了?”般若心有疑慮,“她身上業障侵蝕嚴重,讓她主持後方會不會太過勞心勞力?”

“不會。”摩拉克斯說,“你不在璃月之時,波旬冒充你身份見到歸終,幫她解決了業障之苦。”

般若楞住了。

波旬還有這等好心?

他轉念一想,就明白了為什麽。雖然這裏的五夜叉和波旬世界的五夜叉嚴格來說並不能算同一人,但在波旬眼中,即便不在一個世界,即便五夜叉視他為敵,他也很難將他們視作完全不相幹的陌路人。

畢竟,雖然世界不同,但不論性格還經歷,都是相似的。

“他倒是難得做了一件好事。”般若喃喃說。

“世間之事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相同的果實開出的花朵亦各不相同。”摩拉克斯言語惋惜,“只是不知道他耗費如此多的時間力量,最終值不值得。”

般若從摩拉克斯的話語中聽出話外之音,“帝君的意思是,波旬可能最終無法得到他想要的結果?”

摩拉克斯頷首,“世界樹是這個世界的基石,哪怕是其化身大慈樹王,都不能完全掌握其變化。”

“也就是說,波旬或許並不能讓世界樹的改變如自己所想的一樣。”般若露出沈思的模樣。

“很難,但並不是全無可能。”摩拉克斯接住從樹上飄落的黃葉,“只是世間之事,差之毫厘,謬之千裏。”

“對他而言,結果如何都不虧吧。”般若抱起胳膊說。

摩拉克斯遞出一個疑問的眼神。

般若:“帝君還不知道吧。這家夥五百年前就死掉了,無論成功與否,嘗試是必要的路徑。”

如果能救回一人,便是血賺不虧。救回五人,更是死得其所。

摩拉克斯一楞,他與波旬見過幾次,卻從未察覺出波旬已經是一個死了五百年的人。這樣一來,他所有的執念與瘋狂,都有更加合理的解釋。

“原來如此。”摩拉克斯沈吟,“難怪。”

一只松鼠從草叢間跳過,忽然間,地底傳來的震動讓它的尾巴炸起,飛速地抓著樹皮溜上枝椏,露出一個小腦袋小心翼翼地觀察地面上的動靜。

般若聽到地底聲音,心知大概率是戴因斯雷布將二神之事通知王庭後,坎瑞亞派遣軍隊上來觀察情況了。

“看來我們要先趕緊離開。”般若說。

天理還未降臨,現在可不是和坎瑞亞正式開戰的好時機。

說完,他環顧四周,尋找溫迪的蹤跡,“溫迪去哪兒了。”

摩拉克斯說:“早就離開了吧。”

離開了麽。也好。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裏和須彌城的距離似乎不遠。”般若說,“以防夜長夢多,我也需要盡早出發。”

他的臉上隱隱流露出遺憾與不舍,但是強敵當前,無論是他還是摩拉克斯,都有他們必須要做的事情。

因職責所在,為本心無愧。

“希望再次相見,就是一切災厄平息之時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