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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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拉克斯的聲線中帶著些許疲倦,新的城市依舊在建立之中,他難免要花上大精力在上面。

般若跟他大略說了一下奧塞爾的打算已經奧塞爾領地人族的情況,說道:“等到我們收覆歸離原時,或許會有很大幫助。”

“如今奧塞爾想暫且休養生息,這幾次戰爭領地內損失不小。但我認為不能給他們留太多時間。”

摩拉克斯說:“你有什麽打算。”

般若捏著巖印,歪頭思索片刻道:“這幾日我會盡力拿到奧塞爾領地的地形與火山分布圖。不知現在新的城市建立得如何了?”

摩拉克斯:“幸好之前早有準備,在仙人們的幫助下,基本的布局和房屋結構都建起來了。大約一個月時間就能大致完成基本設施。”

不知這個新的城市是否和游戲中的名字一樣?般若這般想著,開口問道:“不知帝君給新的城邦取什麽名字?”

低沈的聲線傳來:“璃月。”

果真和記憶中,那款游戲中的海港之都的名字一模一樣。不知為何,般若竟感到一種宿命感,如果在另一個世界時,自己與波旬交流中得到的信息不假的話,兩邊世界的發展明明大不相同,可在某些時候又表現出驚人的相似。

就好像,在這個真實的世界,原本的游戲中的世界線依舊僅僅依附其上,企圖將偏離的一切拉回軌道。

就好像自己與另一個世界的波旬,明明不了解游戲本身的內容,卻依舊與金鵬他們一同成為了摩阿克斯的麾下,就如游戲中發展的那般。

這也不知是件好事還是壞事。但無論如何,這種隱隱被人所操縱的感覺,都讓般若心中感到不適。

般若搖搖頭,將心中思緒甩到一旁,說“那麽,等這些完成後,希望帝君時刻註意一下奧塞爾這邊。”

另一邊,摩拉克斯聽到般若這樣說,便知曉他心中已經有成算了,問:“你打算怎麽辦?”

般若:“我的計劃很簡單。如今因為我與帝君演的那場戲,奧塞爾對我還算信任,想要竊取到我想要的信息應該不會太難。但就我從他人口中獲知的情報,如果想要摧毀奧塞爾中心領地,將其逼入淺海的計劃成功,我引動火山時,奧塞爾一定不能待在領地內,也不能讓他有餘力回來挽救領地。”

今天與前上司對話,對方幾乎說明了只要有奧塞爾在便不懼火山熔巖的侵蝕。般若未曾見魔神表現出移山填海的力量,曾經夢之魔神表現出遠遠強於夜叉一族的力量,但是這樣的力量似乎並非完全無法企及,祂最終也死於般若之手,雖然若無摩拉克斯,他便會因此喪命。

盡管漩渦之魔神已經驅使海水淹沒了歸離原,但般若發現自己對魔神的力量還是低估了,他沒想過奧塞爾屬性為水,卻渾然不懼能淹沒整片領地的火山。前上司那番勸解真心實感,顯然已經將他當成了自己人,完全沒有對他說假話的理由。

既然如此,自己單純引爆火山的想法便行不通了。

對面沈默片刻,似乎在思考般若的計劃的可行性,“所以,你打算讓我吸引奧塞爾註意,然後自己引動火山,摧毀奧塞爾海中的根據地。”

“是的。”般若說,“雖然這樣一來,領地內的大部分海族會死在熔巖中吧。但帝君您應該不會對敵人也有那麽多的憐憫之心吧,要打敗奧塞爾,這似乎是最快的方法。”

“我明白了。”摩拉克斯回答,“等到你一切準備就緒,我會配合你。”

“不過。”對方的話鋒一轉,說道:“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般若:“請說。”

摩拉克斯:“璃月出現時空裂縫,我前幾日與另一個世界自稱為波旬的你對過話。”

般若言語中流露些許驚訝:“他竟然在帝君的領地上打開了時空裂縫?”

般若沒想到這家夥居然將兩個世界的通道開到摩拉克斯的底盤上去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目的性極強,他在璃月打開兩個世界的時空隧道,必然是相見摩拉克斯。

對方曾經刺殺另一個世界的巖王帝君,倒是一點兒都不心虛。

他將自己在奧塞爾領地上碰到的狀況告訴摩拉克斯,“我在這邊也看到了波旬機械軀體的碎片,他或許也曾試圖聯系我。”

此時此刻,般若最想知道兩人的聊天內容:“不知波旬跟帝君說了什麽?”

“他告訴我你曾經被他拉到另一個世界中。”摩拉克斯說,“就在你被夢之魔神留在奧塞爾領地的那段時間。”

“的確如此。”般若坦然道,為了避免波旬挑撥離間,坦陳一些是最好的,更何況,他並不覺另一個世界的經歷值得在這個時候費心隱瞞。

“我在那裏遇見了他和金鵬,還有一些後世之人。因而知曉了一部分的未來。”

摩拉克斯:“歸終本該死亡,如果一切如另一個世界發展,夜叉一族在數千年後也只剩你與魈兩人。”

般若看著手中發著金色微光的巖印,嘆息道:“我沒想到他竟然連這個都和你說了。”

“他希望我可以在這個世界,改變夜叉們的命運。”

在漆黑的房間內,般若陷入了沈默,許久才發出一聲帶有嘲意的輕笑。

另一側的摩拉克斯還在秉燭批改文件,事務繁重,哪怕有若陀龍王與歸終分擔,很多事情依舊無法在白天處理完。他清晰地聽見了這聲笑音,垂眸低聲問道:“怎麽?你不相信他的說辭?”

