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0

關燈
吳邪很想大方又坦蕩地問一句“小哥你帶救命良藥了嗎”用以調節這過於蕭殺的氣氛,但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沒看到對穿也沒有劇痛和昏厥,吳邪眼睜睜地看著悶油瓶手腕一抖,整個身子飛了出去,伴隨黑金古刀一起落地,摔得半天站不起來,吳邪使勁揉眼睛,試圖擺脫蒙在面前的發刺眼的光芒,隱約間看見小哥又提刀沖過來,只是這次已經拿不起黑金古刀,直接上拳了。

吳邪明白是悶油瓶關鍵時刻收回力道貫穿自己的身體,卻不明白這麽自虐的行徑唱的是哪一出,只能打蛇隨棍上,悶油瓶的拳頭如風,落下如裂金斷鋼,觸到吳邪身體卻是軟綿綿,身子掠過的瞬間,吳邪聽見悶油瓶低聲說:“還擊。”

話音剛落,吳邪臉上就挨了相當狠的一下,鮮血倒流回口腔裏,他趁勢用胳膊肘去猛搗悶油瓶斷裂的肋骨處,也試圖學對方及時收回力氣,沒想到完全控制不住,這一下雖然用勁兒不大,卻打得悶油瓶的臉色立刻變了。不過,這也給了他下狠手的機會,盡管朱雀神君只有一只手可以活動,仍然在五分鐘內抓到了吳邪致命的空隙,一腳踹在對方膝窩,把他踢出至少五米遠,立刻摔得真昏了過去。

還沒等喘勻,悶油瓶便提著吳邪的衣領拖到白虎神君面前:“言鬼已經占據了他的身體,黑金古刀抗不過。”

白虎神君看見了之前的景象,滿腹疑慮:“朱雀神君的黑金古刀是兵器譜裏的上品,為什麽傷不到一個剛剛得到肉身的鬼怪?”

悶油瓶的聲音頗有揶揄:“它和我的精魄連通,現在的我……”他拎起古刀,苦澀一笑:“開鎖。”

一個不能操縱自己的貼身兵器殺人的對手,是沒有任何威脅的。白虎神君深知,朱雀催動地靈把黑金古刀生生送到身邊,是逼急無奈的舉動,甚耗精力,又諸多重傷未愈,三五日之內,是連打過護衛都難的。她點開精鋼絞絲牢籠的鎖,悶油瓶提刀而出,徑直遠去,白虎神君一直凝視他的背影,試圖從腳步中看出留戀,甚至希望他回頭看一眼吳邪——證明他的做戲和關切,這樣她就能說服自己痛下殺手——不過,朱雀真的是個好男人,她暗自揣摩,勾起嘴角。

吳邪從疼痛裏轉醒的時候,發覺自己已經被精鋼絞絲的鐐銬死死箍住,正被人往外擡動。為了不添加更多痛苦,他依舊裝昏迷,瞇起眼睛看周圍的事物。有個侍衛跑過來回報,說朱雀神君一路走遠,買了兩枚玉米餅充饑,往客棧去了。

盡管知道這是緩兵之計,吳邪仍然覺得孤獨,仿佛已經被整個宇宙遺棄,為了不讓負面情緒湧現,他咬牙切齒地在心裏把玉米餅和它的親戚罵了個遍,包括他喜歡的微波爐爆米花。

那些陰天下雨和小哥窩在家裏看電視吃爆米花的日子喲,還會有嗎?

天蒙蒙亮。

在牢獄之災這麽久之後,吳邪第一次看見了外面的世界,護衛們帶著他往西山方向去,吳邪在顛簸裏一直看著東面。

這是我力量最強的時刻。小哥曾經說。

城郭與大地交接的地方,逐漸有希望的光芒騰起。吳邪想到那個酆都城三千明月如白晝的傳說,啞然失笑——明月再輝煌,如何能敵太陽?

說話間,忽然有金光閃過,如禮花爆竹瞬間點亮天幕,日出東方,好戲開場。吳邪閉上眼睛,仍能感受到光芒透過皮膚滲進身體裏的暖意。以前總看那些矯情的散文,說新的一天啊,多麽美好啊,現在,吳邪才從骨子裏真正理解了活下去的概念。

用盡全力,咬緊希望。

你為什麽活下去?

尚且有夢,尚且有愛。

吳邪眼前茫然的黑暗忽然被金色的光芒撕破,這一秒,他確定他做得到。

P.S.

分段失手……於是本章真的很瘦……

HE你不要動,這一對馬上就奔過去!(瓊瑤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