“不是。”對面的銀發夜叉否認,“對於他這番話,我再相信不過了。可是,他不想浮舍他們重蹈覆轍,並不等同於他想幫助璃月。”

“帝君大約不知道。另一個世界,波旬曾在浮舍死去後刺殺帝君,且差點得手。之後他便從璃月叛逃,成為了另一國度的高層人物。”

“刺殺我……”這件事情摩拉克斯倒未曾了解,他輕輕放下手中筆,想起海燈節那日的事情,語氣中不知為何有了笑意,“這樣的事情,我記得似乎這邊也有人差點成功。”

般若聽著摩拉克斯厚重韻致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揉了揉耳朵,也笑說:“做到了這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事情,看來我是註定被帝君牢牢記在心底了。”

就算是演戲又如何,摩拉克斯誕生以來,只在自己手上受過這樣的傷,哪怕傷口痊愈,自己意外逝去,刻在心中的記憶也不會雖時光消磨。

畢竟,刻在巖石在痕跡,向來是很難消除的。

這是般若不足為人道的小心思,聽摩拉克斯提起這件事,心中竟升起詭異的愉快與驕傲,仿佛自己在神明的身上刻下了印記。

他是能坦然面對自己心意的人,即便心儀對象是高高在上的巖王帝君,他也不會知難而退,反而興致勃勃。

如果能讓遙不可及的神明屬意自己,那不是一件極為幸運,又極讓人有成就感的事情嗎?

摩拉克斯從般若的話語中聽出些許異樣的情緒,明明只是尋常的調侃,卻引得他心中莫名一動。銀發夜叉傳來的聲音清亮悅耳,讓聯想到他那頭恍如月光流淌的銀色長發。摩拉克斯幾乎可以想象出般若此刻的表情,他的眼眸會因為笑意微微瞇起,翡翠色的眼眸中帶著狡黠,熠熠生輝,遠比比真正的寶石更加動人。

摩拉克斯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莫名想到這些東西,或許是窗外月圓,冷冷清光惑人,又或許是……

“帝君?”對面的般若喚道。

摩拉克斯回神,迅速整理了思緒。

他心中有了隱隱預感,但眼前並不是將其辨別分明的時候。

“你認為,另一個世界的你,想要幹些什麽?”他問。

“如果是我經歷了這一切,我想要的很簡單。”般若回答:“讓浮舍他們活過來。”

摩拉克斯說:“死而覆生有違倫常,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我知道,另一個世界的帝君也提醒過我這件事。但是……”

般若平靜地評價:“經歷了浮舍,彌怒,伐難和應達死亡的我,大約是不闖南墻心不死吧。”

他再度提醒摩拉克斯,說:“我不知道波旬想與您達成什麽樣的交易,但我了解我自己,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他一定會不擇手段,無所謂任何犧牲與死亡。”

“我明白。”摩拉克斯態度沈靜,他靠在木椅上,左手按壓著右手因連續幾日批改公文輕微僵硬的指節,說,“他想要交易的東西,也並不在我所能接受範圍內。”

般若問:“他想要交易什麽?”

摩拉克斯答說:“他並沒有明說,但根據他含糊的說法,或許和世界樹相關。”

般若有聽聞過世界樹,聽說這個東西關乎世界的穩定與安危。如果波旬的圖謀有關世界樹,很難保證不會做出什麽危害世界的事情。

但是般若感到納罕:“事關世界樹的話,不應該找隔壁世界樹的化身,智慧之神嗎?”

“智慧之神絕不會答應他的要求。”摩拉克斯說,“她比任何人都知曉,世界樹關乎重大。她與波旬未曾謀面不知秉性是其一,其二是世界樹記錄了提瓦特大陸上生靈的所有信息,一旦世界樹被損壞,代表著屬於世界的一部分記憶也會隨此消失。”

“世界的記憶會消失?”般若追問,“那麽,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會因此改變嗎?”

“並不會。”

所以僅僅是消除記憶?般若感覺不對,如果僅僅是記憶,波旬絕不會如此煞費苦心。

“你不必思慮過多。”摩拉克斯說,“他的指向模糊,世界樹只是我的猜測。或者這只是他的煙霧彈,用來迷惑我們視線罷了。”

“知道了。”般若應聲道。

和摩拉克斯斷開鏈接後,般若躺在床上思索波旬的意圖。毫無疑問,對方的行動是圍繞著改變夜叉命運而來,即便到這個世界,他不會對浮舍他們做些什麽。

至少,他們會是安全的。

波旬過來還需要時間,現在,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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